39 comments on “長老會的美國思維搞笑文

  1. 沒錯。這件事簡化的解釋法,就是有個地區人民(南奧)想脫離惡鄰居<br />
    (喬治亞)來獨立,惡鄰居不同意人家獨立,因此攻打這群「分裂祖國的<br />
    狂熱」。然後,另一個好鄰居(俄羅斯)出面懲罰這個「欺負小國」的惡<br />
    鄰居。<br />
    <br />
    美國和英國的主流觀點十分尷尬,他們不能直接講俄國的錯(因為違反<br />
    「民族自決」這種假的道德觀的,是喬治亞),但他們又不甘心自己在該<br />
    地區的「代理人」喬治亞被打得太慘,於是只能用「南奧塞梯亞」是受到<br />
    俄國的煽動才想獨立,俄國違反比例原則攻打喬治亞,等等這種不太能當<br />
    口號的理由評批俄羅斯。美國歐盟對此事的發言十分謹慎。<br />
    <br />
    沒想到台灣長老教會的撰文者對國際基本資訊完全搞笑,好像小學生的作<br />
    文套路,聯想法︰<br />
    「俄羅斯」=「共產黨」=「中國」=壞人;<br />
    壞人攻打的人 = 好人 = 「喬治亞」。<br />
    <br />
    呵呵,真的提倡台灣獨立的人,對這件事應該要大力讚揚俄羅斯才對。

    • 殖民地?日多處空域被美軍操控 日機要申請才能過
      2017年9月7日 中時電子報 李念庭

      日本作家矢部宏志所著的《日本空域的真實情況:不為人知的日本支配結構》一書中,揭露日本多處空域受美軍掌控,日本飛機要經過還得先向美國申請一事。日本網友得知後紛酸,「日本莫非是美國殖民地?」
      日本《現代商業》雜誌引述矢部宏志書中內容,指日本多處空域皆被美軍管理。橫田空域被轄範圍為1都8縣,包括東京都、栃木縣、群馬縣、埼玉縣、神奈川縣、新潟縣、山梨縣、長野縣及靜岡縣。岩國空域為山口、愛媛、廣島及島根4縣。嘉手納範圍則為嘉手納空軍基地半徑90公里以內,及久米島機場半徑55公里以內的部分空域。
      雜誌指出,美軍可任意在上述空域進行軍演,若區域出現傷亡事故,可不必向日本回報及賠償。另外,日本飛機未經美軍同意,不可飛越美軍管轄的空域,即便有嚴重自然災害也不例外。
      至於為何日本多處空域會由美軍掌控?文章指出,與日本1962年的《航空特例法》有關,其中不少規定不適用於美軍,故美戰機可在部分領域自由飛行。相關文章在網路引起網友注意,有網友酸「日本莫非是美國殖民地?」、「太陽旗的老闆原來是星條旗」。

  2.   喬治亞以武力干涉南奧地區的獨立確實不應該被接受;但除非南奧已<br />
    被列入俄羅斯領土,俄羅斯也無權入侵喬治亞吧?這次衝突中俄羅斯跟喬<br />
    治亞都有錯吧?俄羅斯該做的是向聯合國與北約協調,進而向喬治亞施壓<br />
    吧?俄羅斯這次軍事行動有得到聯合國決議通過嗎?喬治亞跟俄羅斯哪來<br />
    的好壞之分,不過是兩隻發情公狗互咬罷了。<br />
      當然,那篇長老會的文章確實是瞎到極點…

  3. 歷史的洪流上,要獨立或反對獨立只有一個要求:你的炮力比別人強(有<br />
    強大的願意出頭盟友也是炮力的一種)。甚麼人民有自主權只不過是做宣<br />
    傳口號。沒有法國的幫助美國可以獨立嗎?沒有美歐幫忙以色列可以建國<br />
    嗎?『和平獨立』這事情是癡人做夢。<br />
    <br />
    如果真的要那臺海問題來做比較,邏輯上這比較接近中國侵略臺灣來防止<br />
    獨立結果造成美軍介入。長老教會在批評的俄羅斯聯邦似乎有點…

  4. 連洗錢到國外都可以拗是為了建國,在「愛台灣」<br />
    的前題下,這文章的「小小錯誤」又有甚麼關係?<br />
    <br />
    ( 謎之音和聲:「哇就是愛唬爛,嘸你咩安怎…」 )

  5. 天上地下 老美獨尊<br />
    這是宋大牧師的想法(攤)<br />
    <br />
    話說這個南奧的前途不就是跟北奧合併<br />
    然後變成俄羅斯聯邦的加盟共和國?<br />
    俄國佬讓南奧獨立<br />
    似乎沒有讓北奧分離的想法<br />
    這不就是等到穩定之後<br />
    扶植依個親俄的政權<br />
    吃掉(攤)<br />
    <br />
    阿布哈茲共和國也逃不掉這個宿命吧<br />
    <br />
    看來俄國佬是想養出第二個車臣共和國不成

  6. 共產大國?<br />
    好笑啊!<br />
    地球上最多億萬富翁的城市叫啥名?<br />
    答案是:莫斯科!!!!!!!!!!!!!!!!

  7. 這篇文章雖然還看到<br />
    但在長老教會的那個專欄裡<br />
    卻已經沒有列出連結了<br />
    大概是長老教會的網管也發現<br />
    這篇文章實在是邏輯錯亂到不行吧XD

  8.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被政客霸佔,政教不分,就像聖殿前賣鴿子換零錢的小販,是要被耶穌驅趕的。【以弗所書】說:「我們並不是與屬血氣的爭戰,乃是與那些執政的、掌權的、管轄這幽暗世界的,以及天空屬靈氣的惡魔爭戰。」
    對日本、兩蔣、輝扁等執政的、掌權的,真正基督徒的態度都一樣。
    ──2007.11.17 管仁健

  9. 誰來早餐?
    《時代論壇週報》第886期 2004/08/22 蘇南洲
    第四屆國家祈禱早餐會即將在八月廿八日在台北舉辦。第一屆在四月辦,說是復活節;第二屆在五月辦,第三屆在六月辦,說是聖靈降臨節;今年原定在六月辦,後來改在八月辦,則說是配合新總統就職百日;每年都可以搬一個新的屬靈╱不屬靈的說法,也多虧主辦單位如此費心思。
    據報載,今年的早餐會因參加籌備的單位各自的「藍」、「綠」政治立場不同而傷透腦筋,甚至變更關鍵政要邀請名單(如前總統李登輝先生),這也實在令人不解。照理說,基督徒之間、教會之間不應有不同的政治立場,政治立場的產生理應源自個人的意識形態、歷史背景及生活經驗,而與教義無關。基督徒與教會應該只有一種且前後一致的立場──耶穌的立場!
    難道耶穌有分裂的政治人格嗎?難道耶穌心裡所想、口裡所說與手裡所做的前後不一致嗎?斷然不是!耶穌不是一個心口不一的人,他也未曾「選邊站」。教會領袖不應該把個人或某些人的政治立場硬說是聖經的教導或宗派的神學,那就是打著紅旗反紅旗,高舉十架卻違背基督心意,這是假借神名欺騙信徒的行為。
    教會本應以耶穌生平教訓為基礎,站在社會良心的制高點,繼往開來,為萬民請命。特別是在這族群撕裂、缺乏互信的台灣社會中,扮演好和平守護者的角色,同時也發揮基督信仰中讓仇恨高牆倒下的中保(mediator)作用。
    可惜的是,四年前,教會中有聖職牧者,選前大力為特定政黨助選,選後則接受新政府的酬庸擔任「國策顧問」、「無任所大使」、「主委」或「委員」等要職,而樂於成為政教兩棲的新貴,不但將戒嚴時期台灣長老教會所標榜先知精神的三大信仰宣言拋諸腦後,甚而結集眾教會領袖,以「國家祈禱早餐會」之名,為民望低落的執政官員拉抬聲勢;如今連續幾屆辦下來,這些教會能不被視為執政掌權者的御用附庸都難,更失去了成為調解族群矛盾、作和平中保的資格。
    在亂世中當基督徒並不難,單單跟隨耶穌便是了。耶穌沒說過要為國家禱告,也沒說過不要為國家禱告,倒是說過「要愛你的仇敵,為那逼迫你的人禱告」。如果要拉高至國家層級,甚至盛禮邀請執政者上台致詞祝禱,那麼我們倒也應認真考慮是否要多為那些懷著敵意、處處逼迫台灣的中國北京政府執政掌權者禱告才是?
    政教兩棲或搞政治公關、拉黨政關係的事,耶穌當初在曠野受試探時,即非不能也,實不為也。在性命交關之際,耶穌在彼拉多面前,既無意願、也不覺需要向執政者表達善意;更不會亂用屬靈藉口,花大錢、擺場面來給執政者起立拍手、恭迎恭送。今日我輩基督徒就不能效法耶穌學點風骨嗎?(寄自台灣)

  10. 選舉不是基督徒的信仰告白
    《曠野雜誌》第132期(2004年12月出刊) 蘇南洲
    http://www.cap.org.tw/W/w-132.htm#1
    「藍綠拼過半」的立法委員割喉選戰已暫時落幕。但在兩營對壘白熱化的前夕,台灣教會最大宗派的長老會總幹事,曾為了呼籲大家踴躍投票,公開提出「選舉就是信仰告白,更是基督徒的見證」的看法,並強調基督徒要投給具備「國家認同」等條件的人,最後更預警「不要選輸了,又到總統府前又哭又鬧」;這種論調實在令許多基督徒感到十分錯愕。
    如果政治選舉就是信仰告白,怎麼耶穌當年沒有教導人應該支持誰上台或要求誰下台?如果支持「國家認同」的人才合乎基督徒的見證,那麼舊約聖經中的耶利米書及耶利米哀歌是不是都該撕掉了?
    難道基督徒不是只有一個國,就是「上帝國」或「神國」、「天國」,而沒有什麼「敵國」、「祖國」之類的國?即使有,也應該是基於個人的立場,而決不是站在基督徒的立場。
    既然是「信仰告白」,就不該是相對的;如果是絕對的,捨生取義尚且求仁得仁,哭鬧一番也不必嚴責。
    至於「選舉是基督徒的信仰告白」這種說法,筆者曾反覆閱讀該宗派的信仰告白,實在找不到任何足資支持的基礎;訪談許多各宗派的牧長,亦無人認同這種說法,甚至認為此舉已嚴重扭曲基督教信仰本質、且有以政治取代信仰的危險。為了政治選舉的催票,竟然抬出「選舉是信仰告白」的屬靈大帽子來催促人去支持特定政黨,顯為假傳神旨、將基督教信仰淪為政治服務工具的行為,吾輩基督徒當慎思明辨、嚴正看待。
    「因祂使我們和睦,將兩下合而為一,拆毀了中間隔斷的牆。」(以弗所書二14)值此政治紛亂、人心不安之時,基督信仰原本應格外發揮光鹽作用,在對立、撕裂的關係中扮演和平使者及中保(mediator)的角色;若因意識形態與私意而失去超然、客觀、公正的立場,豈不太有失天職了!

  11. 切莫陷入撒但的試探而不自拔
    ──我對第二屆「國家祈禱早餐會」的幾點嚴肅提醒
    《曠野雜誌》第116期(2002年3月出刊) 蘇南洲
    前言
    在去年多方激烈討論的第一屆「國家祈禱早餐會」的信仰論戰之後,經過了大半年的思考與沈澱,按理足以昇華出若干智慧才是。孰料近日傳來去年原班人馬又要如法炮製地在今年五月十八日舉辦第二屆「國家祈禱早餐會」的消息,其中節目內容或略有更改;然其令人疑惑、無法茍同之本質,一路走來始終如一,今舉其要者略述於下:
    一. 名稱問題──「國家祈禱早餐會」為何(what)?
    1. 以「國家」之名的集會,首應具備「國家性」。敢問這個「國家祈禱早餐會」何「國家性」之有?基督教在台灣不過是千萬民間團體之一,而成千上萬基督教之教會與機構又以各自獨立而非大統之下的實況存續至今。論體制、論理法、論實力、論錢財、論人數、論信仰,基督教現今既非台灣之國教,也不必希冀有朝一日晉為國教(如英國聖公會),牧師也不必去當公務員、吃公家飯(如德國信義會);即便是總統手按聖經、奉神之名就職的美國,基督教在公共場合也不能以國教自視,更何況是台灣。但若改成「基督徒為國祈禱會」則完全順理成章;因為即使對仇敵,聖經都教導基督徒要為他禱告,何況是為國家!基督徒關心家人、鄰舍、土地以及國家的前途,至情至理,誰曰不可?
    2. 以「國家」之名的集會,首先應說清楚是那個「國家」?美國是美國,韓國是韓國;而台灣究竟是「台灣國」、還是「中華民國」、甚至是「中國」?大家都知道天主教是「中國天主教」,福音協進會是「中華基督教福音協進會」,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是主張「台灣共和國」的;這些團體現在共同以「國家」之名舉行集會,請問是否在「台灣共和國」、「中華民國」與「中國」的爭議上已有共識?或亦各有所思、各為其主、各禱其國;大家心照不宣,熱鬧一場就各自帶開,何必太認真呢?其實「凱撒的歸凱撒,上帝的歸上帝」,各自為國祈禱便是,何苦去頂個「國家」的大帽子來壯聲色呢?反倒弄得各方疑者疑、懼者懼、譏者譏、不屑者不屑,得不償失啊!
    3. 非要用「國家」之名,其利究竟何在?如果絞盡腦汁去忖度主辦者的苦心孤詣,勉強可以尋到幾點蹊蹺:
    第一,可能是用「國家」之名,才夠份量足以邀請外國政要及本地政商名流,多少幫政府對外做些外交、對內收攏人心,也好讓外交部撥個二、三百萬經費來辦事。其實外國政要未必是衝著那張機票或那頓吃住而來,其中不少可能只是有個堂皇的名義到場虛應故事一下,然後在這個煙霧下搞點平常不方便講白的生意(如投資貿易或軍火買賣等);而本地政商名流多數也不過想湊個熱鬧,找找機會做點關係、得點好處。
    第二,可能是用「國家」之名,才夠份量足以集資聚眾推出個盛大場面,好向執政當局一表四海歸心之忠誠,以多少贏得些關愛的眼神。其實,在這個走向一人一票的民主列車的台灣島上,幾十年來哪個層峰、哪個行政長官不是逢廟必入、舉香對拜?去年阿扁來祈禱會給眾牧長賜福祝禱後,就立刻趕往雲林極天宮到玄天大帝前去還願;張俊雄來分享其軟弱見證後,就捧著媽祖像獻給達賴並接受達賴的加持;呂秀蓮還來教示眾牧長如何以願力發功抵擋中共飛彈。基督教大可不去湊這個數,反而多少凸顯出一點格調與骨氣。
    4. 神的國與人的國,何者優先?「國家祈禱早餐會」中所指的「國」,是神的國還是人的國?若是神的國,自當以神國的價值信念為依歸;在神的國裡,皇帝、總統、總督、特首有何特殊地位?何需他們來祝福與分享?若是人的國,難道這是牧師們首要關心的對象?難道人的國在這些籌辦牧師的價值天平上竟重過神的國嗎?若是同樣鉅資,何不先辦幾個神國禁食祈禱會(不用吃飯,禱告可能會比較真誠迫切),再來辦人的國的祈禱早餐會也不遲。
    5. 「祈禱」之名的集會,就是奉神之名來到神面前與神相交的神聖屬靈聚會。無論基督徒與否,來到神面前,必須先認罪悔改並因信稱義,藉著恩典得赦,才得開始。不信神的政要若是要來,或許可以接納以示愛與寬容;若是在神面前將之奉若上賓,甚至反客為主站台祝福分享(雖然寺廟、道觀常向皇帝總統求牌賜匾,基督教則不然,這是教情不同),甚至列隊逢迎恭送,這是自己無品破格又不敬畏神的行為,也是所有有良知的基督徒所不能忍受的事。再者,祈禱會就是祈禱會,為何還要吃吃喝喝再來祈禱?恕我淺薄,到教會三十幾年只聽過禁食禱告會,沒聽過禱告會還附贈高級早餐的。福音餐會就是福音餐會,禱告會就是禱告會,名不順則行不正,不能混雜。最重要的是,耶穌教導我們禱告要進入內室關起門來禱告,不要去學法利賽人站在路口禱告,好叫眾人都看到他的虔敬;耶穌說這是毒蛇的種類、粉飾的墳墓,裡面裝的盡是死人骨頭;耶穌之言猶在耳,如今教界領袖辦禱告會卻要開記者會昭告天下,且以拿下報紙頭條為職志,只要能曝光出名,哪管他是否醜態百出。這是何道理?這是何居心?別自己掩耳盜鈴,還以為人家都又盲又聾又啞(看不到、聽不到又講不得)。
    二. 定位與身份問題──「國家祈禱早餐會」當由誰來辦(who)?
    「國家祈禱早餐會」的定位如果是政治性的活動,則應由具基督徒身份的政治團體來辦,如國會團契或公職團契;如果是宗教性的活動,則應由教會領袖來辦。如果是全國性的宗教活動,則應由全國基督徒一人一票地選派代表來辦;否則即便是教會領袖亦不能代表教會來舉辦此項活動,因為他並不具有代表該教會團體籌辦此項活動的代表性;特別不應將望重教界的高俊明牧師拉出來壓陣(充當籌備會主席),因為他現有公職在身(總統府國策顧問),高師母又是無任所大使,讓人錯認他要拿教會千百年基業去給執政當局作貢品,也實在太有損其清譽了。尤其在這種又宗教又政治、半宗教半政治、不宗教不政治,一一二二搞不清楚的大雜燴、大拜拜怪異聚會之中,結果是由從政基督徒、半政治半宗教人士及教會領袖三合一共同主辦的混合雞尾酒會方式來處理,卻忘了基督教信仰精神乃是要純正而非混雜。因小失大、本末倒置,不值啊!
    三. 對象問題──「國家祈禱早餐會」是為誰而辦(for whom)?
    如果是祈禱會,只要基督徒參加就可以了;如果是福音佈道餐會,那麼可有決志呼召邀請?可有陪談人員待命?可有跟進工作預備?八百人的會場來了過半不知所云的政商名流如劉泰英等,主辦當局又說自己禱告很虔誠、又說要傳福音,真不知是假戲真做還是真戲假做。如果真是超越黨派的國家級宗教活動,昨天可以請陳水扁、呂秀蓮、張俊雄,今天可以請游錫堃、陳師孟,明天就可以請宋楚瑜、連戰;若是不幸成真他日連宋合主沈浮,尚請力倡台灣獨立的高俊明牧師、羅榮光牧師留步且端坐在台下恭敬地接受其政治加持,這可能嗎?過去主張抗衡執政當局、敢作敢講的「先知」、要求「教會當是永遠在野者」的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如今此一時彼一時,凡有異議者一律打壓勿論;過去識時務者為俊傑、鞍前馬後地伺候當政者、勇為順民表率的國語教會,如今換下藍旗舉綠旗,不改其俊傑本色;那明天又將如何呢?只有天知道。
    四. 方式問題──「國家祈禱早餐會」應該如何辦(how)?
    一場虔誠的禱告會,一定要在高貴的世貿會議廳或凱悅飯店舉辦嗎?不能在921災區待重建的教堂空地辦嗎?八百人的聚會如果靈糧山莊容納不下,懷恩堂也綽綽有餘。一定要吃早餐才有力氣禱告嗎?不招待早餐,那些政商名流就不來了嗎?一定要請外賓坐頭等艙、住五星級飯店嗎?人家拜佛、拜媽祖,還三步一跪、九步一叩地千里苦行呢!在美國為台灣禱告,難道上帝就聽不到嗎?一定要向政府拿錢嗎?這不是長老會幾十年來堅決反對且視為走狗行徑的政治教義嗎?一定要一場又一場的獻詩歌唱表演嗎?是誰把神聖的祈禱會娛樂化、綜藝化、餘興化了?一定要花幾百萬才能辦個祈禱會嗎?台灣過半教會及福音機構整年預算也不到這個數字,這筆錢拿來傳福音或賙濟窮人不是更好嗎?游院長一上任就堅持「簡樸是台灣的核心價值」,難道簡樸並非基督教的核心價值嗎?
    後語
    「國家祈禱早餐會」是部份自命為教會領袖者所籌辦的公共活動,提供給所有基督徒一次信仰與公共事務思考的絕佳機會,也考到了每一個台灣的基督徒;不管是就法律還是教規而言,沒有說他們不能辦,但也同樣沒有說別人不能有不同看法;若說有異議就是侮辱了那些牧師、罪不可赦,倘若那些牧師得罪了上帝又當如何處置?如果容不得事前講了不順耳的話就是未審先判,那麼聖經就可以燒掉一半了,還輪得到今天神學院教什麼基督教特有的「先知傳統」?若說有異議就是破壞教會的合一,這話要公正的第三者來說,籌辦者自己不能說(就好像一個人不宜四處宣揚其謙虛一樣)。況且《曠野》何德何能能破壞教會合一,為文探討也不外出於心急情切、大聲疾呼示警;夏忠堅牧師大可不必氣極敗壞地口出惡言,反自曝其理虧之短。如果事前不能講逆耳的話,那麼講好聽的話也是未審先判,那都不能講了。需知:天下事,天下人得管之;國家事,國人得管之。既然踏入公共領域,豈有只容歌功頌德一言堂的道理?作為牧者,即便是九十九隻羊外的一隻迷羊,也要捨命相救;更何況是同為主內弟兄發自內心、本於信仰的忠言,豈有置之不理的道理?猶記得去年四月底,高俊明牧師還公開說「因各方有不同意見,籌辦單位應接納反省」,還說要找不同意見的人來辦座談會;事隔近年,不但毫無作為,如今還以「少數」異議份子為由來加以輕忽,實在有失諸大牧者之風範。需知耶穌及其門徒在耶穌那個時代是少數,馬丁路德在馬丁路德那個時代是少數,潘霍華在潘霍華那個時代是少數,基督教在台灣更是不過百分之二的少數;如今以「少數」之名來矮化及打壓異議者,那豈不自打耳光、甚至打了所有古今中外教會先知先覺者(有些後來卓成一代宗師)的耳光嗎?而籌辦單位這種「好官(牧)我自為之」的心態,又叫人如何能講什麼又誠實又有愛心的順耳好話?雖自忖如同狗吠火車、蚊叮牛角,但總不能讓下一代以為我們這一代盡是趨炎附勢、攀龍附鳳之徒吧!只有留下文字,是非讓後人定奪罷!

  12. 重拾失落的聖職
    《時代論壇週報》第863期 2004/03/14 蘇南洲
    在總統大選日日逼近的緊張中,整個台灣在政治人物與新聞媒體的交叉盤弄下,人與人、人與社群、人與國家的信任與認同關係正遭到前所未有的撕裂與曲扭,真不知這是民主宿命難逃的劫數還是頭家操作意外的出軌?
    然而值此社會倫理價值面臨崩解之際,眼見作為最後防線的司法界、學術界、文化界一一棄守與政治現實保持批判性距離(Critical Distance)的良知良能,也不見擁有屬天智慧的教會領袖出來為天下迷羊指引津渡;甚至反有部份教會領袖利用教會之名挺誰反誰,而將信徒帶到政治躁鬱症候群的懸崖邊,不但不能幫助基督徒如何在藍綠拼鬥上有所分辨、知所進退,反而更深沉陷在集體不安的漩渦之中。如果我們這些蒙恩得救的基督徒不能比別人站得高、看得遠的話,那麼對這世代還能有甚麼作為呢?
    難道神願意看到台灣子民在大選過後關係破裂到無法融洽相處嗎?難道同為主內,竟需要為了政治意向不同而相互敵對嗎?一時的政治抉擇,在真理的天平上豈能重於永恆的福音價值?在這亂局中,需要教會領袖帶領我們保持清醒的心;而非隨私意地告訴我們要投綠或投藍,還合理化成宗教聖戰(這是嚴重的教會危機)。
    如果我們認同黨政軍必須退出媒體,才能維護第四權基本的中立與超然原則;那麼基督徒也可以為了維護教會的尊嚴,要求領有神職的牧者效法耶穌潔淨聖殿的榜樣,而放棄政治性的選舉投票權,以避免落入在聖壇上傳講置入式政治行銷等話柄的困境,也避免掉將個人的族群、政治和階級等意識型態有意無意間滲入甚至凌駕福音真理的傳講。猶記得四年前大選隔天主日崇拜時,一些教會歡欣鼓舞,另一些教會卻如喪考妣;如此景象若一再重演,豈不是為難上帝嗎?
    固然神職牧者放棄選舉權屬消極性的自清作為。但在未敢奢望積極性的嚴守分際(政教分際的詮釋者也是神職牧者,有如檢察官又是大法官)之前,要保住教會的神聖性與潔淨度;如此放下選舉權的作為豈不正是教會領袖提升能見度,也是成全民主的良善機轉,更是回到上帝的榮光中,保住教會作為人間一片淨土(至少是靜土)的起點。(寄自台灣)

  13. 宋泉盛創辦的「台灣人自救運動」成立宣言:
    ( http://cssong.org/paper_dir/20060912_TaiwanVoice31.html )
    近日來在總統府前的凱達格蘭大道上演的「倒扁」鬧劇﹐不能不令愛護台灣的台灣人痛心至極。這不是簡單的「反貪腐運動」。試問﹐在抗爭活動中大放厥詞﹑妖言惑眾的政客﹐有哪一個不是貪腐起家的﹖有哪一個相信並實踐中國國民黨拿來恐怖統治台灣做工具的「禮義廉恥」﹖我們當然要執政政府捫心自問﹐為什麼台灣的政局會動蕩到這樣的地步﹖為什麼敵友不分﹐不未雨綢謬﹐輕易落入對手的圈套﹖但是﹐從二OOO年本土政府執政以來藍營抗爭不斷﹐不把政權奪回不罷休﹑寧可讓共產中國來統一台灣﹐也不願台灣人當家做主的事實歷歷可見。
    最可悲的是﹐在這我們愛護的台灣內外夾攻﹑前後受敵的危機時﹐偏偏有失意的台灣人政客﹐搖身一變成為要革台灣的命的梟雄﹐號召朝秦暮楚(吃爸依爸﹐吃母依母)的台灣人﹐參加這個喪心病狂倒行逆施的行為。他把台灣搞得天翻地覆﹐不是傷天害理嗎﹖ 不是天理難容嗎﹖何況他這樣做﹐使台灣的親中政客和幕後黑手中國暗中沾沾自喜說﹕真合我意也﹗穿著紅衣在凱達格蘭大道上跟胸有成竹的親中分子搖旗吶喊的台灣人啊﹗你對本土政府失望可以﹐你要台灣成為清廉﹑高道德的國家的熱忱難能可貴。誰不期望我們的台灣成為我們每一個台灣人都能引以為榮的國家﹖但是﹐你真的「憨」到一點都不知道﹐你參加總統府前的政治鬧劇﹐會導致引狼入室的後果嗎﹖你非把台灣搞跨﹐使台灣赤化不成﹖
    珍惜當家做主的台灣人要站起來了﹗不希望被共產中國奴役的台灣人要站出來了﹗為自由﹑民主的台灣國打拼的台灣人要嗆聲了。這是有主體意識的台灣人用行動來維護我們的台灣的時候。因此﹐我們發起【台灣人自救運動】﹐將其「要旨」公諸於世﹐邀請你來響應﹐熱切希望大家團結起來﹐締造台灣光明的民主未來。
    【台灣人自救運動】要旨
    敬愛的鄉親兄姊們﹕
    這是孕育我們﹑養育我們的母親台灣存亡的時刻﹐是認同我們共同的母親台灣的你我本土台灣人生死攸關的緊要關頭。國內有親共政客和傾中人民進行「聯共制台」﹐不擇手段要顛覆本土政府﹑奪回政權﹐以中華人民共和國統一台灣為終極目標。國外有隔著台灣海峽的共產中國虎視眈眈要併吞台灣。我們面對的﹐是本土台灣人生死存亡的危機。
    展開在我們面前的政治鬥爭會愈來愈激烈。因此﹐我們發起【台灣人自救運動】﹐呼籲本土台灣人﹐無論在國內或國外﹐團結起來﹐同心協力﹐來捍衛台灣﹐為我們自己﹑為我們的子子孫孫﹐建立台灣人當家做主的歷史未來。
    【台灣人自救運動】是草根運動﹐由下而上的運動。我們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是微弱的。但是﹐你的一點力量和其他幾百萬本土台灣人的力量匯集起來﹐會成為勢不可擋的巨大力量﹐嚷我們能夠去對付國內外試圖毀滅自由民主台灣的敵對勢力。
    【台灣人自救運動】主要是透過台灣國內外許多社團和組織﹐並且利用文宣要做如下列的事情﹕
    1.喚起台灣人自救的覺醒﹐
    2.打破許多台灣人對中國國民黨的迷思﹐
    3.認知獨裁專制的共產中國的真面目﹐
    4.鼓勵更多的有本土主體意識的台灣人選舉時踴躍出來投票﹐
    5.選擇適當時機在國內會師﹐造成2008年總統選舉的優勢。
    我們不能讓你我辛辛苦苦爭取得來的本土政權拱手讓人。我們為台灣人的生命尊嚴﹑為本土台灣人執政綿綿不絕﹐要盡心竭力。這是用行動來兌現我們對台灣的熱愛和理想的時候。我們呼籲本土台灣人﹐在各自的崗位﹑組織﹐都來參加並推動【台灣人自救運動】。我們自助﹐神才會助我們﹗我們自己保衛台灣﹐天才會保衛台灣﹗
    【台灣人自救運動】行動委員會 2006年八月
    我們懇切希望你響應【台灣人自救運動】的呼籲﹐在這關鍵時刻從事在你生命中最有意義的一件事。請你把這份【台灣人自救運動】的要旨多印幾分﹐親手遞給或郵寄給你在台灣國內外的親朋好友﹐請他們也響應這呼籲﹐鼓勵他們共同來推動這運動﹐以完成我們捍衛台灣的大使命。(2006/09/12)

    • 被民進黨背叛的南鐵耆老
      2015年5月26日15:47 蘋果即時 作者:陳致曉(反南鐵東移自救會發言人、被賴清德以發言超過三分鐘丟出會場的那一位死老百姓)

      本月14日南鐵東移案都委會中,賴清德以發言逾三分鐘為由,動用警力強暴抬出正陳述意見中的居民代表、徐世榮、王偉民。當時,議場僅存的居民是我八十四歲的母親,她驚魂未定,在啜泣與南市府官員不斷敲打桌面催促結束發言聲中,眼睛堅定地盯著賴清德進行控訴。她訴說我八十九歲的父親在年輕時參與黨外運動、走街頭,但現在卻遭民進黨明星在沒有「土地徵收必要性」的情況下,要摧毀她們夫妻親手打造、唯一賴以安老的家。精神打擊致使我父親健康惡化、意志消沉。她直言「被民進黨背叛了」,不自主地喃喃「我們要民主、我們要自由」。對民主進步進程信仰的崩解是本案對我父母最大的傷害。
      不只我父母,去年以八十七歲高齡過世的張聰明老先生也有類似感觸。張老先生終戰時任糖廠會計,因檢舉長官貪汙,在二二八中幾遭滅口。抗爭初期,常可見他抓著麥克風不放,以英、日語炫耀式地講解台南鐵路地下化不須東移,台下則閒聊他對國民黨的痛惡與年輕時黨外運動的熱情。身歷賴清德一再的欺騙與強暴,他的健康與精神雖每況愈下,但仍堅持抗爭到底。他床榻邊的法律書籍與日文鐵路地下化資料顯示,直到過世前,他都仍嘗試要以「道理」說服政府。
      南鐵沿線居民多的是這樣七十歲以上的耆老,他們歷經日據、終戰、二二八、白色恐怖、戒嚴、黨外運動、民進黨建黨、政黨輪替,居住在台南,縱使經濟條件未必如北部發展,但總覺得黨國壓迫日遠,在自己孰悉的環境下自有一份安養終老的愜意。萬沒預料,台南地下鐵路東移徵地案不但剝奪他們的安寧,也使他們驚覺原來自己被排除在台灣民主進步的進程外。原來,戒嚴並未結束,只是換了包裝。
      殺人要犯需司法三審,被告有完整陳述機會,需公開程序釐清真相才能定讞。但是居民被劃定為被徵收戶的那一刻,公民立即成為非國民,基本人權徹底的被剝奪,所謂溝通、所謂程序都只是形式。財產被侵奪之餘,還要被抹黑,以襯托聖人光環。當居民向民進黨高層求救時,前蘇主席(蘇貞昌)丟下「我們民進黨不需要你們這些選票」,揚長而去。蔡主席(蔡英文)躲避居民陳情多年至今。
      賴清德視揭穿他虛偽面紗的居民為眼中釘,拒絕了解真相為賴辯駁的民進黨也加入對居民的攻擊來維繫其道德假象。但更令居民寒心的是,台灣長老教會高層竟以「要留下賴清德打倒萬惡國民黨」為由向協助居民的神學院學生施壓,所謂進步學者以「南鐵案不利民進黨」為由希望協助居民的學者專家能撒手,其他諸如「你們顏色不對」、「可否等2016後才抗爭」、「因為必須先打倒國民黨,請您們先犧牲」等壓力也接踵而來。在當前「國民黨不倒、台灣不會好」的社會氛圍下,耆老居民一下子成了阻礙台灣民主進步的罪人。南鐵案的「是非真相」非常清楚,但在國族大義前的「民主進步」價值卻如此模糊。

  14. 超越藍綠是天真的想法?
    《曠野雜誌》第147期(2007年7月出刊) 王昭文(成大歷史研究所博士生)
    在一場基督教機構主辦、人數不多的研討會上,和幾位經歷過「偉大的美麗島前後年代」的長老教會牧師們進行了一場不成功的對話。
    起因是一位較年輕的牧師提到,從「人權宣言」以來,教會的政治立場越來越鮮明:以往站在人權立場對抗威權統治,不畏迫害堅持公義,很值得肯定;但是今日的情況已經不一樣,教會在藍綠對抗中選邊站,對牧會者造成了困擾,因為教會中的會友什麼樣的政治立場都有;例如總會發函請地方教會幫忙推「追討不當黨產公投連署」,他就只敢拿給一向立場比較綠的會友、而沒有公開。他認為,教會應該要超越藍綠,別take side。
    這位年輕牧師的發言,馬上引起幾位頗有影響力的牧師回應。大致上,他們的看法是認為:教會一貫因為關心百姓的將來,所以關心台灣前途;在台灣仍有被出賣之虞的情況下,教會當然要支持「挺台灣」的政黨,繼續追求公義。有一位牧師更強調:教會保持中立,是不對的;牧會者為了怕得罪會友而不敢追求公義,自己該檢討。
    雙方發言最核心的差異,顯然是對台灣現時政治環境和最需要解決的問題有不同的解讀。年輕的牧師對目前台灣社會中政治立場激烈對立的現象感到焦慮不安,渴望能有較多「非政治」的空間,也認為教會應該做的是「去政治化」。但在老一輩的牧師們看來,他這種論調一如當年其他教派對長老教會的指責,是一種逃避心態,枉顧教會的社會責任;在他們眼中,台灣最危急的問題仍是中國的打壓和併吞企圖,而台灣島內的藍營正是中共政權的代理人、裡應外合要出賣台灣,教會當然要堅定「挺台灣」──目前他們定義的「挺台灣」就等於是挺民進黨(或是喊台獨最大聲的陣營)。
    對兩方我都有不大贊同的地方,於是提出以下看法:
    首先,我認為:藍綠對立的確是現今台灣社會嚴重的問題,教會有責任去面對、解決,但並非保持中立,而是應該就事論事地建立超越藍綠立場的是非價值觀,並努力促成不同立場者的對話、和解。兩黨政治一定會產生對立,但是我們應該努力讓這種對立只留在選舉與論政場合中,別把政治立場擴大到日常生活的每個角落,並學會尊重不同立場者的意見。
    其次,我認為:中國的威脅,的確是問題;但是把藍營直接劃為中共代理人、而視為必須要盡全力對抗的對象,似乎並不符合現實。事實上,台灣的政黨都必須在「台灣這個政治實體存在」的前提下才能繼續發展,目前台灣的民意仍然絕大多數不希望讓中國來統治,「台灣生命共同體」是存在的。當絕大多數的台灣人民都反對中國併吞時,中國即使吞下台灣也會如鯁在喉;但是如果台灣的內部對立繼續嚴重化,不安全感升高,對台灣失去信心的人增加,中國的經濟文化媒體宣傳戰就會產生效果,台灣內部和中國裡應外合的效果就真的很嚴重。因此我認為:教會若真心想要護衛台灣,該做的不是選邊站成為選舉樁腳,而是提供一個藍綠都可參與的愛台灣行動,示範和解共生的可能性。唯有台灣每個族群在此生活都有充分的安全感,台灣才有可能走向「獨立、安全」。
    我的看法立刻被年長的牧師們嗤之以鼻。一位牧師說,超越藍綠的想法太天真,他不認為此刻的台灣人有「台灣生命共同體」的共識:藍營和統媒天天都在為中國做宣傳,台灣內部存在著要讓台灣垮掉的敵人,根本不該癡心妄想什麼和解共生,現在該努力的是建立更為穩固的本土政權。
    其實,被指為天真,反而有一種光榮感。在我看來,基督徒本來就該是天真的,不懂得計算自身利益,憑著信心而行。我想,我的現況解讀的確和目前的綠營主流想法不同。但是我認為,藍綠對決所帶來的痛苦是一般人都感受到的;對這個問題,我不認為某個政黨獲得絕對勝利就可以解決。化解對立帶來的傷,是教會該做的:不是糊個屬靈的膏藥、表演一下寬恕禱告來「超越」,而是確實去尋找台灣人政治利益上的共同性、共通點,在政黨對決之外發展出另一種關心政治的方式。

  15. 給「台灣長老教會」的一封公開信
    陳真/李鑑慧 1999. 10. 1.
    原載南方電子報

    公開信前言:
    這封信寫了四個多月,只寄給長老教會機關報《台灣教會公報》,他們沒有登,也沒有任何回應,這我們不介意,因為我們當初本就不願對「外界」太過於公開,怕讓長老教會遭受不必要的誤解和傷害。但是,四個多月來,我們慢慢發現,這個顧慮顯然是多餘的。
    因為,長老教會似乎已經「強壯」得像個巨人,「偉大」得如公報所經常自稱的「先知」。我們兩位普通人,如何可能「傷害」得了巨人和先知?所以,我們決定要以自己私人的「小眾傳播」方式「公開」這封信。
    觀察這四個多月來,長老教會所屬系統(包括「公報」等等)之「配合」總統選舉的種種作為,甚至讓我們懷疑寫這樣一封公開信,是否都已經是多餘的了。
    必須一提的是,本信寫就多時,內容有點「脫節」,但我們不想再補寫更為「變本加厲」的現象,因為現象本身只是枝節不是重點;我們並不是要指責任何特定個人或特定行為,而只是希望長老教會能明白一個簡單的道理:「曾經『正義』的,並不保證永遠是『正義』。」
    長老教會本身是不是「迷失」了,其實也不是我們所關心的。我們想說的只有一句話:「看在蒼天份上,放台灣一條生路吧!」

    本文:
    要談長老教會或其公報的「好」,恐怕需要較長篇幅,略過不提,但要談它的「問題」,卻比較容易,只是,礙於長久以來和長老教會及公報的良好淵源,使我們一直隱忍不發。
    在徐敏雄先生投書(公報2482期第14版)出現前,做為《教會公報》的長期讀者,我們就想寫一些和他類似的看法,簡單說就是:「在政治實務上,教會公報有失公平報導原則。」但很遺憾,《公報》斷然否認了徐先生的批評(同上出處)。
    「平衡報導」 是世俗遊戲規則之一,當然不是什麼「真理」,《公報》做為長老教會機關報,有其宗教屬性,大可超越,不理人世規矩。但是,一個宗教機構之是否「言行一致」,事涉信仰,卻不能不理。如果《公報》確實認同「平衡報導原則」,就應切實遵守,而不是講一套做一套。
    即使現實政治人事物仍如往昔一般「好壞二分」,清清楚楚,即使真的是這樣,那麼,一面倒地捧「好人好事好黨」(真的好嗎?),同時又一面倒地「罵壞人壞事壞黨」(真的壞嗎?),也絕不是一種「正義」。更何況,多元社會裏,哪個政黨或政治人物或政治事件,是好是壞實在很難講。而且,以教會屬性,一面倒地為現實政治人事物、甚至為特定候選人背書、歌頌,不會太冒險了一點嗎?
    「愛台灣」,似乎快變成一種可怕的咒語(至少我們有這種強烈感覺),昔日被壓迫的,已經逐漸在「學習」如何壓迫人(而且好像還「學」得蠻快的)。其實,「愛台灣」有無「意義」(make sense),如何才算「愛」?等等,都是「有問題的」(problematic),而不是一種理所當然、顯而易見的「真理」。長老教會在信仰之外,實在無需再擁抱這樣一個容易被拿來壓迫少數一方的曖昧唯心口號。
    「統獨」和「愛台灣」,在概念上是完全不相干的兩件事。掌握權勢的「有力者」,永遠會把自己的任何行為「連結」到偉大口號上。歷史上有哪一場戰爭或侵略屠殺不是以「愛」或「正義」之名?蔣家過去幾時又講過它不愛台灣?誰會笨到擺明就是要幹壞事?《公報》經常宣示 「要為無力者、為愛台灣的行動發聲」,問題是:誰來「決定」哪些行動是「愛台灣」?難道不是只有「有力者」才有這個「定義權」嗎?
    台灣社會該管的不管,似乎只要有力有錢,儘可為所欲為,不但山林可以任意挖,連人可以當奴隸使用;但是,不該管的卻拼命想管。如今各路「有力人士」居然想管起眾人心靈狀態的「正確性」來,一下什麼「心靈改革」,一下又是「愛台灣」,為害之烈,恐怕遠勝沒有人當真的「反攻大陸解救同胞」口號。尤有甚者,在這個口號下,往往動輒歧視中國人之貧窮,侮辱中華文化,這種行徑令人尤為不齒。
    以為「台獨」、「本土」、「自稱台灣人」就「必然」是「愛台灣」,根本只是一種自欺欺人的妄想,只是挑起人際之間無謂的衝突與憤恨。即使那些行為真的就叫做「愛台灣」,那麼,「不想愛台灣」或不想「以『這種』方式愛台灣」的人,也應該永遠都能保有同樣愉悅的自由而不會被「另眼相看」,更完全不需要被任何人「容忍」,因為這根本沒有錯。
    如果我們真的想「愛台灣」,那最好就是讓台灣成為一個任何人都可以絲毫不畏懼地喊「我不愛台灣」的地方。
    「概念」和「實務」是兩個不同「層次」的東西,就好比說一個經濟學家在現實生活上不一定要很會「殺價」一樣,不應混淆這兩個不同層面,不應把一些概念性的東西變成一種口號,變成一種行為指南。
    我們對長老教會的具體建議是這樣:「《教會公報》或長老教會本身,應多談『信仰概念』,盡量謹慎地在『政治實務』上做出評斷與指導,要相信人們自己做決定的智慧以及承擔錯誤的能力和勇氣,永遠不要想當眾人現實世界的『思想或道德導師』,不要鼓吹任何曖昧口號,比如『愛台灣』。這些口號都是很危險的。」
    生活極度忙碌而單純,三更燈火五更雞,我們不是吃飽沒事亂寫心得建言。出於過去經歷,我們的朋友大部份是「目前」屬於「愛台灣」這一邊的。此信一公開,不知又要招惹多少誤解。但是,我們還是想說:「如果『愛台灣』就是『多壓少、強欺弱、獨斷反智、道德狂熱、敵我二分』這麼一回事,我們要用生命去抵抗『愛台灣』這件事!」
    天災難抗,人禍可免。肺腑忠言,盼深思。
    陳真/李鑑慧 敬上1999. 10. 1.

  16. 北韓與台灣,哪一個是集權國家?谷歌說是美國!
    2014/07/07 王大師論壇

    先問各位一個問題:中國是不是集權國家?我想,大家提供的答案應該都是肯定的。再問:美國呢?第三個問題是:身為一個台灣人,我們受誰的統治比較多?中華民國政府,還是臉書?
    我之所以很少批評中國,是因為:你會嘲笑4年級生不懂代數嗎?小學生還沒成熟到需要瞭解代數才能平安渡過日常生活。
    但台灣有個有趣的現象,就是:為了增加自己的自尊心,又或是被利益集團洗腦『正確獨裁』的定義,會一味的嘲笑對岸活在楚門的世界中,而自己則生長在自由的寶島內。但真是如此嗎?
    網路自由就是一個例子。比方說,中國的萬里防火牆就是活生生的網路集權案例,一個中央獨裁的共產黨控制整個內地的網路資訊。雖然大陸有百度、新浪、人人、優酷、土豆、阿里巴巴等網路軟體,但流量幾乎都受北京政府的監控,所以可化繁為簡、甚至化簡為一。
    反觀自由的燈塔—美國,雖然這個國家沒有一道自由女神防火牆,但有著與老共一模一樣的網路陣容供全球愛好自由的人民享用。對應上述中國的軟體,美國有Google、推特、臉書、YouTube與亞馬遜,可以說幾乎無縫接軌。
    但你會說:美國所有的網路企業都是上市公司,全都是獨立自主經營,僱用獨立董事,擁有全球龐大投資人,與國際投行監控財務。但這論點有個死穴:這些網路企業的資訊流量,全被華盛頓的美國安局(NSA)監控,很多企業的創投資金則由中情局(CIA)包辦。
    至於隱私的部份,美國的《愛國者法案》中有一項硬性規定:一旦有美國政府認為是『恐怖行動』的內容,網路公司就必須提供毫無保留的合作。當然,所謂的『恐怖行動』,全都是由美國情治單位說的算,不然就問問死得無辜的海珊看看。
    所以到最後,美國之所以不需建構一道自由長城,是因為根本不需要。全球幾乎所有的網路與電信流量,都需經過美國的電信骨幹。這些骨幹,全被美國安局、CIA與FBI監控。傻瓜才會建一道長城,將自己與全球不請自來的資訊阻隔。
    這些資訊包括什麼?張忠謀對台積電下一季的營收預估談話、宏碁新一代NB的製程e-mail、王金平與柯建銘對司法關說的私人通話、馬英九與杏仁果的深夜談話、朴槿惠與三星高層的Line訊息、梅克爾與李克強的Skype會議。
    如果這些都是機密資料,誰掌握內線資訊,不就有不公平的商業與戰略優勢嗎?那美國不正是在蓋一個新北韓、或是更新版的1984?能夠建一個生態圈,又定義這生態圈為自由聖地,這才是大聯盟應該搞的。
    再來到最後的問題:誰才是真正控制台灣的黑手?
    請問各位:想要控制一個國家,最重要的核心是什麼?不就是徹徹底底瞭解你的人民在想什麼嗎?以前的CIA與KGB特務,必須利用刑求的方式逼供,才能辛苦的擠出一些機密。現在不要了。政府如果想要瞭解造反人士在想什麼、或生態圈為何,不就開個臉書、推特、Google+後門就好。老大哥不但可用海量資料(Big Data),精準算出這些革命份子的想法、習慣、組織、地點、活動與領袖為何;甚至可用演算模式,控制這些人的現實認知與情緒起伏。
    這些資訊又在誰的手上呢?台灣的行政院嗎?還是矽谷的實驗室內?所以講到最後,是誰比我們的軍情局還瞭解自己人民在想什麼、怎樣想、弱點為何、以及如何顛覆這些不正確份子?是內政部?還是臉書?
    很多人以為,法西斯的定義是像希特勒、墨索里尼、東條英機這類國家層級的暴力獨裁者;但擔任羅斯福總統副手的華勒斯(Henry Agard Wallace)曾警告,他說:「如果將法西斯的內涵定義在一種『以金錢與權力最大化為終極目標,並不惜利用各種手段達到它』,那美國已有成千上萬個法西斯主義者了。(If we define an American fascist as one who in case of conflict puts money and power ahead of human beings, then there are undoubtedly several million fascists in the United States.)」
    沒錯,也許華勒斯非常瞭解法西斯主義的內涵;畢竟,歷史學家只要稍微做功課,就會發現:希特勒之所以能奪權,主要是靠歐美企業如IBM、福特、摩根大通、可口可樂、柯達、Hugo Boss、福斯、拜耳、西門子等的贊助,其中甚至包括小布希阿公Prescott Bush的銀行資金;那還是上個世紀的企業規模,如今則更大百倍。也就是說,與主權政府比起來,真正掌控全球權力的,根本就是跨國性企業,且以美國為主。台灣的馬小九或陳阿扁,充其量只是跑腿的小弟:只要聽話,就可平安下台;如有太多自己主見,則牢獄伺候。

  17. 美国是中共最好的朋友,是民主斗士最大的敌人
    2014-04-08 简书 作者:饱醉豚

    1949年,是谁断然拒绝蒋介石军事援助的请求,坐看中共军队渡过长江?是美国。美国政府喜欢共产党吗?不,那时候美国国内是反共的。美国人只是喜欢扶持在中国的共产党。
    中共经过反右、文革,把独裁统治和个人崇拜发挥到极点的时候,是谁主动上门跟中共用“乒乓外交”眉来眼去?是美国。
    当台湾走上经济高速发展的民生之路,而大陆仍然深陷于阶级斗争的红色海洋,是谁带头把台湾逼出了联合国、把中共抬入了联合国?是美国。
    1989年9月,当全世界都对中国谴责制裁的时候,是谁率先偷偷摸摸跟邓小平联络、把红绣球抛向中共?是美国总统(老)布什。
    当民主斗士否认未经选举的中共的合法性,当人民拒绝被“三个代表”代表,是谁一直承认中共的合法统治地位、把中共作为战略伙伴?是美国。
    美国忌讳共产党吗?也许他们提防过,可是他们在中共最红色恐怖的文化大革命时候跟中共建交。
    当中共训练马来西亚共产党、派出军事顾问协助印尼游击队,当东南亚十三国和中共断交,美国在哪里?美国在为把中共抬入联合国而奔波。
    中国有2个政府:一个民主的中华民国政府、一个中共的大陆政府。美国只跟中共政府建交,只承认中共政府是中国的合法政府。
    中共的高级官员,纷纷把子女送往美国、把财产转往美国。美国用名校为太子党镀金,让他们继续继承上一代的红色旗帜。所以,不论是薄(熙来)的孩子、还是习(近平)的孩子,都在美国顶尖名校拿学位。
    美国为中共高官保存大量的财产,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一旦政局有变,他们在美国有巨额财产,有早已拿到绿卡和美国护照的子孙后代。
    美国利用中共的低人权优势,挤垮了竞争对手——欧盟。
    美国和中国的产业结构完全不一样,它和中国大陆不是竞争对手,而是互补型的合作伙伴。
    扶持一个中共的中国,可以让美国人感到“中国威胁”,从而让美国人民团结在以XXX总统为核心的自由民主的美国政府周围,凝聚国家力量。
    911以后,美国利用“恐怖事件”大作文章;于是中国的疆独成了恐怖分子而被美国人追杀。于是中国海外民运王炳章以“恐怖分子”的身份被绑架到中国判处无期徒刑。
    你当真以为美国会为中国人民的利益去反对独裁吗?做梦。
    为什么那些写《中国可以说不》的人拿了美国绿卡?为什么责问美国的北大女生嫁到了美国?为什么中共领导人的第三代这么多是美国人?难道他们真的会安心去一个对独裁和独裁的支持者充满敌意的国家吗?
    当著名的反日反美愤青郭飞雄因为被余杰、王怡排挤而见不到美国总统,愤愤不平。我们要想想,这事儿有多荒唐。
    当著名的反日但不反美、并自称“今夜我们都是美国人”的余杰把受到美国总统接见当做了一种荣耀写在自己的小传里,有基督徒这样骂他:“即使丁光训和吴耀宗这种犹大,也不至于去寻求外国政客的庇护。”
    而一群自诩为了中国的民主自由事业而奋斗的中国人,却对美国政客充满了一厢情愿的幻想。要怎样的弱智,才能以为美国不是中共的朋友、却会是你们的朋友啊。
    那些把美国当做自由民主的基地,指望美国能够成为他们反共同盟军的民主斗士,该醒醒了,别说你们装睡的时候我没叫醒你们。
    【大约写于2009年,略作和谐以免给简书添麻烦】

  18. 誰來保衛台灣
    2014年7月24日 蘋果日報 施明德

    日本首相安倍調整「集體自衛權」的適用條件,引起本地區均勢的變化,被認為是美國「重返亞洲」政策的連鎖反應,目的都在應付中國擴張。安倍的行動,也引起台灣知日派或親日派的雀躍。沒有錯,台灣從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來,還能存活到今天,主要是靠美國的支撐。但是,過度誇大安倍的行動將大大有助於維護台灣的安全與主權,是非常危險而且不切實際的態度。它一方面會誤導兩岸事務的決策,也流露出長期被殖民統治的子民欠缺自立和責任感的積習。
    所謂自救而後人救,既使像瑞士這樣的永久中立國,她也堅持武裝中立。台灣如果在國際上要全部仰仗美日,總有一天會見到棺材的。這種心態在獨派中極其明顯而強烈。幾十年來,海內外獨派人士仍在高喊「要獨立」,但是對於如何武力爭取獨立(如果認為台灣還沒有獨立)或軍事保護國家主權獨立,卻毫不身體力行,連去念軍校都視為畏途。我不知道全世界爭自由、爭獨立的人民,是否有像台灣人這樣天真和依賴外力而能成功的?
    在美麗島時代,領導階層大多是法政出身的,子女去念軍校的一個都沒有。我擔任民進黨主席時代,常私下請同仁鼓勵其子女念國內外軍校,將來能承擔保家衛國的天職。但,一直到今天,我不知道民進黨領導階層的子女有幾位獻身軍旅?博士比比皆是,軍官有幾人?台灣人如果都好男不當兵,好鐵不打釘,國家誰來保護?這算哪門子的獨立建國志士!口號不能建國。
    日前,一位國立中央大學知名的朱姓經濟學者到寒舍。他說,學運期間他的學校有不少學生參加,他盡最大尺度包容,因此跟學生互動良好。有段日子,學生會找他談他們的抱負「自己的國家自己救」。接著談到模仿鄭南榕的口氣說:「我叫XXX,我主張台灣獨立。」那位教授反問學生們:「如果中共打過來怎麼辦?」學生們回答他:「如果中共真打過來,美國會出兵保護我們!」朱教授才說:「你們應學學施明德,當年為了主張台灣獨立,反抗獨裁政權,他去念軍校。」看到學運的年輕人主張:「自己的國家自己救」、「自己的政治自己救」而要參選,很好!但是,是不是應該再加上一句:「自己的國家自己保衛!」要再拿起槍桿當軍官我已經太老了,台灣需要你們保護。
    《台灣關係法》非常重要,日本擴大解釋集體自衛權的適用,當然也有意義,但是,自己的國家還是要自己保衛!天氣太熱就停止操練的軍隊,個個像媽寶的軍人,動不動就斥責國防部不人道的國民心態,能承擔保家衛國的責任嗎?這樣的軍隊和子民,購買再精良的武器也保護不了台灣的主權和安全。嘴巴勇敢,不是真勇敢。我們不好戰,但應有敢戰、能戰的決心和能力。
    如果我們真心在乎台灣的存亡,不要只喊口號,請投考軍校,或鼓勵孩子考軍校,要有志氣用一輩子的力量來保護台灣,並學會尊敬軍人。台灣需要這種台灣魂。

  19. 長老教會祝賀蔡英文當選的失格文告
    2016-01-20 公民行動影音紀錄資料庫 作者:Josephine Hsu(藝術行政、性別運動倡議者)

    今天在教會公報看到這篇非常不舒服的文告,由總會議長和總幹事署名發的。長老教會過去為台灣人權奮鬥的格調,都不知道被丟到哪裡去了。坐高位者,有沒有努力面前我是不知道啦,倒是都很會「忘記背後」,不要說白色恐怖時期的歷史了。不過2000年扁政府上台後,長老教會某些涉入政治到荒腔走板的言行,也就這麼快被拋在腦後了。選前在150週年紀念禮拜帶頭大喊「凍蒜」飽受批評,那個道歉聲明的油墨都還沒乾咧!這麼快就急著抱新政府大腿,還好意思批評人家信望盟?
    過去,長老教會基於堅實的神學主張,積極參與政治,並以信仰告白,誓言與土地上所有的受苦者站在一起,不分台籍、外籍宣教士與牧者,在台灣民主進程上所犧牲、所盡的力,值得台灣人民紀念感恩。但如今這個150年的招牌,卻再次露出腐朽荒謬。
    與受苦的人民站在一起,此時怎麼會是發個牧函聲明去「肯定」一個根本還沒上台的總統?怎麼會在文中,只在意台灣在TPP等經貿協定談判中的國家主權意義,卻不在意這類經貿協定對台灣勞工和產業的負面影響?這類協定從來只有利於教會的金主級會友,卻會深深傷害你誓言要與其同苦的底層人民。
    與受苦者站在一起,怎麼不是藉公開信提醒新總統,在競選政見中偏向資本財團而非勞工的政見,需要本於公義、良心好好重思?與受苦者站在一起,怎麼不是為移工、新住民、LGBT這些弱勢呼籲,要求新政府提出具體的保障法案?
    最讓我噁心的一點,是文末引新約聖經羅馬書十三章開頭的經文「當政者的權力是從上帝來的」,根本昨是今非,讓人覺得你們眼裡只有顏色、沒有是非。這一向是信望盟一掛的教會催眠信徒的說詞,他們被稱為國語教會、政治立場一直偏藍,不是沒原因的。正因為中文和合本翻譯的不準確,護家系統教會一向以此教信徒「必須順服掌權者」。
    然而,這段經文在保羅整個神學、與整本羅馬書的脈絡裡,談的是每一個基督徒「對政府、對政治的責任」。這責任是本於公義和基督徒的良心,讓這個結構成為一個符合公義治理的單位,潛台詞是:「如果這個政府不是如此,那基督徒們該做什麼,就知道了吧!」哪裡是無條件順服?
    如果百姓要順服執政掌權的,因為權力是從上帝來的,長老教會當年幹嘛要提人權宣言主張台灣是個新而獨立的國家?當年為什麼不順服蔣政府,還為那麼多人權鬥士盡心奔走、協助其逃往海外避難?
    你說「不一樣,蔡英文是站在公義這邊的」,ㄟ,憑什麼這樣講?都還沒有就任、還沒有政蹟,倒是有一堆根據耶穌的教導,和改革宗信仰該批評、該敦促她改善的地方。這些你都不提,除了用「慶賀」二字輸誠,就只用台灣的國家主權尊嚴裝飾了一下。我不是說這個不重要,但如果只有「台獨解決一切」,你還配做一個教會、配做一個宗教組織、配宣稱自己與受苦的人民站在一起嗎?
    說穿了,這只是拉「教會」為少數人搶位置、搞影響力背書抬轎而已啊!
    P.S.:基督徒到底可不可以參與政治?當然可以,那是憲法所保障的權利。甚至基督徒或教會組成政黨也不是不行的,只要在「政教分離」的制衡原則下(不以教義強迫危害他者人權),稟持對社會議題全面性的人道關懷。歐洲不少國家都有教會政黨,台灣最近很愛提的梅克爾就是代表教會政黨贏得選舉而成為德國總理的;信望盟之所以飽受批評,是因為他們的政治參與終極的目的是限縮某些少數族群的人權,且一心要跨過政教分離那條界線,並不是因為其以宗教信念參與政治之故。

  20. 長老教會不能變成民進黨次團體
    2016-01-23 蘋果日報 作者:盧俊義(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牧師)

    長老教會總會總委會在1月19日由總會常置委員會通過發給全體教會一封「對2016年總統與立法委員選舉的信息」。看完全文,除了令人感到深深難過外,也開始擔憂長老教會總會幹部在信仰上正陷入迷思的網羅中。
    之所以難過,就是濫用經文的問題,特別是在該信結尾引用《羅馬書》第13章1節:「人人都應該順從國家的權力機構;因為權力的存在是上帝所准許的,當政者的權力是從上帝來的。」顯然的,這次總會幹部採用這經文給所屬教會時,根本就沒有好好做過功課。
    先別談使徒保羅引用該經文時的時代背景和用意,我想請問總委會有否想過:對那些一再對抗獨裁統治,特別是在共產黨政權和伊斯蘭政權統治下深受殘害壓迫的基督徒,請問這句話又將如何傳遞信息?就拿1970年開始,長老教會積極投入關懷台灣在國際社會的地位時,大多華語教會的領導者就是一再引用這節經文來挑戰長老教會:「為什麼不順從國家的權力機構?」長老教會就是一再提出不同的解釋方式,並要求這些華語教會先回到使徒保羅時代背景去看這經文的原本用意。如今這些過去所努力,都將因此而全功盡棄!
    再看所引用的第二句經文是引用《路加福音》第一章47節、49節,而這是出自馬利亞尊主頌的詩歌。但這首詩歌所說「成全了大事」,就是在頌讚耶穌基督的降生,就是要帶給世人一個美好的信息:「他把強大的君王從寶座上推下去,他又抬舉卑微的人;他使飢餓的人飽餐美食,叫富足的人空手回去。」(《路加福音》一:52-53)我請問,這是民進黨可以辦得到的事嗎?
    該文也引用《彌迦書》第六章8節經文:「伸張正義,實行不變的愛,謙卑地跟我們的上帝同行。」但不要忘記:只有先達成伸張正義,才能實踐上帝不變的愛在人間,也只有這樣才談得上「謙卑與上帝同行」,而這謙卑並不是蔡英文當選當晚下命令要所屬幹部「謙卑、謙卑、再謙卑」的意思。
    長老教會在這150年來的宣教工作上,就是一直努力要與被壓迫者站在一起,並不是站在權勢者一邊,否則就談不上伸張正義。如今民進黨是國會強勢者,若是台灣基督長老教會與民進黨站在一起,那是違背《聖經》的教導,根本就不是基督教信仰應該有的態度。
    1991年那年,因為野百合運動之後而有國大代表全面改選,當時台灣社會就發起一個重要的理念:選出一個強有力的反對黨來制衡一黨獨大的國民黨。這才是正確的態度。當時長老教會全體教會到處呼籲信徒踴躍參與這項制衡的選舉活動。如今,民進黨已經一黨獨大,長老教會最應該思考的,就是保持與民進黨有個適當距離,以免被人誤為是民進黨的「次團體」;應該積極來思考,怎樣扶持另一個有力的反對黨來制衡民進黨的一黨獨大。
    1934年,德國教會有一群牧長聚集在「Barmen」(巴門)這個小鎮禮拜堂開神學研習會所作成的宣言(Barmen Declaration),結論之一:「教會是建立在《聖經》上帝話語基礎上。因此,教會有義務和責任宣揚《聖經》的信息,沒有義務和責任宣揚政府的政策。」長老教會總會幹部和總委會的牧長們應該要這樣學習,帶領全體教會回到《聖經》裡來,而不是告訴全體教會今後要支持民進黨執政。更重要的,總會幹部應該先把《聖經》好好研讀之後,才來發信吧。

    • 2016年1月24日,台灣國護照貼紙發起人陳致豪(老丹)FB:

      盧俊義牧師這篇文章真是擲地有聲!
      不斷挑戰當權者,跟弱勢者站在一起,彰顯公義的精神並活出主的樣式,這正是神所教導、也是基督徒所當為之事!「長老教會最應該思考的,就是保持與民進黨有個適當距離。」牧師對教會的建議,也正是對運動者的提醒。人民該成為當權者的明鏡,持續監督,避免民進黨因為掌握完全權力而墮落,這就是運動者該有的態度。

    • 回顧至今南鐵東移 土地價值跟政治利益的角力賽?
      2016-10-22 信傳媒 徐世榮(政大地政系教授)

      以臺南鐵路地下化的「一般徵收」為例,當地居民並不反對地下化,而是反對東移、反對「徵收」。因為軌道本來不需要東移,而且鐵路兩旁都有公有土地,所以不符合「徵收」必要條件。我在〈請立即終止臺南鐵路地下化東移土地徵收案〉文章中引用很多法院判決,連最高行政法院的判例都認為,「徵收」一定是最後手段。政府為了追求效率,都把徵收變成優先的手段,這是不對的。
      南鐵地下化在1995年定案為「原軌底下地下化」,也因為施工時要在原軌底下地下化,而向原軌東側的居民拜託:因為火車很重,一般都採「明挖覆蓋法」施作,但施工期間火車還是要行駛,所以需要在火車原軌東側鋪設臨時軌道,讓火車可以繼續行駛,又因為鐵道旁邊的馬路不夠寬,所以需借用附近民眾的土地,而且部分房屋可能會被拆除。當地居民為了公共事務願意犧牲,說好等火車明挖地下化完成後,再將鐵道切換回去,也還給居民土地。同時,施工期間要給民眾一點費用,類似租金,這叫做「土地徵用」。
      但這個「徵用」卻在2007年生變。主要原因是地方和中央的分攤費用談不攏。當時中央和地方都是民進黨,蘇貞昌是行政院長,地方是臺南市長許添財。
      2007年,中央和地方談妥南鐵地下化的處理方式,2009年經行政院核定:總經費約294億,由中央負擔87.5%、地方負擔12.5%,但在公告之前完全不公開。當地居民一直到2012年收到公文後,才知道原來鐵道東移,「徵用」變成「徵收」,不還給居民土地了,而原來的火車鐵軌要變成是綠園道,這其實也與法律不合,因為有公有土地時,必須優先使用公有土地。而且政府很晚才公告,就怕人民抗議。

      計畫書「一面」談完土地徵收 

      臺南市政府《變更臺南市東區細部計畫(配合臺南市區鐵路地下化計畫)(部分鐵路用地、住宅區變更為公園道用地)》整本厚厚的計畫書中,只有薄薄一面的篇幅談「土地徵收」,「土地徵收」在計畫書裡應該要有一個專章。而且將土地徵收的討論擺在財務計畫裡,完全是用成本的觀點理解土地價值,顯示政府長期以來的思維是:「給錢,你必須搬家。」完全沒有考量土地徵收的六項要件,就是政府說了算。很難想像政府竟做出這種事情,按照這種思維,全臺灣有哪塊土地不能徵收?
      南鐵地下化事件抗爭至今已經三年多,還不知道後續會如何發展。賴清德當立法委員時反對鐵道東移,不知道有沒有人問過他立場改變的原因。我認為賴清德可能也與財團派系站在一起,所以堅持要執行臺南鐵道東移。這幾年臺南市有很多土地開發案,根據我得到的消息,其中一些建商的背景是全國性的新聞媒體。政府以執行「土地重劃」、「區段徵收」來取得政治利益,形式上一切合法,要提告其實也有困難。
      一般來說,「公聽會」和「說明會」都開放給利害相關人參與,不限於地方居民。但是2014年5月臺南召開都市計畫變更會議時,我從臺北南下參加,到了會場門口,警察卻不讓我進去,而且不只擋一次,還把我和其他幾個人拉出來。這是實際發生的事,不是我故意批評賴清德。我也很遺憾,賴清德與以往我認知的賴清德,已經有很大不同。
      不僅如此,很多人透過《維基百科》來了解事件,因此也有很多人透過《維基百科》來了解南鐵地下化事件。目前《維基百科》「臺南市區鐵路地下化計畫」的詞條內容是臺南市政府修改後的版本,不是正確的資訊。自救會的成員大部分都是六十歲以上的老人家,沒有那麼好的電腦知識,不可能去修改詞條內容。這是很糟的示範。協助的學生好不容易在《維基百科》上建構正確資訊,沒多久網軍卻又改成錯誤的和偏頗的資訊。

      從「顏色」不從「人民」

      我高中讀南二中,念書時租的房子位於鐵路邊,因為過往的情感,我積極參與「反台南鐵路東移自救會」。我和多位參與自救會的人成為好朋友,他們的家族多半長期挺綠,每週上基督長老教會、聽臺語講道,如此持續三、四十年。可是他們因為這次事件向長老教會求助,長老教會僅側面回覆:「賴清德主張臺獨,他是未來總統的候選人。我們不能批評他,要保護他。」聽到這話還是覺得心酸。臺南神學院也在鐵路旁邊,他們也沒出聲,只有一些學生自主參與。這也讓我訝異:難道顏色對了,就什麼都可以容忍嗎?從政的人應該要與人民站在一起。
      基督教長老教會盧俊義牧師曾在《蘋果日報》發表〈長老教會不能變成民進黨次團體〉,公開臺南長老教會在民進黨勝選後,長老教會總會常委會發表公告,公告結尾引用《羅馬書》第十三章第一節:「人人都應該順從國家的權力機構,因為權力的存在是上帝所准許的;當政者的權力是從上帝來的。」如果要服從權力,為何在國民黨主政時期不服從?長期以來長老教會一直希望能有獨立國家,他們也期待有同樣主張的政治人物出現,賴清德可能比較符合他們的理想,但也不能如此包容。難道只要主張獨立,其他的事情都可以被合理化?這將造成很大的問題。

      決定權仍在當地居民

      南鐵地下化的拆遷戶對於抗爭或不抗爭,也有分歧。大家目標雖一致,選擇的手段則不太一樣。抗爭既有風險又有壓力,而且大部分的人只是一般小老百姓、公司員工,連請假都不容易,所以抗爭時常要錢沒錢、要人沒人、要資源沒資源,這是很大的瓶頸。有人想多投入,有人情況不允許,因而較難形成抗爭的共識。但我們盡量對兩方都給予協助,能溝通就設法溝通,不能溝通就尊重不同意見。至少在需要的時候,大家還是會站出來,能夠做到這點,我覺得也夠了。
      當地朋友也出現不一樣的聲音,有人認為我們是外來者、是我們慫恿他們抗爭、我們在搞破壞等。事實上我們都是協助的角色,幫忙想辦法。我會很堅守我的立場,絕不會要求參與者趕快衝。之前政府用了很多法令來壓他們,那些法令他們連聽都沒聽過,他們因而累積了滿腹的冤屈,鬱卒無法抒發。我們最大的幫助就是讓他們有抒發的出口,給他們信心,鼓勵他們爭取自己的權益,也讓他們知道,不只一位大學教授支持他們爭取權益。但我們也只是協助的角色,最後的決定權仍然在當地居民。漸漸地,他們也把法條背下來了。很多臺南市居民對土地徵收的六項要件都能琅琅上口,一講出來,就可以把行政官員堵回去。

      (內容來源:徐世榮著《土地正義:從土地改革到土地徵收,一段被掩蓋、一再上演的歷史》,由遠足文化出版授權轉載,原標題為〈「土地政治」等於「地方政治」〉)

  21. 肆無忌憚的權錢“旋轉門”
    2016年10月31日 新華社北京10月31日電 作者:新華社記者吳黎明

    (編者按:11月8日是美國總統選舉投票日。投票日前夕,新華社以美國大選為切入點,組織對西方政治制度進行調研,播發“八問西方制度”深度解析稿件(一組八篇),揭露美國“金錢政治”和西式民主弊端。)

      美國總統選舉三輪電視辯論結束後,特朗普與希拉里兩名總統候選人共同出席一場慈善晚宴,特朗普在發言中諷刺“這是希拉裏首次對大型商界領導人聚會講話不收費”,而希拉里則自嘲稱不收費是“特殊優待”。
      在美國權力圈中,高官卸任後演講天價收費不過是個“小兒科”。透過現象看本質,西方制度冠冕堂皇的“畫皮”後面,隱性權錢交易早已根深蒂固,利益輸送如“旋轉門”一樣“自然、合法”。
      在西方,只有極少數“愚蠢的”政客才會直接受賄拿錢,如上世紀70年代美國副總統斯皮羅·阿格紐因被控受賄而辭職。而絕大部分“聰明的”政客都採取間接方式獲利。
      其一是揮舞“白手套”,讓權錢交易更加隱晦。媒體揭露,美前副總統切尼幫助他曾經擔任總裁的世界第二大石油服務公司哈里伯頓在伊拉克拿到了訂單;希拉里在任國務卿期間,美國國務院為克林頓基金會捐款者提供便利。
      其二是採取類似“延期兌付”形式實現權錢交易。所謂“延期兌付”,就是在職時不收錢,但一旦離職則去公司等利益集團任職謀取好處。這種現象被歐美公眾稱之為“權力旋轉門”。
      在歐洲,近年來最典型的“旋轉門”有兩例:一是德國前總理施羅德卸任後僅數周就擔任俄羅斯天然氣公司高管,而施羅德在任期間曾極力推動俄向德輸氣項目;二是歐盟委員會前主席巴羅佐今年7月加入美國投資銀行高盛集團,令歐洲輿論大譁。
      在美國,“權力旋轉門”現象更是屢見不鮮。許多官員們在仕途和從商之間不斷轉換,企業高薪便是對其當政期間“努力”工作的回報,或者幹脆將自己人安插到政府部門。
      還有的政客離職後“下海”開諮詢公司,提供所謂“戰略性建議”。前總統克林頓的國防部長科恩離職兩天後就創立了諮詢公司,前國家安全事務助理塞繆爾·伯傑、前白宮辦公廳主任托馬斯·麥克拉蒂等也步其後塵。《紐約時報》指出,他們“巧妙地”為華盛頓政府部門與利益集團牽線搭橋,出售“打通門路的本事”。
      歐美不少媒體指出,退休或離職高官“旋轉”後,很有可能利用自己的內部消息及在擔任公職期間積累的各種人脈關係,為新職業謀取利益。如果這些官員在位時就考慮以後的出路,則極可能會對其決策產生影響。
      最觸目驚心的利益輸送乃是權力與院外遊說集團的結盟,這已儼然打入美國政治大廈的地基之中。美國政治圈對這樣的資本操縱與利益交換習以為常,甚至並不把這看作腐敗。
      地處白宮北面的K街是華盛頓的遊說業中心,數萬名說客雲集,有美國“第四權力”中心之稱。英國《觀察家報》稱其為“世界上最腐敗的地方之一”。
      以K街為代表的院外遊說集團已經滲透到美國權力架構的所有層面,這些職業說客在企業與政客之間長袖善舞。說客們並不只是為各種利益集團叩響權力之門,事實上他們也為政客們服務,建立起“雙通道”。
      對於一個政客來說,競選就是拼錢。沒有企業與富人的金錢支持,一切都無從談起。在美國,新世紀以來總統候選人的競選花費動輒都是數億美元,一名參議員需要花費起碼2000萬美元才能保住自己的席位。
      於是,權跟錢自然就走到了一起。有院外遊說集團的牽線搭橋,議員們只要“正確投票”,他們的競選賬戶便不會缺錢。一遇到選舉,許多說客會搖身一變,成為議員競選委員會會計或政治顧問,籌錢並指導現任議員謀求連任。事後說客們再重操舊業,這時就可以同得到他們幫助的議員進行交易。
      美國最高法院2010年1月裁定,企業和工會有權無限制地在大選周期內向支持且獨立於候選人競選團隊的組織,即“超級政治行動委員會”捐款。此舉更為權錢交易打開法律方便之門,不受限制的政治獻金成為左右總統、國會及地方選舉的關鍵。
      對此,美國前總統卡特嘆息,美國正淪為一個“寡頭統治國家”。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政治募捐往往暗含附加條件。英國《獨立報》一針見血地指出,企業花微不足道的一點錢就可以控制美國的“民主政治”。
      更讓人震驚的是,說客與政客可以換位,形成又一道“旋轉門”——當一些說客們入主政府內部一些實權職位的同時,另一些政客們則結束自己的從政生涯,擔負起遊說工作,為他們的政治關係人提供資金。
      白宮的一些高級官員都曾經當過說客。小布什時代,有10多名說客在白宮任職,如時任總統辦公廳主任安德魯·卡德曾是一名為汽車行業服務的說客。另一方面,政府官員和政客則紛紛投奔K街。1998年到2006年間,共有2200多名前政府雇員成為說客,其中包括200多名前國會議員或政府部門首腦。
      院外遊說集團的獨大引起公憤,但改革是光打雷不下雨。奧巴馬總統曾出臺舉措予以限制,但淪為空文。媒體調查發現,被其提名為衛生與公眾服務部副部長的威廉·科爾與國防部副部長的威廉·林恩都是說客出身。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權錢“旋轉門”表明西方政治制度陷入系統性腐敗,想要糾偏談何容易。前國會議員、“反遊說英雄”迪克·齊默的故事頗有“啟發性”。齊默在上世紀90年代曾試圖推動一項限制遊說的“旋轉門法案”,但遭到否決。後來,齊默離開政壇,自己也成了一名說客。K街贏了。

  22. 苦勞網【美軍在沖繩】專題報導

    http://www.coolloud.org.tw/topic/style1/28452

    身在台灣的我們,長期安於在帝國庇蔭下的「和平」,期待「維持現狀」,卻不察:現狀的維持,往往是透過周邊區域人民付出血淚代價所換來的。沖繩反基地運動所追求的和平,於是將「和平」的意義更深刻地帶到身處台灣的我們的眼前,它拆解了維持現狀的和平假象,直搗真正造成區域不穩定的因素:也就是從未離去的帝國主義本身。

  23. 當軍火之王撰寫人權報告
    2016/04/28 苦勞網 劉羿宏(夏威夷大學馬諾阿分校美國研究所博士生)

    今年四月,美國國務院發表2015年度《各國人權報告》(Country Reports on Human Rights Practice)。美國國務卿凱瑞充滿熱誠地表示,《各國人權報告》於今年(2016)邁入第40年,而2015年度報告更是「被廣泛閱讀」的重要發表、是「一個仔細而全面的調查的範本」。該份報告以當今「公民社會」(civil society)如何守護人權作為開頭,並解釋「威權政府」(authoritarian governments)如何壓制公民的力量與責任。與此同時,該份報告特地點名某些國家,稱其威權政府透過種種方式壓迫公民社會並危害人權。毫無意外的,俄羅斯、中國、敘利亞、伊拉克、古巴、朝鮮、越南、巴基斯坦等,在該份最新出爐的報告中榜上有名,而在美國人權報告的40年歷史上,這些非美盟友的國家,往往是名單上的常客。
    2015年的年度報告,若真與以往稍微不同、若如凱瑞所言是更加仔細而全面的研究,在於該份報告花了些許篇幅調查以巴衝突。報告指出,包括以色列政府、哈瑪斯、巴勒斯坦自治政府皆違反人權。雖然美國主流媒體隻字未提該報告對以色列的譴責,國際媒體包括今日俄羅斯(RT)與拉丁美洲南方電視台(TeleSUR),皆特別報導美國政府對以色列國防軍(IDF)的譴責。南方電視台更以「華盛頓的罕見動作」形容。確實,該份報告針對「以色列及佔領區」(Israel and Occupied Territory)的調查共124頁,其中直指以色列國防軍以「過度武力屠殺149名巴勒斯坦人,149人中只有77人試圖攻擊以色列人」,並稱「以色列墾殖者」(Israeli settlers)加諸暴力於巴勒斯坦人身上,而以色列當權機關僅僅給予以色列人極為有限的懲罰。在美國與以色列政府長期友好、互為堅定盟友的歷史與前提下,這樣的敘述確實是罕見的。
    然而,也正正是透過美國與以色列的良好關係,尤其是美國如何在經濟與軍事上援助以色列,我們看到了美國國務院的「譴責暴力」與「派送武器」並無扞格。自2011年開始,美國年年提供以色列至少美金30億的軍事援助;在美國國會已通過2016年與2017年的預算審核表上,以色列將繼續領取31億美金的軍事援助。事實上,以色列政府在2007年,就與當時小布希執政的美國簽訂了十年軍援之約。或許有人會說,如此一來,從2009年至2018年的軍事援助,實在不能算在歐巴馬政府的頭上;然而,今年二月,歐巴馬會晤以色列總理納坦尼雅胡,並保證將會續約——這個十年結束,下個十年繼續。
    因著這兩個十年軍援之約,以色列政府不僅得以在美國研發軍事武器,並且能使用美國的軍事援助購買以色列自製的武器。約定之所以為約定,在於這樣的援助絕不只是單方面的。2016與2017年的美國國會報告書,即明白指出,美國長期以來透過經濟與軍事援助,實行其對以色列的義務與責任,而那樣的「義務」與「責任」不只牽動美國對中東地區的政策,也著實關係著美國自身的利益。以美雙方的軍事親密關係,也不侷限在中東地區。在佛格森事件中,以色列國防軍屠殺巴勒斯坦人民使用的軍事武器,也正是美國警方對付「暴動者」的裝備。
    也就是說,美國國務院言之鑿鑿地譴責以色列國防軍的「過度武力」,但同時持續提供並鞏固那樣的「過度武力」。即便《各國人權報告》點名行兇者,美國政府對行兇者的援助絲毫不受牽制。若不正視美國與以色列的親密關係,以巴衝突將只能被當作「違反人權」的眾多例子之一。美國國務院的人權報告作為一個「範本」,突顯了人權論述的不足與空洞。「人權」遮蔽的不僅僅是衝突的肇因,更粉飾了透過衝突而獲利、甚至維繫衝突本身的美國政府。
    身為巴勒斯坦以色列公民,Esmail Nashif指出,那些關心以巴衝突的各個人權團體,通常佔據中間位置,並藉由普世話語(「人權」),希望與衝突雙方溝通且協助雙方談判。然而,Nashif批評,這樣的「第三方」,與其說幫上了什麼,倒不如說是維持了以色列的殖民現狀。而美國在此中的角色,更讓現狀雪上加霜:當美國政府邊譴責暴力邊派送武器,我們能說美國沒有違反人權嗎?
    我們必須對人權論述保持警戒——尤其當「人權報告」的撰寫者也就是軍火之王時。

  24. 我們可以去打隔壁的壞蛋嗎
    2017年4月12日 中國時報 楊渡

    美國總統川普下令轟炸敘利亞的次日,兒子問我:「老爸,你看這個打得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是指川普的轟炸行動?」我反問他。
    「川普去打壞蛋,看起來很有魄力。而且他們用化學武器殺死孩子,太殘忍了。」
    這樣好了,我換一個方式說。如果隔壁鄰居的兄弟吵架,兄弟打得不可開交。有人說哥哥拿刀子砍了弟弟的小孩,還拿出小孩子流血的照片,看起來好可憐。你想,大人吵架,怎麼去殺小孩子。你看了很生氣,可以立即去打隔壁的壞蛋嗎?
    「很想打啊,可是,不太好吧。他們家的事,我們也不知道誰對誰錯。」兒子猶豫了。
    「而且,我們不一定有夠強的力氣去打人家,對不對?」我說:「好,那如果有一個社區裡的老大,帶著一群人,大家來主持公道,進去把那哥哥打一頓,可以嗎?」
    「是該打他一頓,以後才不會再打小孩。」
    「大人吵架,是不應該傷害小孩子。可是,你有權力來主持正義嗎?」我問,你知道小孩子是誰殺的嗎?難道不會是隔壁的另一個壞蛋去殺的,賴給了哥哥?有沒有可能是弟弟自己殺的,好讓大家來打他哥哥?或者,是製造出來的假流血,只是一張給大家看的照片?真相在哪裡?
    更重要的是:你憑什麼打他?代表誰來執行正義?打到什麼程度才是合理的懲罰?如果大家往死裡打,把哥哥打死了,合理嗎?誰負責?那是不是該交給法律來制裁,而不是私刑?
    說到底,川普轟炸敘利亞,就是這樣的情況。
    人家家裡搞內戰,打得死去活來,甚至殺死小孩子,確實違反人道原則,天怒人怨。但誰知道小孩子是誰殺的?真相是什麼?現在美國沒有調查和判決,自己殺了進去,以正義為名大殺一通。但誰代表正義?該懲罰到什麼程度才是正義?難道是把整個敘利亞政府都炸平了嗎?誰給了美國權力這麼幹?
    就在川普發動轟炸前兩天,敘利亞化學武器攻擊事件未發生前,喬姆斯基在接受「民主現在」的節目專訪中就說過,川普可能會發動對其他國家的攻擊,好轉移焦點,挽回他的聲望。沒想到才兩天,轟炸就發生了。
    更有趣的是,玻利維亞駐聯合國代表,拿著2003年鮑威爾在聯合國演說的照片,問道:「當年美國攻打伊拉克,說是有毀滅性武器、化學武器。鮑威爾手上還拿著一個小玻璃瓶,裡面是白色粉末,看起來很像化學武器。但是有找到嗎?伊拉克都滅了,哈珊都死了,化學武器在哪裡?難道當年拿的是洗衣粉?」
    而當年,美國要攻打伊拉克之前,聯合國要求:先由聯合國的人去進行檢查,真相清楚後再行動。但美國未等聯合國,就自認正義,直接發動攻擊了。
    結果早已顯示:那是一場石油戰爭,非關正義,非關人道,只有利益。現在,敘利亞的情況也不外乎此。
    當敘利亞發生化學武器攻擊,造成孩童死亡的可悲照片一經出現,全球譁然,齊聲譴責。然而,真相是什麼呢?是敘利亞政府軍的攻擊?是反對派策畫的苦肉計?還是美國為了轟炸而籌畫的陰謀?
    看過《搖擺狗》這一部電影的人都記得:白宮如何操弄新聞,製造假畫面,以感動視聽大眾,達成政治目的。而川普的攻擊時機竟選得如此之好,在習近平訪美的時候,把飛彈發射出去,然後當場告訴他這個消息。這個也太巧合了吧?
    已經有長駐敘利亞的新聞工作者站出來說,大部分的主流媒體在敘利亞的新聞都有造假的成分,因為真實的敘利亞不是這樣。但真相是什麼呢?造成大量難民流亡歐洲,慘死海上的悲劇。那些在背後操弄戰爭的大國,難道不會有一絲絲的不安?所謂「阿拉伯之春」,最後造就的竟只是那幾張人道照片?這一次發動飛彈攻擊,死了無數敘利亞人民,竟都只是美國總統聲望調查中小數點中的零點零幾嗎?
    國際事務沒那麼複雜。敘利亞事件該交由聯合國調查後做處理。這正如鄰居兄弟吵架,你最好交給警察處理,是一樣的道理。這個世界,沒有人有權力自視正義,自認真理,橫行天下。(作者為作家)

  25. 美國統治下的台灣—天下沒有白喝的美國奶
    《夏潮論壇》1984年6月號第12至25頁 作者:趙定一(陳映真筆名)

    美利堅:超級的帝國

    做為一個帝國,美利堅共和國,在一次大戰中和二次大戰後,有急速的擴張和發展。她遠遠地壓倒了歐洲,成為戰後西方資本主義國家的雄長。美國一國的總消費量,等於全世界其他各國總消費量的總和。美國一國所使用的銅、鐵重要稀有金屬、石油和能源,遠遠超過任何一個或十數個民族和國家所使用的總和,她的陸海空軍基地遍佈全世界,和40多個國家訂立軍事同盟條約,只有另一個霸權蘇聯可以匹敵。她的投資遍佈全世界,不論在西歐,在第三世界,星條旗總會在地球的某一個地方上的基地和企業大樓上,迎見不沒的太陽。她的大學吸引來自全球的知識份子,世界上不論富國貧國,都有受過美國大學、研究所、研究機構訓練的知識份子,位居政、經、學、商和軍界要津。美國製的武器、彈藥、制服、軍事編制,作為美國對各該國的軍事控制和影響力的明顯象徵,遍佈全球。美國的政治貸款、經濟壓力、國際特工,控制著好幾個民族和國家。

    精巧的新式殖民主義

    以美國為母國的國際性企業,壟斷和支配著全世界的資源、市場、政治和外交、軍事。美國的「工業、軍事」複合體,對世界上反對美國經濟、外交利益的國家,施行殘酷的鎮壓。美國的國務院、五角大廈、跨國企業、新聞處、中央情報局、軍事顧問團和學術基金會,所執行的環球策略,基本上與舊式殖民主義政策性格相同,但範圍極大、內容極精巧,即所謂的新式殖民主義。美國的新聞社、電影、電視、全球性企業公告和遍佈各國的美國新聞處,對全世界進行思想和文化的美國化工作,製造對美國和世界體系的優美形象,相對地消滅、破壞其他各民族悠久、優美、深厚的傳統文化⋯⋯。代替了過去的「白人的負擔」論、「文明的使命」論等,今日美國以「大國的責任」和「自由」、「民主」的「信念」,向全世界進行不知饜足的政治上、軍事上、文化上、經濟上之擴張。以無數原料國的貧窮、文盲、疾病、政治不安和內戰為價,美國支配全球各地的資源,以維持美國的「富強」;美國也以顛覆、暗殺、鎮壓為手段,支持許多第三世界的軍事獨裁政權,以維護美國的外交、經濟的利益。美國不惜支持她的傀儡政權,對各國要求民主和自由的政治運動、學生運動和工人運動之血腥的鎮壓,來保障在各國的政治、軍事和經濟利益。
    在人類的歷史上,從來沒有一個國家像美國一樣,深遠、廣泛地影響著世界上每一個人民、民族和國家。在有些國家中,美國的政治、外交、軍事政策簡直和自己的近現代史分不開,而中國就是這樣的一個國家。

    戰後美國和台灣的關係

    日本戰敗以後,美國軍方為了接運來台接收的國軍和遣返在台日本僑民和軍隊,美國海軍艦隊進駐高雄港。當時,由於台灣當局對美國海軍的驕橫作風有所不滿,不予合作,美國竟派遣數千名陸戰隊非法登陸台灣沿岸要地,完成遣送日本僑民的任務。
    為了台灣做為美國空軍不可或缺的中繼站,戰後,美國迅速修復了台北、新竹、台南等地的軍用機場,並在林口和松山建立航管雷達站,進駐美國第13航空隊。早在國共戰爭在大陸結束之前,台灣已經成為美國的一個重要軍事基地了。

    美陸軍「駐台辦公室」

    美軍在戰後的對台任務,是在台灣建設美國在台灣的政治和經濟的支配。當時駐台「陸軍顧問團」在台灣當局的排拒下解散,另行組成美陸軍「駐台辦公室」。美國的台北領事館成立後,這些軍人轉隸這領事館的武官處,繼續活動。在同一時期,美國駐台軍事和情報單位,並完成對台灣地理、水文、人文、政治和經濟方面的調查。
    在國民黨於大陸節節失利的情況下,美國原先支持國府剿滅中共的政策開始轉變。
    1949年,《中美關係白皮書》發表,正式宣告放棄國民政府,並且企圖以遺棄國府為代價,向中共示好,以利繼續維持美國在「革命」後中國的利益。1950年,杜魯門總統宣布:承認中國對台灣的宗主權;美國不圖佔有台灣或在台灣建立基地,享有特權;美國不圖在台另建親美獨立政權,並不再為國府提供軍援;最後宣稱美國不介入中國內戰。至此,美國全面、徹底遺棄了國府,暗地裡準備向中共伸出「友誼」之手。

    韓戰爆發,把東西冷戰帶向一個高峰

    1950年6月,韓戰爆發,把東西冷戰帶向一個高峰。美國以縮小韓戰的戰爭面為言,宣告「台灣海峽中立化」政策,一方面制止國府反攻大陸,一方面以美國海空軍力進駐台灣嚇阻中共對台進攻。10月,中共揮軍渡鴨綠江與美軍對峙,美國開始改變對國府的遺棄政策,恢復了有規模、有組織、有計劃的軍經援助,以增強國府三軍和培植親美政權,使台灣成為美國全球戰略利益的組成部分。
    從此以後,大量的美國軍隊進駐台澎和金馬地區,美國的軍事、經濟、文化、政治和情報勢力(如「西方公司」和民航公司〔CAT〕),隨著中美協防條約、美國軍援和經援在台灣的介入,大量、廣泛地滲入台灣的生活。在越戰之前,國府和美國的軍事合作在八二三砲戰時達到了高潮。而這期間美軍事情報單位直接介入國共雙方在外島上的幾次砲戰和海戰,已是公開的事實。越戰則造成美國與國府軍事合作的另一個高潮。這時清泉岡大型軍機場的建設和啟用,使台灣成為美國越戰的後勤基地。駐台美軍激增,而對台軍援也由贈與性的改為貸款和軍品、軍火廠銷售的性質。
    1970年代開始,美國為了它新的全球戰略,開始轉變對中國的政策。隨著美國與中共關係的調整,停止對國府外交承認,美國撤廢了協防條約和台海決議案,並撤走了駐軍和軍援單位,但以《台灣關係法》維持美國與台灣間政治、經濟和軍事上的利益。

    國府的美國經驗:求全與委曲

    1950年,在大陸戰爭全面潰敗,美國宣布對國府遺棄政策下,國府面臨著旦夕間破滅的危機,卻在韓戰中全面扭轉了危機。美國對國府也因中共的悍然參與韓戰,對國府政策也從遺棄主義逐步轉變為支持和美國化改造的政策。

    文化上、政治上、經濟上,在台灣「反美」是個禁忌

    於是,從50年代到80年代的今天,親美、揚美、依美成為台灣30年來主要的政治、經濟和文化政策。因此,台灣30年間,政治上、知識上反美和對美國的批評,基本上是一個禁忌,極容易和「破壞中美友誼」、「共匪陰謀」排上關係。30年來,美國在台灣被塑造成自由、民主的最高榜樣;美國是「自由世界」偉大的領袖,是對抗邪惡的共產主義的世界盟主;美國是富裕、有正義感、慷慨、友好的國家;美國是一切進步學術、藝術、文學的來源;美國是世界上最先進技術與科學的總本山(這一點是有部分真實性的);美國社會是一個開放、多元、富裕、民主、自由甚至公平社會的最高榜樣。⋯⋯
    在政治上,對美國全球目標的依存,成為台灣政治的主要方針。跟隨、配合美國的全球外交政策,成為台灣政治的主要性格。在軍事上,台灣明顯地是美國全球戰略部署中的一個基地。1950年以後,在美國大量軍援下,國府軍隊得以存在、改造。美式軍事裝配、制度、管理,深深地改變了國府軍隊的面貌和品質,並且配合美國軍方,執行美國在韓戰、越戰和其他美國在遠東地區的政策,盡了一定的任務。在經濟上,美國的經援穩定了50年代台灣瀕於破產的經濟,完成了土地改革。美國的援助和投資,深刻地影響了台灣的經濟,使美國商品、資本和技術,深入地在台灣各處擴散,造成台灣在市場、資本、技術上對美國愈來愈深的依賴。
    在文化上,美國在戰後根本改造了我國教育結構,透過教科書、派遣研究人員、到美留學,完成了我國教育領域⋯⋯特別是高等教育領域中的美國化改造。美國新聞處、好萊塢電影、美國電視節目、美國新聞社的消息,基本上左右著台灣文化,並且持續、強力地塑造著崇拜美國的意識。在60年代,美國自由主義被當時「進步」知識份子奉為經典,美國的流行音樂、美國的抽象主義、超現實主義藝術和文學支配台灣的文藝界達十數年之久。大量的留學生從60年代起湧向美國,並滯留不歸。甚至在台灣的英語教育,也是純粹的美國腔調。台灣的宣傳機構,甚至在70年後美國展開新的「遺棄」主義時,也一再悲忿地宣稱台灣戰略地位在美國利益的重要,宣稱自己是美國再也難以找到的最忠實的盟友。

    一件複雜而富於諷刺的現象

    但是,在這一切前台的「中美傳統友誼」的背後,卻隱藏著國府和美國之間暗潮起伏的鬥爭。從1949年之前美國軍方顧問在台的專橫的情報、軍事行為與當時台灣當局的矛盾開始,1950年重新開始的美國對國府軍援,夾帶著國府軍隊的美國化及美國支配的目的,而和國府當局展開頑固的鬥爭。傳說中的美國支持下的反政府軍事政變,經國府逮捕孫立人將軍而失敗;在國府對日本和約中,壓迫國府接受「台灣地位未定論」的條款;以中美協防條約制止國府反攻大陸,卻同時從1954年起以美國CIA情報結構展開對中國大陸的間諜和軍事行動。除此以外,從戰後美國在東京的麥帥總部對當時台灣分離主義運動者廖文毅的支持開始,美政府當局一直和台灣分離運動保持著祕密和公開的聯繫。此外,美國政府、情報當局對台灣30年來各階段反國府的政治運動及其中的活動人士有各種連帶,其實早已是一項公開的祕密了。30年來,國府就是這樣地和美國過著明裡握手擁抱、暗裡做著艱苦的攻擊鬥爭的生活。回想起來,台灣終究沒有在政治、軍事和經濟上淪為美國更為徹底的新殖民地,國府獨到的政治手腕有它的「功績」。
    然而,不論美國的帝國主義政策和國府圖存的政治方略間,在暗地、在幕後,如何在30年來的台灣進行著長久的陰謀與反陰謀的鬥爭;國府長期、公開的親美、從美政策,在台灣的朝野間形成了一股深遠的、複雜的崇美、媚美、揚美的氛圍,並且在民族的精神和心理上造成了對美國、西方的崇拜、和對自己的自卑所構成的複雜「情緒」。而不論國府當局和批評國府體制的黨外,儘管互相批評和攻訐,卻同時對美國表現出同質的對美爭寵、諂媚和依存的態度。這無寧是一件複雜而富於諷刺的現象。

    近代史中的美國對台灣政策

    台灣的制式歷史教育中,美國被描寫成對中國沒有領土、政治和經濟野心的國家。在19世紀凶惡的西方帝國主義瓜分中國的時代,據說美國是唯一主張中國的「門戶開放」、制止列強在中國劃地獨佔的國家。在台灣的反國府體制的民主活動中,也把美國看成真心同情和有力支持台灣人民追求民主、自由理想的大國,在想像和實際上引為奧援。
    國府和黨外對於美國對台灣接觸史的本質有意、無意的無知和歪曲,其實是兩者在思想、感情上形成深重的「美國結」的主要原因之一。

    遲到的侵略者

    事實上,從19世紀中葉開始,美國對台灣抱著領土、資源、政治、軍事的野心,與荷蘭、西班牙、英國等殊無二致。1850年代中葉,在美國水師提督倍里叩關日本的同時,即曾奉命調查台灣資源,主張美國佔領台灣,並且主張台灣在當時國際貿易與交通上對美國有實質上的利益。同時,當時美國駐遠東外交人員哈利斯,極力蒐集有關台灣資料,向美國外交當局力陳美國佔領台灣之利。美國商人黎基敦,力陳台灣對美國之利益,主張美國派兵佔據台灣。1860年代末,美國曾一度以應懲殺害美國水手商人之台灣山胞為理由,派兵登陸鵝鑾鼻。這些與當時西、法、英各國在東亞的帝國主義行徑殊無不同的思想和行為,雖然因為美國對中國事務介入嫌晚,加以美國國內黑奴問題而形成分裂、引發內戰而沒有具體的結果,但美國對島嶼台灣的帝國主義政策早在19世紀業已形成,事實俱在。
    1875年,美國開始了對中國的外交接觸,當時列強早已紛紛在中國劃地獨佔,美國成了一個遲到的侵奪者。為了阻止列強在華繼續瓜分,以便為美國找到插手中國事務的空隙,美國倡言中國的「門戶開放」主義,其實只是為了能使美國在中國與列強爭分一杯羹罷了。

    美國和台灣分離主義運動

    接著,從二次世界大戰到戰後以來,美國和中國、從而和台灣發生了空前密切的接觸。但做為19世紀美國對中國、連帶地對台灣的帝國主義政策的延長,使得先是在中國或是在台灣建立和培養一個親美、聽命於美國的政權,成為美國對華政策的一個主要核心部分。

    公開提倡「台灣地位未定論」

    1950年,美國對國府「恢復」軍經援助的同時,主動、連帶地執行著台灣政權的親美化改造政策。以軍援、美援為手段,美國企圖支配國府三軍系統、企圖培植親美將領顛覆國民黨政府。在此同時,美國一方面以軍經支援鞏固國府在台灣的統治,一方面早在50年代初,即由駐東京盟軍總部卵翼廖文毅在日本的分離行動。一方面對國府恢復軍援,促成國府與日本和約的簽訂;訂立中美協防條約,通過台灣海峽決議案,一方面又公開提倡「台灣地位未定論」,不但為了為美國軍事力量進出台灣和台灣海峽製造法的根據,一方面也是用來製造各個階段的「兩個中國」和「一中一台」政策。
    而正是在這個「台灣地位未定論」的陰影下,滋長了30年來各派別的台灣分離主義。

    林林總總的挑撥手段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30年來各種主要的台灣分離主義理論,主要都先由美國或日本政客和「學者」率先提倡。1955年,有名的賴旭華倡言協助一個「民主台灣」之發展;同年,美國曾要求李宗仁出面推翻國府,建立獨立的台灣。60年,美國副國務卿倡言一「獨立的中台國」之利益;60年代,美國人柯爾(葛超智)拋出了「台灣人在人種上並非中國人」之論。另外,以賴旭華為首的美國「現代化」派學者在肯定日本戰後「現代化」成功之餘,連帶肯定日本對台灣的殖民統治,從而謂台灣已因50年殖民而受日本「同化」,而主張台灣與中國的分離之論;孟德爾有推翻國府而使台灣獨立可使中共攻台失去理由,從而可維持台灣海峽之和平論;有國共和談將危害美國在台灣之利益,而力主台灣獨立之論⋯⋯林林總總,不一而足。而最近兩三年間流行於北美的「台灣民族論」,實也無非以上諸論的一個延長。
    70年代以後,美國對華政策進行重大改變,在轉移對國府之外交承認於北平前後,私底下美國拋出了更多支持台灣成為一「獨立政治單元」以永久分離於中國的「兩個中國」和「一中一台」論。雖然一直到兩年前,美國才公開地拋棄了「台灣地位未定論」,承認台灣為中國之一部分,並且公開放棄了對台灣獨立的支持政策;但在實際上,支持台灣自中國永久分離以確保美國之台灣利益的政客、議員、商人和學者,仍大有人在。而海外、尤其是北美的台灣分離運動,其右派如「台灣獨立聯盟」、「台灣人公共事務協會」者,固然公然採取對美附傭的立場,以促成如「台灣前途決議」案之帝國主義法案以驕人;即連自稱馬克思派的「左」翼分離主義,對美國的對台灣之帝國主義歷史和政策,也睜眼、閉眼、裝聾做啞。

    台灣民主運動和美國

    如果國府是一個親美的政權,那麼,何以做為國府的對立側面的台灣中產者民主運動,也抱持著絕不亞於國府的親美、媚美、美國傭屬的立場?這當然是一個複雜的問題。但是至少可以舉出兩個因素:
    第一,在於美國在世界各地的「兩手主義」。美國一方面為了壓制各地反美民族主義,不惜以維護政治上不穩定的政權,以交換美國在各該國之政治、外交、軍事及經濟利益。但在同時,美國也深知這種政府不能長期穩定,為了避免被當地反美勢力顛覆,美國總是同時和當地親美的反體制運動保持密切的連絡。美國一方面以軍經援助支持菲律賓馬可仕政權,壓制其反馬可仕民主運動;但一旦看見馬可仕政權已無法強予維持,美國就會轉而支持像阿奎諾那種基本上親美的反馬可仕勢力,就是一個實例。
    因此,是台灣中產者民主運動過去的原來地主——中產階級的屬性,及今日台灣中產階級的社會屬性,規定其親美性格,促成美國對他們的支持;而這美國支持的自身又對其親美,美國附傭性格,促成擴大再生產。

    台灣知識界失去對美的批判力

    第二,是30年來台灣在文化、宣傳和思想上掩蓋美國對台帝國主義政策所造成的矛盾,卻同時大力提倡親美、崇美的思想、情感和教育,使台灣知識界、文化界失去對美國政治、經濟和文化上帝國主義因素的批判力。對國府體制的不滿情緒,竟而不但沒有造成連帶地對國府表面所親倚的美國之批判,反而成為支持國府爭奪美國支持的競賽。
    在50年代的台灣民主運動中,殷海光不論在民主理論、反對風格上,皆有今人尚不能超越的成就;但即使嫉惡如殷海光,尚且不能沒有依據力(美國)以達成台灣的民主運動目標之想;美國對當時著名的民主反對派領袖高玉樹的政治和經濟支持,早非祕密。1960年代末,美國中央情報局公然私運當時分離主義民主運動學者彭明敏出台灣,在美國進行分離主義運動;同時期,美國使館介入一個地下分離主義運動案件。

    美國人愛我不愛你

    1970年代,從《台灣政論》系開始的台灣中產階級民主運動,基本上並沒有改變對美國依恃的、親美、崇美的性格。美國對康寧祥的支持與重視,表現在美國與國府斷交時將消息同時通知國府當局和康氏一事表露無遺。康系三議員於1981年訪美言行,及返台後發表的聲明,表現出台灣中產階級民主運動在「美國支持台灣合於美國利益」等言論上,和其所反對的國府有共同的論理和語言。在近年黨外內部「批康運動」中,自稱在運動中更為純粹和徹底的反康一系,在批康的內容中,也絲亳不曾觸及康系的親美方針與立場。
    1982年,以《美麗島》系家屬為中心的黨外立委訪美,在美遍訪支持台灣的美國「自由派」參議員如羅勃甘迺迪、索拉茲等;回台以後,在各自的政論雜誌上大篇幅刊登自己和美國政要、學人的合照,甚至以此合照在82年底的大選中做為競選的號召。同年,美國眾議員索拉茲訪台,為了爭取參加他的演講餐會,黨外內部竟產生了爭執和矛盾。
    幾年來,黨外和國府一樣,為美國是否堅定支持台灣而心煩慮亂,一會兒高興,一會兒流淚。他們同為美國與中共間各種公報、文件中的措辭,各搞各的拆字遊戰,各自尋找「美國人愛我不愛你」的證據,悽悽惶惶,不可終日。

    「美國結」—台灣結的根本大結

    同在一個美國依附的社會基礎上,國府和黨外同時培養並且發展了親美、崇美,對美國基本上沒有批判意識的相同體質,並且互相影響、互相吸收,形成一種錯綜複雜的「美國結」;而這美國結的具體情感,不論在國府或它的反對體台灣黨外,都表現為下述六種心態:

    美國使人陶醉悲傷

    一、各自認為自己是美國最忠實的伙伴。都認為自己最忠實地信仰和服膺美國反共、民主、自由的原則;都認為自己的存在和發展,完全符合美國當面戰略的、政治的和經濟的利益。
    二、都對美國懷抱著哀怨卻熱烈的情感。都關心上海公報上「認知」和「承認」的差別;都希望美國為台灣「1,800萬居民」的「幸福」與「自由」介入台灣事務;在美國與中共眉來眼去之時,都表現出哀怨的沉默、一廂情願地抱著美國「不會遺棄我」的熱情,而不敢發出怒聲。
    三、都私下堅信「美國最愛我」。有人憑著在台灣實際有效的統治和30年來各種具體合作的歷史經驗,有人憑著30年來美國「暗」中伸出來的手,各自相信美國「對我最好」,死心塌地;再大的考驗,都忠貞不渝。
    四、都對美國的富裕、「民主」和「自由」、強大的國力、高大漂亮的形象,有發自內心最真實的崇拜。美國國會、輿論對自己的一褒一貶,都足以使自己陶醉或悲傷。與美國相接,尊崇、敬服之心油然而生;與美國政界、商界、學界相接,則欣然有驕美之色,不知不覺間,在美國人面前自動地流露出諂笑之色而不自覺。

    不論國府或黨外,都忽略了世界視野

    五、都對貧窮的中國大陸有鄙夷之情。有人對「匪區」的貧窮落後、專制暴政,長期做鄙夷的宣傳;有人對「中國民族」傳統中落後、「殘暴」、「黑暗」,恆有深刻的蔑視和敵意,甚至發展成一種反華的情感。這種對中國大陸人民、歷史和文化的鄙視,和50年代冷戰時代由美國推動的反共論調,有極為密切的關聯;而不知不覺間,在這種宣傳下,中國大陸竟成了他國,大陸人民竟成了他族。
    六、對美國文化、政治、國力的崇拜,造成了對西方文化、政治的崇拜,並且同時在它的對立面,都發展出對東亞鄰近窮國、第三世界貧困國家的輕蔑意況。因此,不論國府或黨外,對第三世界都不約而同地忽視、鄙視:在他們的眼中,能說歐美語、日語的人種才是高等的民族;他們都同情和支持以色列和南非;在亞洲,除了日本,他們只看得起會搞獨裁、也會搞錢的新加坡⋯⋯總之,崇拜歐美、輕視第三世界,成為同時並存的二重結構。

    眼中只看見一個巨大的美利堅

    在這樣的「美國結」的世界中,人們在偌大一個地球上只看見一個巨大、光輝的美利堅共和國,以及在這共和國旁邊的台灣。除此而外,對整個歐洲、東亞、中東、亞洲、非洲和中南美洲、甚至中國大陸,皆可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因此,雖然國民黨的創始人孫中山先生在三民主義這個思想體系中,很早地表現出掙脫資本主義世界體系的遠見;今日的國府,甚至到今天也沒有改變對廣受第三世界詬病的美國、以色列和南非的「親善」態度;而黨外的視野,在這個問題上,也決不比國府當局高明。把落後國家的疆界胡亂重劃,任意促成許多不必要的「獨立」國家,以利對它的控制和掠奪,正是資本主義體系的傑作。非洲大陸上無數「獨立」的國家彼此互相殺伐,正是非洲大地上從前的殖民母國一手炮製的。不認識在這「世界體系」下台灣近代史的展開,一味提倡「台灣民族」以使台灣「獨立建國」的海外台灣分離運動,其實便是在「美國結」的狹小而荒謬的世界中所產生的錯誤認識。

    韓國人最沉痛的功課

    事實上,認識美國的帝國主義政策,是需要一個過程的。朴正熙、全斗煥專制體制下,勇敢地為韓國民主和自由崛起的韓國民主運動和學生運動,從戰後以來,一直把美國看成韓國民主、自由和人權運動的有力後盾。特別是在卡特總統的「人權外交」時代,韓國的「黨處」和青年學生,對美國有堅定的信賴。一直到美國雷根政府無情地允許全斗煥以美援武器、彈藥和情報器材對光州的學生蜂起進行毫不掩飾的血腥鎮壓,韓國的反對派和學生才學會了一課沉痛的功課。

    自己的同胞才是可信的依靠

    在一個綿密的、由新舊殖民主義所交織成功的現代世界體系中,東亞和整個第三世界的近現代史,至少應該使這一件事實無從掩蔽,即:為了爭取自己民族的解放、國家的獨立、政治的民主和自由,只有一個可靠的依靠,那就是自己的同胞;任何想援引外國、特別是強國,來達成自己追求獨立、解放、民主和自由的目標的企望,幾乎毫無例外地會遭受到悲慘的失敗的命運。時至今日,在整個遼闊的第三世界中,幾乎已經沒有一個地方像台灣一樣,不論在朝在野,那樣地對美國的帝國主義政策缺少批判的認識;而對於美國的一切,還懷抱著幾近幼稚的幻想。而這一切,從台灣的反體制運動的角度來檢討,只是愈益顯現出這樣的事實:台灣的中產階級黨外運動,至少在目前階段中,在歷史、思想和文化上是如何的貧困和幼稚。如何在中國、東亞和第三世界的近現代史的結構去思考台灣前去的道路,努力從「美國結」和「親崇美國、輕視第三世界」這個二重結構中掙脫出來,在中國歷史的現代中,在中國自己的民主、自由、獨立的運動中,爭取自己的地位,恐怕是台灣中產階級黨外運動今後階段中一個重要的課題吧。

  26. 列寧帝國主義論與21世紀的美帝國
    2017/09/16 苦勞網
    作者:Roland G. Simbulan(菲律賓大學發展研究與公共管理學院教授)
    譯者:范振國(前《人間雜誌》執行編輯,現任社會再生文教基金會執行長)

    佛拉迪米爾·伊里奇·烏里揚諾夫(Vladimir Ilyich Ulyanov),較為世人所知的是搞革命時期的化名——列寧(Lenin)。
    由於《帝國主義:資本主義最高階段》(Imperialism, the Highest Stage of Captialism)論文的出版(1917),使得列寧與20世紀初的社會主義者如崙道夫‧希法亭(Rudolf Hiflerding)的《金融資本》(Finance Captial)、羅莎盧森堡(Rosa Luxemburg)的《資本積累論》(Accumulation)、尼古拉‧布哈林(Nikolai Bukharin)《帝國主義與世界經濟》(Imperialism and Word Economy)…等,並列為馬克思主義帝國主義論的先驅性作者之一。他們的作品都被冠以「經典的馬克思主義帝國主義論」的稱號,一同探究20世紀早期世界資本主義的興起與發展。
    本文試圖從分析當代人民反抗帝國主義鬥爭的情況中提供新的資料,以及掌握自列寧帝國主義論的先驅性研究以降,各種有更進一步貢獻的帝國主義理論,並從全面的、理論的及經驗的層次,分析當今帝國主義的各種工具。美國帝國主義在韓國、菲律賓,尤其是在越南、以及目前在中東的意圖,從20世紀到21世紀一直都是如此令人不安。但是它也顯露了,為甚麼過去與現下,美國在世界的行動,實際上激起全世界更多反抗它的敵人。
    列寧於1917年出版的《帝國主義論》,事實上寫於1916年,也就是帝國主義戰爭(第一次世界大戰)的中期。他在這本書中試圖揭示帝國主義的本質,從而揭露帝國主義的政策、帝國主義戰爭的根源,還有那些滑向帝國主義一邊的、社會主義領袖們的叛徒嘴臉,同時向工人指示前進的道路-推翻帝國主義。
    列寧指出:「帝國主義是資本主義的新階段」。他也指出:「帝國主義階段是資本主義最高、最後的階段。帝國主義時代同時也是無產階級革命的時代。」而這正是帝國主義的本質,以及其發展規律。
    列寧定義帝國主義為「壟斷資本主義的階段」。在下這樣的定義時,列寧運用大量豐富的實際材料,使它的意義更正確、清晰明瞭。接著,他闡述了這個壟亂階段的特徵:
    1.當生產和資本的集中,發展到極高的程度,以致於造成了「壟斷」在經濟生活中扮演著決定性的角色。
    2.銀行與工業資本的整合,創造了金融資本以及金融寡頭。
    3.有別於商品輸出的資本輸出,有長足的發展。
    4.分割世界的國際壟斷資本聯盟已然形成。
    5.在帝國主義強權之間,世界已經被分割完畢。
    列寧追溯帝國主義強權的發展過程,揭示了「資本輸出如何導致殖民地區域的合併,並且造成數以百萬計的殖民地人民臣服於帝國主義的支配」。即便世界已經被帝國主義瓜分完畢,但列寧認為「永遠也不會有讓他們(帝國主義)感到滿足的世界分割」。因為這其中有一種不平衡發展的規律,它意味著;一但有一個帝國主義強權極度擴張甚至排除他者,它們就會依據新的武力平衡原則,加速提出重新瓜分世界的要求。因此,列寧寫道:「帝國主義和帝國主義的戰爭是無法分開的」(列寧,1917)。
    列寧接著指出,因為帝國主義,資本主義所有的「寄生性」被強化了。伴隨著帝國主義、資本主義也正在衰敗之中。帝國主義是為殖民地解放以及無產階級革命做預備的階段。同時,列寧也指出,在帝國主義國家,由帝國主義創造的超額利潤如何被用來收買部分的工人階級,使得他們因此認為自己的利益與那些帝國主義緊緊的綁在一塊。列寧說:「這就是工人階級運動中,機會主義滋長的基礎」。歷史上,西方帝國主義曾經採取貢稅、商業帝國主義、工業、金融以及以軍事主義…的形式建造帝國。帝國主義的商業優勢是因為整併為一,製造業與金融資本的融合,從而摧毀了在地市場。列寧的論述涵蓋了壟斷及帝國主義間相互對抗的產生。

    其他重要的帝國主義理論

    羅莎盧森堡的《資本積累論》,觀察到資本主義與其他生產模式並存,資本主義會擴展到非資本主義的四周,最終將它們吞食殆盡,證明資本主義的擴展,需要非資本主義的環境維生。
    崙道夫‧希法亭在《金融資本》中,把焦點集中在「銀行」作為壟斷資本滋長的核心角色。因為對希法亭而言,銀行的主要功能是集中國內以及國際的貨幣資本。
    尼古拉‧布哈林在《帝國主義與世界經濟》對先進資本主義國家的內在發展以及他們如何改變世界經濟,描繪了一幅全面的圖像。列寧批判、整合、通俗化了這些著作,發展了一個全面的《帝國主義是資本主義最高階段》的理論。

    多極的帝國主義

    近年則有愈來愈多,從殖民地世界-也就是殖民主義的受害者-分析帝國主義的作品出現。丹‧那布德里(Dan Nabudere)的《帝國主義的政治經濟學》(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Imperialism),是從被歐洲資本透過與殖民化進行原始積累,成為首級受害者之一的非洲論述帝國主義的先驅性作品。
    那布德里從中世紀商業體系經過工業革命以及金融資本開始的歷史出發,勾勒了西方經濟強權和資本主義成長,對帝國主義從重商主義時期到目前多極形式的歷史,做了大量詳細的描繪。根據那布德里的說法,西方資本主義的經濟體系,製造了逐漸展開的矛盾,而且這種矛盾會影響殖民地擴張的特性。他強調,帝國主義逐漸改變的形式,曾經是資本主義透過抑制自身危機,重新適應的必然特徵。因此,解剖當今帝國主義的政治、經濟、軍事,就顯得十分必要。

    貿易和帝國主義

    回顧《資本論》第二節〈工資下降到勞動價值之下〉,以及第五節〈對外貿易〉的論述,卡爾‧馬克思在這本經典著作中,將對外貿易視同帝國主義的一種工具。資本家以比在本國製造更為便宜的價格購買生活必需品。提高剩餘價值率,購買便宜的生產工具,從兩方面縮小資本的價值構成。國外貿易提高了資本利潤率。馬克思預期資本主義的擴散會導致所有地方資本主義的全面發展,除非社會主義革命提前來臨。
    恩格斯進一步看見,當資本擴張在他國發生,固定投資會恢復,公司為了擴展而向銀行舉債,投機的體制出現,利率開始再次攀升…等等現象。
    過去半世紀間,每月評論學派(Monthly Review)的作品,著名的巴蘭(Bara 1957)、斯威齊(Sweezy 1966),以及坎普(Kemp 1967)、麥格道夫(Magdaff 1969)、法蘭克(Frank 1969)、彼德拉斯(Petras 1980)和伊曼紐(Emmanuel),在理論上和實證上對帝國主義貢獻了豐富的材料。這些作品,從馬克思主義的觀點開展了帝國主義根源的理論及歷史,對列寧帝國主義的基本立論做出了豐富的、明確的推進。雖然由於新材料補充的緣故,和列寧的論斷並不完全一致(Radice 1980,Brewer 1980)。他們的作品,帶領我們經過西歐伴隨著工業革命的全球擴張,目前的跨國公司,以及當今的美國帝國主義。但更為重要的是,他們像列寧一樣,以寫作來進行革命實踐的嘗試。這些學者對來自於革命領袖:毛澤東(Mao Zedong)、胡志明(Ho Chi Minh)、金日成(Kim Il Sung)、卡斯特羅(Fidel Castro)、格瓦拉(Che Guevara)、阿曼多‧格里羅(Amado Guerrero,Jose Ma Sisoa的化名)所提出的帝國主義理論也有進一步的發展。

    軍事主義和帝國主義

    當今美國的全球帝國主義已有將近八百個(不包括秘密基地在內的)軍事基地、多邊和雙邊的聯盟、主要的國際金融機構(世界銀行、國際貨幣基金會)、多邊的全球貿易組織(WTO)和美國的跨國銀行、投資公司,以及在北美、南美、歐洲、中東、亞太與非洲,這些覆蓋全世界的跨國公司。
    美帝國主義藉助於軍事主義和國家恐怖主義,助長及支持軍事的獨裁專制,藉以支持美國的經濟擴張主義及其戰略目標。美國軍事的霸權有長遠的歷史源流,從美國土著印地安的滅絕,到菲美戰爭期間在薩瑪島的暴行,以及鎮壓摩洛族人民的Bud Dig大屠殺,歷歷可見。
    在亞洲太平洋地區,亞洲人民與殖民主義、封建主義以及那些迎合殖民地國家恐怖主義,後殖民時期依附美國國家安全教義的統治者,有十分豐富的鬥爭經驗。歷史上,美帝國主義以及某些地方菁英的部門,曾聯手依靠國家安全法,去鎮壓人民的民族與民主想望。許多亞洲的國安法,在殖民地政權設置的初期,有一定的根源。但之後卻被不斷地推展,並被地方菁英持續採用,維護其統治。此處存在著帝國主義領導的全球化,與美國軍事主義之間,究竟有何種關係的核心問題。因為對中東軍事政治的干涉,特別是對錫安主義警察國家以色列的支持,造成的反彈,導致了2011年9月11日對世貿中心和五角大廈的攻擊。
    「九一一事件」被美帝國主義用來作為宣告所謂全球反恐戰爭的託辭,藉口擴大殘暴的國安法,採用類似愛國者法案的手段,鎮壓美國人民對民主人權的追求。「九一一事件」衝撞了美帝國主義的心臟地帶,資本主義最高象徵的大本營。美軍乃藉此尋釁,狡辯其入侵、佔領阿富汗、伊拉克,敘利亞這些富有油源國家的侵略性軍事干預行動。因此,在美帝國主義的心臟地帶,以及有強烈反帝國主義政權和人民運動的國家,針對人民及他們國家自主決定的合法要求,採取殘酷的軍事手段,就成為必然反應。
    我們應該注意,在20世紀後半直到今天,美國不只借助跨國資本的霸權以及全球的軍事武力,也透過所控制的媒體展開「劃界的霸權」(hegemony of definition)。例如在反恐戰爭中,他把所有反對或批判美帝國主義全球化的都畫歸為敵人。正如冷戰時期反對人民運動,社會主義國家,民族解放運動的作為,針對後冷戰時期的敵人,他持續運用劃界的霸權,將他們一律劃為「國際恐怖主義」,也不管這定義是多麼曖昧寬泛。美國運用自己製造的類似蓋達(Al Qaeda)基地組織以及「伊斯蘭國」(ISIS)的陰影,在人民之間散播恐懼,迫使他們接受或請求美軍的保護。
    然而今天,美國不只是處於霸權的地位,同時也處在危機的狀態。霸權與危機兩者都是垂死的資本主義內在的特性。全球資本主義承受著合法性、生產過剩、過度擴張融合在一起的大量危機是如此劇烈,導致自由民主也深陷危機。使得即便美國最好的理論家也開始放棄新自由主義。
    朝向新自由主義模式的幻滅,包含著地方經濟在遵照IMF的處方而徹底崩潰的例證。因此,今天的帝國主義必須尋找新的敵人或威脅,以便轉移對此危機的注意力,所以帝國主義也就更需要對全球強權的侵略性主張做辯護。或者用全球反恐戰爭為旗幟,或者釀製,被正在南中國海彎起軍事臂膀(flexing its military muscle,【譯按】展現軍力之意)保護能源與原材料進口的經濟巨靈--中國--的威脅。
    雖然如此,美國依舊是全球無可匹敵的軍事強國,在全球海域揮舞著強大的海上霸權。美國海軍是美國這個全球強國,規劃、設計、防衛、維持美帝國建構的主要器械(instrument)。美國海軍遍佈全世界的航空母艦允許他能夠攻擊地球的任一角落。他強大的海軍或海上力量是由一長鏈,後勤、維修、補給、培訓、集合待命區、戰爭物資庫存…等等的基地支撐的。
    運用估計八百到一千個軍事基地,以及數十萬像古代的羅馬軍團一般駐紮在全世界的美軍,把世界分割成十個護衛美帝國的司令部。並將所有的軍事基地置於這些全球司令部的指揮之下。
    這些美國的全球司令部如下:
    1.美非司令部(U.S. African Command)-涵蓋53個非洲國家
    2.美歐司令部(U.S. European Command)-包括歐洲、前蘇聯國家、格陵蘭,部分的大西洋以及北極海。
    3.美中央司令部(U.S. Central Command)-涵蓋中東以及歐亞之間的中心地帶
    4.美太平洋司令部(U.S. Pacific Command)-涵蓋太平洋北部、西部,南太平洋到南極洲,中國與印度
    5.美國北方司令部(U.S. Northern Command)-涵蓋美國本土、加拿大、部分北極海直至北極。
    6.美國南方司令部(U.S. Southern Command)-涵蓋加勒比海、大西洋、美國中部、南美,直至南極洲
    7.美國特種軍事行動司令部(U.S. Special Command)涵蓋範圍與運作區域,壟罩全球任何美國認為需要的地方
    8.美國運輸司令部(U.S. Transport Command)-涵蓋範圍與運作區域,美國軍隊、戰爭設備所需的任何的地方。
    9.美國太空司令部(U.S. Space Command)-涵括外太空所有領域
    10.美國戰略司令部(U.S. Strategic Command)-管理全球核武力
    美帝擅權專斷,指派自己為世界警察,粗暴地違背國際法、獨立國家的主權、聯合國憲章,將敵人通通貼上恐怖主義或流氓國家的標籤。如果利益吻合,他也會援引國際法攻擊其他國家。
    中央情報局(CIA),因為好萊塢神話化、極度美化其包括編造杜撰在內的勳績偉業,也許是美國最知名的海外情報單位。事實上,今天有美國政府第四部門之稱的美國情報機構,共計有16個個局處與部門。CIA、國防部國防情報局、聯邦調查局(FBI)聯合特種軍事行動技術支援行動(TOSA)、美國海軍情報局、國家安全局(NSA)、國家偵查局(Reconnaissance)、北美太空防衛司令部、國家地理情資局、國家反恐中心、聯邦調查局分部、國務院情資與研究局、能源部情報支援辦公室、藥物強化管理局(DEA)財政部情報支援辦公室、國土安全部。以上的局處與部門全都在國家情報局的領導之下協同運作。
    這些機構中最有權勢的是國家安全局(NSA),它雖然很低調,但是在美國的眾情報單位間卻享有最大的年度預算。NSA竊聽全世界。保護美國國家安全的資訊體系,收集、散播、截取外國的情報信號也是他的任務。NSA持有空前的,設計最精細,技術最先進的竊聽系統。通過衛星中繼站的系統,以及澳洲、紐西蘭、英國、加拿大、美國的幽靈車站,美國可以截取全世界所有的電話、傳真、email、網際網路、行動電話的通訊。竊聽系統的的神經中樞設置在馬里蘭州的米德堡(Fort Meade in Maryland)總部由NSA維持。
    美國國家安全局隱匿在各種不同的設計與計劃之下,已經發展出一個全球監控的體系。那是一個透過超級電腦運作的強而有力的電子網絡,截取、監測、處理所有的電話、傳真、手機的訊號。1998年,歐洲國會一份題為「一項政治技術控制的評估報告」,對此條列了嚴重的關切,並建議對美國直接針對歐盟的運作加強調查。前美國CIA/NSA的技術人員、後來轉變為揭秘者的愛德華史諾登(Ed‧Snowden)揭露了美國透過代號神秘(Mystic)的最前沿監控計畫,在菲律賓、加勒比海、墨西哥、肯亞…等國從行動電話網路收集大數據與通訊內容,偵查資訊。美國也從行動電話、文件信息收集個資。史諾登甚至提到,在馬尼拉的大使館,美國的情報單位已經在九十個國家的大使館內佈建了監控的設備。史諾登揭露,代號稜鏡(Prism)的秘密大規模電子資料採礦計畫已經布置妥當,展開網路資訊的收集、儲存,範圍廣達雅加達、吉隆坡、金邊、曼谷、仰光、台灣、香港、上海以及中國其他城市。
    這讓我們回想起1999年的軍事互訪協定(Visting Force Agreement V.F.A)以及2014年的加強防衛合作協定(Enhanced Defense Cooperation Agreement)。最惠國待遇以及犯罪豁免權適用的對象,不只個別的美軍,也包括了美軍雇用的平民,還有隨從人員。而所謂美軍中的平民,除了私下承包業務的商人,也包括像史諾登之類的美國國家安全局秘密技術人員。他們在克拉克、蘇比克、碧瑤灣,美國基地存在的期間,運作監控設施。
    CIA被揭露的不只是海外情報部門的角色,他同時也是美國外交與軍事行動的指導,盡幹些暗殺、政治顛覆、軍事政變的勾當。1975年,美國參議會由參議員法蘭客.喬琪(Frank Church)率領的CIA海外秘密行動調查報告,揭露CIA如何顛覆無數像伊朗、伊拉克、智利這樣的國家。CIA甚至插手了1913年智利的軍事政變,致使社會主義者的總統阿連得(Salavdor Allende)喪命。
    CIA這類準軍事性組織以及美國特種軍事行動部隊,目前的任務是暗殺高價懸賞的恐怖主義標的。CIA也用無人駕駛的殺人機捍衛美國的利益。這種被適當的命名為「掠食者」或「收割者」的無人駕駛殺人飛機(unnamed aerial vehicle),目前由CIA管理,從維吉尼亞總部展開對標靶人物的擊殺,或者暗殺那些被指定為有致命行動的人士。殺戮的名單全世界都有,為無邊無際的攻擊進行監控,提供目標。

    帝國主義的文化器械

    當今,帝國主義的文化霸權也不應被忽視或低估。所謂軟實力(soft power)的運用經常聚焦在貿易、外國援助包括借貸在內的經濟領域,卻忽略了贏得世界心靈的區塊。透過麥當勞、LEVI’S、好萊塢、微軟以及其他商業偶像,美國在全球化的環境下,已然擄掠了世人的心靈。同時,像CNN這類的媒體,一周七天24小時不停地端出美帝國的宣傳,向全世界推銷美國的生活方式。所有這些,都強化了已經被美軍(或硬實力hard power)以及美國的跨國公司和銀行宰制的世界結構。這不僅只是關於我們飲食習慣的美國化而已。我們不應低估這種被有效啟動以及被霸權的超級強國作為一項資產來運用的軟實力。
    著名的社會主義者萊特·米勒(C. Wright Mills)曾經寫到:如今在我們的文化裝置(apparatus)裡,「文化」已經不再是人民自發的創造,取而代之的是「組織化」、「社會化」以及「政治支配」的再生產。如果社會變革最終是可能的,那麼它的鼓吹者有義務去理解這個過程以及主流文化形式的分布狀態。這個「主流文化」最令人駭異的部分,是透過藝術、知識、科學工作在其中進行的教育體制。(C. Wright Mills,1954)
    依據列寧的說法,經濟制度是被資本積累驅動的。也就是被那些擁有社會生產資料,企圖利潤最大化與企業增長的少數人所驅動。資本主義這種持續不斷的驅動力,幾乎吞沒了地表上每一個國家的生活領域。當前全球經濟的狀況也促使我們反思:在立刻全球化、併入市場經濟和資本主義為自身延命而創造的機構之間,它的「核心動力」為何?。在學院中,我們看到新自由主義、新保守主義如何生產支撐資本主義體制的觀念,為資本主義提供未來的經理人才以及為現存的秩序提供合理化的論證。學院因此成為替自由市場、自由貿易、去管制化、私有化…進行合理化分析的意識形態大本營。只是我們在學院的意識形態的朋友、同仁,經常忘了告訴我們,彼等以商業自由為根據所開的藥方,卻是對勞動窮人的歧視與壓迫。
    帝國強權最大的野心,是製造能鞏固帝國主要政策架構的下層建築,以之形塑當代的價值觀、倫理與道德。不管這些觀念有多扭曲。美國媒體的核心與構造,就是論證帝國的侵略、美國的價值,都是為了我們自身的利益。
    同樣的,在意識形態的戰場上,美帝國主義在方法上,利用美國意識形態的信奉者。美帝國主義當代少數最重要的理論家,像是亨利·季辛吉(Heny Kissinger)、薩慕爾·杭亭頓(Samuel Huntington)、金尼·柯爾克派屈克(Jeanne Kirkpatrick)以及法蘭西斯·福山(Francis Fukuyama)之輩的作品和訪問,力圖維護美國政策在其他國家的有效性、合法性。對美國而言,這曾經是在其心臟地帶及其他國家受其教育影響的菁英之間,率先贏得內心與靈魂的重要領域。更過份的是,美國藉由最有影響力的知識機構,例如季辛吉的哈佛國際事務中心、美國企業協會、遺產基金會,發動21世紀的「保守革命」。美國政府及公司基金,用數以百萬計的美元,大力支持特定人士,審定政府收入再分配計畫,並且將保守黨右翼的國內與外交政策合理化。這些生產保守觀念的機構,藉由書籍、雜誌、甚至更精巧的透過好萊塢,散播他們的「理想」。
    美國最大的跨國公司和五角大廈,提供資金給美國大部分名牌大學的講座教授,支持像杭廷頓、季辛吉、福山之流的學者,兜售性質保守的思想。漠視他們的知識份子,至今猶支配著主流思想以及美國、菲律賓的學院,甚至政策制訂者的倡議和影響,對我們而言,絕對是太過簡單化了。
    如何面對這種知識侵略,從而以原創、出色的作品予以回擊,對嚴肅學習的進步學者,即是功課也是挑戰。

    戰爭的天價與天技

    自從1945年在日本引爆兩顆原子彈,美國領導的全球武力競賽,已經為戰爭的戰鬥能力花費了無法超越的數額。今天相對於中國、蘇俄以及其他核武國家,美國的軍力仍維持領先。特別是在航空母艦、長程水面艦艇、彈道導彈、潛水艇、攻擊潛艇…等方面。依據Janes 2015年度報告指出,美國每一個海上基地11艘航母每年預估要花費130億美元。美國軍費所以如此鉅大,至少有三個理由:
    第一,美國已經將外太空武裝化,甚至製造了一個美國太空司令部,在外太空或星球置放武器,攻擊敵人的衛星,監控、擾亂發自敵人衛星的訊號或用浮移電波,阻撓敵人的衛星軌道導彈。之前為了指揮(command)、控制(contral)、通訊(communication)、計算(computer)、情報(intelligence)、監控(surveillance)、偵查(reconnaissance),C4ISR的目的,美國曾經運用外太空的基的設施,把外太空軍事化。
    美國的作法導致全球軍事力量,將外太空變成潛在的戰場——戰爭的第四前線。他發展了長程的跨洲際彈道導彈(ICBMs)作為彈道導彈防禦的部分(BMD),用以摧毀敵人太空基地的設備。據估計美國軍事情報對外太空的依賴佔70%至80%,通訊則高達80%。美國在外太空的武器佈建,促使中國與蘇俄聯手推動禁止外太空武器競賽的條約,以阻止外太空的被武裝化。
    第二,美國率領最先進的海狼(seawolf)和維吉尼亞(virginia)級的核子潛艇在全球海域運行。這級別的潛艇快速、低音推進,幾乎無法偵測。
    第三,運用最前沿的研究以及最快速追蹤的技術,美國國防部已經發展出人工智慧的軍事運用,從無人武器系統開始,擔任指揮、控制、資訊化、情報化的戰爭方式。人工智慧的戰場,絲毫都不再只是虛構的話題。
    美國在軍事技術及高科技戰爭的優勢正被經濟強大的鄰國,最主要的昰中國和蘇俄趕上。中、蘇同樣是次於美國的全球主要的武器輸出國。美國在外太空軍事武裝化的霸主地位也成為他致命弱點。舉例而言,因為中國已經發展出反衛星系統,可以打擊美國的太空體系,癱瘓他的敵人。運用電磁波武器進行「不對稱戰爭」 (Asymmetric warfare),目標在於利用美國高科技武器系統過度依賴信息與資訊設施的脆弱性。中國的科技公司,諸如百度、阿里巴巴、騰訊、中國電子技術集團公司,複製了美國軍工複合體的模式,已經將他們最新的技術嫁接到軍事運用上,在人工智慧(AI)和超高音速方面都有新的突破。不用多久,我們定可親睹人工智慧的戰爭。
    列寧《帝國主義是資本主義的最高階段》這本深具啟發意義的著作,寫成一百年之後,今天仍持續引導我們對帝國主義的理解。他揭露了帝國主義的動力與動機,以及在全世界目無法紀的不曾間斷的謀殺行動,令所有關心正義、自由、人權的人為之寒徹骨髓。
    列寧對理解資本主義在全球範圍的觸角所做的貢獻,對掀開剝露美國的外交政策也同樣嚴厲有效。我們如果不能從其中學取教訓,一定會繼續活在恐懼的幽靈之中,我們的年輕世代也將再度面臨被帝國主義戰爭當作砲灰的情勢。在無限的戰爭中,如果核戰成為唯一的選擇,人類必然毀滅的結局就不再只是想像的事了!

  27. 張肇良:美對台政策說來嚇死人做來笑死人
    2017-07-21 中評社桃園7月21日電(記者 黃文傑)

    美國聯邦眾議院7月14日通過2018財政年度國防授權法案(NDAA),要求國防部長評估美台軍艦互停的可行性,以及國會認為對台軍售的程序應正常化。“三連霸”的民進黨桃園市議員張肇良接受中評社訪問表示,蔡政府當然表態歡迎,不過研判美方終究要顧慮中國的態度,他觀察美國總統特朗普上台,美方對台政策經常是“說起來嚇死人,做起來笑死人”。
    張肇良,連任三屆議員,擔任過民進黨桃園縣黨部執委、黨代表、民進黨桃園市議會黨團總召等職務。張肇良的父親是總統府國策顧問張貴木。
    美國聯邦眾議院14日通過2018財政年度國防授權法案(NDAA),要求國防部長評估美台軍艦互停的可行性,以及國會認為對台軍售的程序應正常化;眾院通過之後,尚需全體參議院表決,再以兩院一致通過的版本送交總統簽署。 
    張肇良告訴中評社,大陸遼寧艦航母編隊7月12日凌晨進入台防空識別區,對照美方考慮可能重啟美軍艦定期停靠台灣高雄港或其他港口,把這兩者放在一起就可以知道,台灣的戰略地位重要,蔡政府當然要表態歡迎。
    他說,台灣自己要想清楚的是,有美方撐腰就安心了嗎?孟子說過:“夫人必自侮,然後人侮之;家必自毀,而後人毀之;國必自伐,而後人伐之”,台灣自己沒有任何準備,憑什麼別人就不會打你?台灣若全部放棄武力,中共就不會攻打台灣嗎?全部放棄,別人反而更要打你。
    張肇良分析,蔡政府首要任務就是強化自己的防衛能力,這分成“內部內造”與“外援軍購”。可以買到協防台灣的武器軍備,當然最好。不過對於美艦停泊台灣港口,他研判不太樂觀,原因在於美國自己會顧慮中國態度,這等於擺明美國跟中國破裂,因此可能性很低。
    中評社問,美方顧慮中國態度,為何又要釋出這樣訊息?是否拿來跟台灣利益交換?
    張肇良說,簡單說,只要大陸遼寧號行徑太囂張,美艦就用停泊台灣港口來反制。他也不認為,美方利用美艦停泊台灣港口,趁機會促使台灣跟美方利益交換,好比開放美豬。這純粹是中美台三角關係,台灣居於亞太重要戰略地位,美國始終站在自己利益來考量。
    他說,美國樂於在全世界建立自己基地,台灣不用太高興,要有自知之明,不要熱臉貼美國冷屁股,台灣要自壯與強大;沒有優秀的軍人,哪能使用高性能的武器裝備?
    張肇良更進一步分析,回顧特朗普上台之後,對台灣武器軍售,並沒有超越前一任奧巴馬,用淺白的閩南諺語來形容:“說起來嚇死人,做起來笑死人”,一開始不斷說要對台灣示好,到目前為止,也沒有看到美國對台灣有實質幫助。
    中評社問,怎樣看蔡英文的困境?尤其年改激怒軍公教,蔡英文所到之處都遭到如影隨形的包圍抗議?
    張肇良認為,改革過程當然會有陣痛,建議蔡英文應該正常面對,不用到處取消或躲避;要知道反改革還是少數,多數的人只是沈默不出聲。只要想想,台灣的人口結構,軍公教並非最多數,反倒是勞工階層還是最多數,蔡政府怎樣讓勞工感受政府的照顧才最重要。

    • 美前官員:美不會為台與陸開戰
      2017-11-16 旺報 記者劉永祥/綜合報導

      蔡英文政府期望透過強化與美日等國的關係來保障台灣安全,獨派人士也寄望美國在大陸動武時出兵介入。美國前助理國防部長、哈佛大學教授艾利森(Graham Allison)14日指出,「美國政府現在不太可能會與中國一戰,我也肯定:不會有區域國家願意這麼做,這就是現實。」
      另外,中國社科院美國研究所外交研究室主任袁征表示:中美對台灣問題有一定默契,台灣問題在兩國之間已不是大事,美方並不希望台灣問題干擾到整個中美關係大局。
      華府智庫戰略暨國際研究中心(CSIS)美東時間14日舉辦「中國實力」研討會,中央社報導:艾利森在會中表示,目前北韓問題是美中之間較棘手的危機,但台灣仍是可能造成美中衝突的因素。
      艾利森引述美國前國務院亞太副助卿柯慶生的著作指出:在台灣議題上,過去30年不同黨派的美國歷屆政府較遷就中國;如果中國以武力統一台灣,儘管美方立場是會馳援,但到底怎麼做,細節不清楚。他強調:美國政府現在不太可能會與中國一戰,也不會有區域國家願意這麼做。
      前白宮國安會亞太事務資深主任麥艾文也出席研討會,對於有些學者稱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可能等到2049年、也就是中共建政百年才考慮處理台灣議題,他提醒:美國仍應該對有關台灣的議題保持關注。
      不過,麥艾文也認為:蔡英文總統不像前總統陳水扁那樣「挑戰極限」,習近平對台灣議題也展現某種程度的耐心,台灣不是美中關係間的立即風險。
      袁征接受媒體訪問時表示:近年來,美台關係走得越來越近,比較值得注意,尤其是美台的軍事合作協調,因此習近平在川普訪華期間提出台灣問題;美方也意識到問題敏感性,雖然小動作不斷,也會考量中方反應,不會肆意妄為。他說:近年來,中國大陸的影響力和實力不斷上升,有自信可以處理好台灣問題,也有能力遏制台獨泛濫;中共十九大報告顯示,大陸從上到下對於遏制台獨勢力的發展有足夠信心,所以此次「習川會」台灣問題沒有占很大分量。

  28. 馬克思主義和民主鬥爭
    2017年7月10日 中國勞工論壇編輯部

    2017年7月1日是香港主權移交的二十周年,在這一天習近平嚴厲地警告香港人民,不要「越過紅線」與北京當局對抗。中國對「特區」的控制,一個月比一個月更具侵略性、壓迫性,而且更明目張膽。中國大陸對異見人士的鎮壓,也達到二十多年來的高峰。
    這本小冊子囊括了一些我們過去幾年的文章,這些文章分析了在中國和香港對抗獨裁、對抗政府壓迫、追求民主權利的抗爭。在爭取民主權利的鬥爭中,馬克思主義的方法及其扮演的角色,對於建立一個足以取代資本主義的社會主義體制而言,是至關重要的。
    在香港,近幾年已有上百萬人參加了支持民主的抗議。而在中國,每天都發生著各種「群體事件」──罷工、農村抗爭、反對污染的抗議。但是中國政府也變得更壓迫和獨裁。如何解釋這一明顯的矛盾,並且在政治上做出成功的反擊?
    透過以更加專制的手段來回應日益增強的動盪局勢,中國的獨裁政府正為下一次爆發更強烈的抗爭做好鋪陳──香港的「雨傘革命」是一個明顯的警示。北京當局強硬地拒絕在民主權利方面做出讓步,造成「本土派」冒起以及香港青年滋生支持獨立的情緒。在新疆和西藏,北京當局加劇的壓迫行動也導致了類似的結果。在去年的香港,我們看到政府以警力對本土派發動全面攻擊,這是當局打擊反對派的計畫的一部分。政府的行動,雖然使右翼的本土派領袖和活動份子迷失方向並喪失鬥志,但最終只會助長民族主義。獨裁政權錯誤地認為,只要消滅「罪魁禍首」(也就是被群眾的憤怒浪潮推上潮頭而非主動領導群眾的人),就可以「遏止」社會趨勢。雖然這不是這本小冊子的主要焦點,但是對於將來的中國革命來說,民族問題正在變得愈發尖銳。
    我們希望,這些資料將能呈現我們的分析、口號和政治取向的發展。在它涵蓋的時期裡,我們組織介入了多場群眾鬥爭,包括香港2014年的「雨傘革命」和2012年「反洗腦」鬥爭(共有多達兩百萬人參與)和台灣太陽花運動(五十萬人)。
    工人國際委員會作為一股活躍的力量介入這些運動,同時也確保我們以鮮明的社會主義者形象站在人前,讓群眾看到我們是準備將爭取民主權力的鬥爭推展到底的鬥士。我們傳達出工人、青年和激進的中產階級對專制政體的憎惡。但是我們也提醒群眾,要警惕資產階級民主派的退縮和陰謀詭計。
    馬克思主義者也為局部改良奮鬥,但是我們不將自己侷限於此,也不模糊我們與自由派改良主義者的政治分歧。香港的泛民主派政客(以及他們在中國的同類)發表各種民主言論,但實際上他們卻是拼命想要和專制當局達成協議而不是去對抗它。這不僅反映出他們固有的怯弱,也說明已經投靠專制政權的資本主義向他們施加的壓力。
    我們親眼目睹過其他「左翼」的糟糕立場──他們有一些完全不理會這些群眾運動,其他的雖然參與其中但是只會跟在自由派後面。受到毛澤東主義和民族主義影響的中國「泛左翼」,一般來說,對民主鬥爭都抱持敵意。這群人大部分已經接受了獨裁當局關於「西方企圖分裂中國」的宣傳。這類似於俄國革命前的反動保皇派的立場,將民主思想斥為為削弱俄國的陰謀。
    我們馬克思主義者相信,未來的民主鬥爭浪潮將震撼整個中國,這也將在新毛主義左派之中造成分裂。其中一部分將會放棄他們現在的立場並加入鬥爭,其他的人則會站在沙文主義專制反動勢力那一邊。
    香港2014年的雨傘運動是一個轉捩點,它儘管失敗了(我們傾向成它為「僵局」),但仍然深刻改變了群眾意識並加深了他們對中國獨裁當局的敵意。香港新的政治局面與越來越嚴峻的打壓,非常需要一個馬克思主義組織提出正確的觀點、口號和方向。
    當其他人做出悲觀的結論時,我們比較了各方力量,點出中國當局要想對香港施加更大的控制將會遇到阻力。這是因為香港的不穩定,它的政府無力、政治體制聲名狼藉、群眾不滿空前高漲。但是更重要的是,中國獨裁政府本身地位不穩──它背負著世界上最大的債務炸彈令經濟增長不可持續,而且愈發嚴峻的全球緊張局勢也削弱了它通過出口應對危機的能力。
    我們在介入群眾運動時有一個至關重要的任務,就是去消除兩個重要的而且非常普遍的錯誤想法:資本主義和民主是內在相連的;最有可能成功的是改良而非革命。這在一定程度上是來自冷戰時期的遺緒。過去幾十年裡,西方帝國主義一直鼓吹說,資本主義與「華盛頓共識」(去管制和私有化)可以將獨裁和半獨裁政體加以民主化,打破裙帶權力關係,並使過去的獨裁菁英臣服於「國際標準」。緬甸和烏克蘭等國家都落入了這場騙局。而在其他許多國家,例如沙烏地阿拉伯,帝國主義者根本不想為實現民主權利做出任何努力。
    我們的任務是將國際經驗帶到深受民主主義影響的社會。在香港任何有關民主的討論中最常聽到的詞是…香港!主要是由於資產階級泛民主派有意的去政治化,民主鬥爭的參加者很少意識到這場鬥爭實際上是全球進程和運動的一部分,也不知道從巴西到印尼等國家可以找到許多至關重要的經驗和教訓。因此,香港的資產階級泛民主派領袖頑固地抓著已經破產的策略,也就是期望說服噬血的獨裁當局理解選舉的意義,但這個策略在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都沒有成功過。
    我們如果放眼全球,就可以更加明顯地看到這個問題。民主權利在世界各地受到攻擊,包括在主要資本主義「民主國家」。在歐洲和美國,我們看到,鎮壓性的國家安全和反恐法律相繼出台,並伴隨著警察的軍事化、以及抗議被定性為刑事犯罪。這是全球趨勢。與此同時,這些反民主的措施遇到工人組織和左派的抵抗。這種情況在美國表現最為清晰,「川普主義」的專制傾向在總統就任後數月內就被前所未有的群眾抗議遏制住了。
    馬克思主義者解釋說,在整個歷史上,民主權利無不是通過群眾革命鬥爭獲得的。特別是二十世紀初以來,工人階級及其組織發揮了關鍵作用。這是從南非到南韓以及其他國家提供給我們的經驗。
    與此相反,資產階級自由主義者則鼓吹說,「民主的」帝國主義(美國和歐盟)以及所謂的國際社會是民主變革的主要動力。目前美國和歐洲支持的一長串獨裁者證明這並不是事實。中國也許就是過去三十年來得到全球資本主義鼎力支持的獨裁政權最明顯的例證。
    18和19世紀資本主義革命興起期間,激進的資產階級動員平民群眾支持自己反對專制和封建主義,從而為資本主義的發展掃清道路。在這樣的革命鬥爭中,資產階級為了自己奪權,而打出擴大民主權利和議會制政府的旗幟。但等到資產階級鞏固了自己的力量之後,實際的民主化成果其實是很有限的。被譽為「議會制之母」的英國,直到美國內戰後的1866年,仍只有八分之一的成年人口可以在選舉中投票。而南北戰爭是美國資產階級對南方奴隸主「追加」的革命戰爭:儘管早在近一個世紀前就建立了「民主共和國」,但以最殘酷的剝削為基礎的奴隸主權力仍在擴張。
    從歷史上我們看到,任何民主和民主權利都是革命鬥爭的結果。隨著帝國主義和殖民主義的發展,少數富裕資本主義國家主導了世界經濟,再加上強大的工人階級運動的出現,資本主義在革命民主運動中的作用發生了根本的變化。欠發達世界的新興資產階級與封建利益和外國資本的聯系太過緊密,因此無法挑戰現有秩序。如托洛茨基在《不斷革命論》中所解釋的,這一任務將落在工人階級和馬克思主義者肩上,這也是理解今天香港和中國的「民主問題」的關鍵。
    理解民主鬥爭、民主綱領與社會主義鬥爭之間的關係,是馬克思主義者的重要政治武器。即使在發達的資本主義國家,議會民主制也正再次面臨愈發深重的危機,一部分統治階級越來越熱衷於不民主和「專家治國」的解決辦法。資本主義危機和為了挽救資本主義而掀起的無休止的緊縮浪潮,加劇了這種壓力。正如歐洲委員會主席讓-克洛德·容克(Jean-Claude Juncker)在談到今天的資本主義緊縮計劃時所說:「我們都知道該怎麼辦,我們只是不知道等完成之後還能不能留在現在的位子上。」
    如果沒有正確認識民主訴求及其對社會主義鬥爭的重要性,迄今最偉大的社會主義運動——俄國革命——就不會成功。
    為了駁斥史達林主義者在中國革命時期采用的災難性的宗派主義政策,托洛茨基解釋說:
    「第六次代表大會[共產國際,1928年]在宣布民主專政口號的同時,卻又不許提出民主口號(立憲會議,普選權,言論和出版自由等等),這樣就使中國共產黨在軍事寡頭專政的面前完全解除了武裝。許多年來,俄國的布爾什維克就是圍繞著民主口號動員工人和農民的。民主口號在1917年起了巨大的作用。只是在蘇維埃政權實際上已經存在並且同立憲會議發生了不可調和的政治衝突,同時全體人民都已看得清清楚楚以後,我們黨才取消了形式民主即資產階級民主的機構和口號,而贊成實行真正的蘇維埃民主——即無產階級民主。」[托洛茨基,《不斷革命論》俄文初版序言,1929年]。
    在香港,工人階級組織在處在歷史低谷。在中國,甚至都不存在這樣的組織。這給馬克思主義者帶來了特別的問題,在其他亞洲國家中也有一些相似之處。自由資產階級,和他們的政黨以及非政府組織,控制了爭取政治改革、反對貪腐的民主運動。真正的馬克思主義者不會像1920年代的史達林主義者那樣採取宗派主義的態度,站在運動以外、忽視群眾現在的意識水平,而是一定會帶著自己的綱領介入運動,提出倡議,從而提高群眾的政治意識,讓群眾看到資本主義無法滿足社會的民主願望。這樣,我們可以為工人階級和社會主義思想參加今後的鬥爭創造更堅實的基礎。
    本書通過現實事例,說明了我們如何在本地區民主鬥爭的不同階段運用這種方法。我們歡迎讀者提出意見和反饋。

  29. 川普請益季辛吉 會後大談秘密外交
    2017-10-12 聯合報 華盛頓記者張加/十一日電

    美國總統川普下個月將訪問亞洲,他十日在白宮會晤美中關係重要推手、前國務卿季辛吉,利用機會向季辛吉請益。
    川普與季辛吉會談前簡短發言表示,季辛吉是他朋友,「我喜歡他,我尊重他」;他將與季辛吉討論一段時間,會學習很多。季辛吉則說,川普即將訪問亞洲,將為進步、和平與繁榮做出重大貢獻。
    美國媒體「野獸日報」報導,川普與季辛吉會談中討論北韓與中國大陸等議題。
    季辛吉結束「川辛會」後出席華府「戰略暨國際研究中心」論壇,與談人有國安顧問麥馬斯特、與前國安顧問瓊斯、哈德利。
    季辛吉未提及他與川普會談內容,但談到他處理外交的經驗與理念,他認為秘密外交管道是制定政策的創意。論壇主持人詢問,政府如何拿捏透過秘密管道進行外交,但又須告知公眾部分訊息;季辛吉說,若將外交變成一個官僚制度進行努力,很多人獲知這件事,最終可能停滯不前。
    川普將在十一月三日至十四日訪問日本、南韓、中國大陸、越南及菲律賓。預計川普此行,如何解決北韓問題將是重要話題之一。

    • 認錯爹娘拜錯墳—川普不是台獨的好朋友
      2017-02-28 國際社會主義前進 作者:矛盾

      在川普勝選後,台灣獨派團體亢奮起來,視他為台灣自主權的朋友。自由台灣黨主席蔡丁貴期盼川普政府可以賣給台灣更好更便宜的軍火,和美國共同來捍衛「自由民主」的價值。但真相是川普更崇拜極權體制,他的當選也鼓舞了國內乃至全球的極右勢力升溫,他們都是民主權利的威脅。而川普為了其極右政策得以通過,將會更為集中行政權力,挑戰分薄他權力的國會和法院機關。
      如今躍升國內第三大黨的時代力量,其立委徐永明更表示不用妖魔化川普,川普將可能給台灣帶來「機會」。徐並表示:「未來時代力量會與葉望輝等友台派、知台派的學者專家接觸,建立更緊密且暢通的交流管道,成為台美關係穩定發展中的基石。」徐所指的友台派美國學者,無非都是美國帝國主義的反中智囊。而所謂的獨派大老吳澧培亦在會見川普特使葉望輝的時候表示「不反對台灣成為美國的棋子,希望藉此壓迫中國」,充分表露出了右翼民族主義立場。美國過去干預其他國家後都帶來災難而不是民主,包括利比亞、烏克蘭和敘利亞。這些帝國主義的鷹犬皆是想把台灣當作圍堵中國的灘頭堡,不是為了捍衛台灣自主權。
      而極右民族主義的基進黨更是向川普發表賀詞,其中說到:「基進黨相信:閣下必能秉持美國總統一貫的傳統與特質,以包容、開放的心胸,將美國人民再次團結起來,並讓美國再次偉大。」恐怕基進黨的期望與美國人民的期望相去甚大。川普上台三天就已有四百五十萬民眾上街抗爭,而川普現正推行的種族歧視政策正好說明了他並沒有包容開放的心胸。而川普的「讓美國再次偉大」的論調,實質上是要加強美國帝國主義對外的掠奪利益。如果基進黨是在美國公開發表此賀詞,恐怕早已遭到大批群眾包圍抗議。
      只要有利於美帝國主義在亞洲的霸主地位,獨裁專制是可以被美國接受的,對他國自主權的壓迫亦如是。目前對一中政策也只是挑釁,而不是真正支持台獨。對川普及美國帝國主義而言,支持台獨不是現在的選項,因為這意味著中美及兩岸爆發戰爭,而進一步影響已相當疲弱的經濟;但台灣將被美帝國主義視之為軍事圍堵的代理人,那將會是對於台灣和平及勞動群眾的大災難。真心支持台灣自主權的政治力量,不應當對川普有任何幻想。
      台灣獨立鬥爭只有依靠國際工人階級及受壓迫者的團結才能取得成功,而不是美日台資產階級政客的權謀手段。社會主義者正在努力,在兩岸乃至全球建立一個工人階級聯合的替代方案,反對這個剝奪小國自主權的制度。

  30. 民主化的撤退:歡迎來到全球威權年代
    2017-02-20 沈旭暉國際評論:國際學海迷津95 原載於信報財經新聞

    假如要前瞻未來十年的全球形勢,除了右翼復興,還有甚麼?恐怕就是威權主義逐步取代民主化,成為主旋律。
    全球化時代剛出現時,美國學者福山(Francis Fukuyama)曾預言「歷史終結」,相信代表自由主義的歐美民主制度已成為人類發展的終極形態。而曾幾何時,這是教科書的內容。根據全球民主監測組織Freedom House的年度報告,1990-2005年間,全球被認可為「選舉式民主政體」的國家,從76個上升至119個。然而,隨後世界民主化持續低迷,2009年錄得40個國家民主化倒退,選舉式民主政體下滑至116個。2016年,民主倒退國家的數目更升至72個。這組織向世界發出緊急呼籲,稱「民主」在全球正承受前所未有的壓力。
    關於這問題,美國外交關係委員會研究民主化的專家Joshua Kurlantzick出版了專著《民主在退潮》(Democracy in Retreat: The Revolt of the Middle Class and the Worldwide Decline of Representative Government),認為箇中原因(特別是在發展中國家)可從內外兩方面總結。在內部層面,根據傳統歐美民主制度的經驗,經濟全球化過程中不斷壯大的中產階級,才是民主化的中堅力量;但在東南亞發展中國家如泰國、還有眾多東歐及拉美國家,這一公式在過去十多年卻毫不成立,中產甚至走向了民主的對立面。
    在這些國家,中產階級數目可能顯著,但遠非大多數。當民主化改革以直接民主或代議制被推動時,廣大處於社會中下層的人民往往獲得比中產階級更多的話語權,他們與中產之間就全球化成果分配的利益衝突成了社會矛盾焦點。民選政府在執政初時,往往為了「民意」,實行傾向民粹主義的社會政策,嚴重衝擊中產利益。在成熟的民主政體,這一利益衝突可以通過健全的政黨機制加以調和。但在眾多新興民主化國家,政黨(尤其是反對黨)的功能尚不健全,相關政策易趨向極端。後果是昔日反獨裁的中產階級在利益受威脅時,情願重新呼喚強人入主政府,導致國家政治向威權統治轉變。當這一趨勢再被基層民眾抵制,各方互不妥協,所謂「民主」就淪為各方利益爭奪的口號。
    Kurlantzick亦提出另一個外部因素:「中國模式」作為西方民主化之外的「第二選擇」,正受到越來越多發展中國家青睞。中國、俄羅斯等以威權主義為管治哲學,輔以有限制的市場經濟,發展毫不遜於西方國家,而且能保持(高壓下的)穩定,還能積極參與經濟全球化,國際影響力和持份都越來越大。不少移植了西方民主後經歷國內動蕩、經濟發展承壓的國家,自然認為值得借鑒。與此同時,中國、俄羅斯都調節了策略,不再盲目攻擊民主,反而強調自己也是「另一種」「更有效」的民主國家。此消彼長下,西方民主化不再被視為天經地義的事。
    這些發展,配合了資訊科技新時代的出現,更是一發不可收拾。《華盛頓郵報》編輯部在對全球民主化危機的反思文章中提及,依托全球信息互聯之大勢,新時代的威權主義統治者們,都懂得利用互聯網操控網絡公共輿論空間,引導公眾輿論。威權政府不滿足於昔日對政治異見者禁言,反而會主動通過官媒和「水軍」向社會提供「另類事實」、「另類民意」,以抨擊自由主義民主制度。這正是本欄曾談及的「獨裁者2.0」模式。慢慢地,民意也開始真的支持這種模式。而另一方要用同樣方法迎戰,魄力和資源卻顯得捉襟見肘,大格局就慢慢改變。
    整個變革的轉捩點,大概是2008年,當時全球爆發金融危機,隨後國際油價持續低迷,唯獨中國發展一枝獨秀,俄羅斯也突破了能源外交局限有所斬獲;誘使了更多國家向威權主義轉向,以圖穩定國內動蕩。此後也不是沒有出現西式民主化實驗。中東、北非諸國出現的「阿拉伯之春」,根據另一政治學者Larry Diamond的框架,甚至可以說是「第四波民主化」,但效果卻是悲劇收場:獨裁政權倒台後,這些國家壓抑已久、錯綜複雜的社會宗教矛盾一發不可收拾,缺乏執政能力的新政府無力應對,國家隨即陷入分裂、內戰、饑荒;假如被逼在「伊斯蘭國」和薩達姆式獨裁當中選擇,當地人民會如何選,呼之欲出。即使是特朗普,也公開對埃及新強人塞西將軍推崇備至,而不再理會民主化的理念,餘事可知。
    在這情況下,即使在老牌民主國家,「民主」的光芒也逐漸黯淡。特朗普明言不再推動價值觀外交,固然是美國外交立場的一大扭轉;而即使是他本人的施政,也很有威權風格,頒布涉嫌違憲的行政命令、於Twitter公然抨擊法官判決、把主流媒體列為「人民公敵」,如此種種,皆是常規民主國家政客避之不及的地雷。但特朗普並不為此困擾,支持者更是堅定站在身後。歐洲諸國各極右政黨也正以「代表民意」自居,儘管主張屢屢涉及種族歧視、無視少數人權利,作風一如普京,但目前卻如日方中。這樣一來,就是本身不走威權路線的領袖,例如英國文翠珊,也宣佈外交不再推廣民主化了。
    說到底,這些都是全球化的濫觴。哈佛大學教授Dani Rodrik的著作《全球化悖論:民主於世界經濟的未來》指出,過去十數年中以歐美國家為主導,旨在打破各國界限,實現國際經貿、人口、社會高度融合的「超全球化」(hyper-globalization) ,實質上是無法與國家民主政治並存的:前者要求的政策,無可避免地,更有利於跨國資本與精英。但對那些久居本土、無力塑造全球化格局的人而言,他們的政治授權、利益訴求與社會身份認同,都在不斷被政府忽略;在他們眼中,所謂全球化的政治現實不是「真.民主」,而是「別人的民主」。當近年反全球化浪潮席捲歐美,各發達國家社會政治生態也顯著兩極化,全球化中既得利益者與「被遺忘者」對立尖銳,民主為不同社群凝聚共識的能力就不再存在。
    歸根到底,民主作為一種政治理念和政治組織形式,並不能保證滿足所有人的所有訴求,亦不能保障自身的永續,本來就是一個各方妥協下各取所需的藝術。一旦這藝術的前提不再存在,怎麼辦?不知道。這正是福山在近年一系列新著中對民主建設反思時特別指出的,當中不無自我批評之意。在全球民主退卻的年代,「捍衛民主」的答案,或許根本在民主之外;而這一點本身,同樣諷刺。

  31. 美國民主的五個真相
    2016-06-20 新華澳報 詹姆斯‧科克羅夫特(紐約州立大學教授、作家)

      眾所周知,馬克思主義者認為,資產階級民主就是富人用來維護自身權利、控制勞動者和限制主流資本主義意識形態異見者影響力的專制工具。但是,很少有美國人讀過馬克思,很多人都把「馬克思主義」、「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看做極權主義、甚至是「魔鬼的著作」。
      然而,就在這個「世界上最富有國家」出現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現象。民主和共和兩黨的主要政治人物都宣稱美國沒有民主,似乎大部分美國民眾也表示贊同。認為自己生活在「自由土地」上的公民意識到,他們的國家並不民主。這被很多社會學者稱為「矛盾的認識」或「混合的意識」。
      1.美國從來都沒有民主
      用美國前總統卡特的話說,「美國沒有行之有效的民主」,「我們的選舉程式是全世界最糟糕的程式之一,這是因為過度的金錢介入」。
      事實上,美國從未有過民主,它一直是為超級富豪提供憲法和憲法外保護的共和國。用美國歷史學家彼得‧J‧弗雷德里克的話說,「不同的是,(經濟)鴻溝在擴大,幾乎從未像現在這樣糟糕過」。如今,對於四年一次選舉的普遍感受是,這就是一場被一黨制操控的「作秀」;在這種制度下,超級富豪及其代表、兩黨領袖是決定最終結果的人,其他政黨實際上已經被排除在參與選舉的門檻之外。
      與民主神話相反的是,總統選舉並不是直接和普遍的,並非每個公民都有投票權,也不是每張選票都會被計,更不是「一人一票」。比如,波多黎各的永久性居民是美國公民,但他們被禁止參加美國大選最終投票,因為波多黎各並不是美國的一個州。
      美國每次總統選舉的結果都不是選民決定的,而是選舉人團。這是一個由538人組成的黑暗團體,據稱他們代表了除緬因州和內布拉斯加州外的選民參加投票,但他們對於結果卻並不承擔法律義務。贏得270張或以上選舉人票的總統候選人,即獲得選舉勝利。2000年大選時,選舉人團選出了全國普選票數未占多數的候選人成為總統,他就是喬治‧W‧布希。
      2.公眾的憤怒
      長時間的經濟危機導致了貧富差距日益拉大。在危機的影響下,美國人對未來已不抱希望,並對「權勢集團」(領導階層)感到憤怒。在兩黨初選和街頭抗議活動中體現出來的這種憤怒情緒,令美國的領導人和超級富翁們感到擔憂。
      美國和世界其他國家很少有人瞭解,這場全球經濟危機到底從何而來,以及去向何方。左派經濟學家持有一些相同的分析觀點,但也並非完全一致,並且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未來是不可預測的。他們指出,危機的根源在於工業生產過剩和在1970年代中期達到峰值的投資收益的降低,此後大資本開始更多的在金融領域而不是生產領域尋找自己的「解決方案」。美國和歐洲在海外發起了「再殖民」的戰爭,目的是將自然資源據為己有。軍火生產如火如荼,狂熱的投機行為製造了更多的利潤。技術的變革、資本的跨國化以及公共和私人「債務」,變成了重要的投機和開拓市場、生產和貿易全球化、降低工人工資的工具,隨之而來的是收益率的提高和各種領域的私有化。無產階級現在漸漸地過上了後現代的朝不保夕的生活,沒有固定工作和收入。
      所以,資本的積累建立在所謂的「全球化」基礎上,也就是在新的「自由市場」開放的框架內。通過對債務結構、貨幣和利率的操縱,而將更多的錢轉移到國際資本家囊中。所謂的「1%的人」從99%的人腰包中攫取利潤,因此導致了民眾對壟斷資本及其對政治制度的操控產生了怨憤之情。
      3.種族主義、排外主義、性別主義和千禧一代
      在共和黨初選中,極盡煽動之能事的民粹主義候選人特朗普以及極端保守派泰德‧克魯茲,之所以能夠取得最初的勝利,其主要原因就是美國國內種族主義和排外主義情緒的增長。這些不僅是美國歷史和媒體歪曲的產物,也是著名的「白人中產階級」迅速向下流動造成的結果。還有另外一個從未被提及的因素:在人口結構變化的影響下,所謂的「白人」對未來逐漸喪失信心。
      到2044年,美國白人將在數量上成為少數族裔。很多憤怒的白人男性和右翼的女性都加入到特朗普和克魯茲的戰隊中,表明了這種人口結構的新現實已經造成了恐懼。很多白人認為,「讓美國再次強大」這句選舉口號巧妙地暗示了對重建白人至上或昔日白人特權的渴望。
      選民的憤怒在所謂的「千禧一代」中表現得尤為強烈。這一代人經歷著就業形勢不穩、影響大多數公立院校學生的學校債務缺乏負擔得起的醫療服務,以及對「制度」本身的沮喪感。他們不喜歡政府捍衛或重複權勢集團制定的「遊戲規則」的態度。這一代及下一代人不信任希拉蕊和傑布‧布什這樣的傳統派候選人,也不接受主流媒體製造的各種謊言。
      美國有如此多的年輕人支持民主黨候選人桑德斯,這一點並不令人感到意外。桑德斯宣稱「民主社會主義」,抨擊「企業福利」制度,尋求資本主義內部更大範圍的改革。民調顯示,50%以上的千禧一代更喜歡「社會主義」這個選項。
      4.選舉反叛:候選人和媒體
      雖然選民通常都必須登記為共和黨或民主黨成員,但實際上美國沒有幾個人真正屬於哪一個黨派,最大的選民集團由自認為「獨立」的人構成。通常情況下,那些在四年一次的初選和最後的總統選舉中投票的人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他們認為這是「責任」,或者因為喜歡某一個候選人的性格。
      但是,現在出現了一個意外而重要的情況:選民當中出現了針對權勢集團的反叛。關於誰將在7月的兩黨全國大會上決定總統候選人最終提名的問題,展開了一場公開的討論。出現了很多相互矛盾的政治議程。
      一個極其重要的現象就是主流媒體發揮了過分的影響,尤其是電視媒體。它們往往是企業或某些超級富豪的財產。美國也有所謂的公共電視台、公共廣播公司,但主要依靠大企業或「慈善」基金會的捐款維持。
      總而言之,電視媒體就是貪婪的資本主義的組成部分,是一項買賣。正因為如此,電視媒體對特朗普的報導時間才會比其他所有候選人加起來的時間都多。特朗普作出的禁止穆斯林入境美國或修建龐大的邊境隔離牆等可恥的承諾,以及他古怪、粗俗和帶有侮辱性的語言,吸引、甚至催眠了數百萬的電視觀眾。即使特朗普和除希拉蕊以外的候選人指責同一撥媒體謊話連篇和不負責任,這些媒體的老闆也深知,公眾就喜歡這樣的觀點。比起真相,媒體更感興趣的是收視率。正如特朗普本人所說,「當我出現在這些電視節目上時,它們的收視率就會翻番、甚至是三倍,這就讓一個人有了權力」。
      5.「民主的民主化」、社會運動和未來
      在當代,世界各地的社會運動都流行一句口號叫「民主的民主化」。這句話強調了一個明顯的事實:資產階級的民主並不是民主。
      美國進步的社會運動都支持這樣的民主化。此外,它們也拒絕接受新自由主義或任何一個黨派領導下的政府的所作所為——不管是奧巴馬、小布希、希拉蕊還是特朗普。然而,歷史告訴我們:這些異見者通常都會投票給民主黨的候選人,如同「矬子裏面撥將軍」。
      從歷史的角度看,一撥撥的社會運動興起又消失。它們都遭遇了暴力鎮壓和內部的分裂。各個社會運動之間缺乏聯繫,沒有建立持久有效的組織結構。儘管如此,最近的一個趨勢是:當一個社會運動出現並消失的時候,通常都會給我們留下一個得到普遍傳播的概念或想法。比如2011年「佔領華爾街」運動給我們留下的是「1%和99%」的概念,而支持桑德斯的社會運動最終讓「社會主義」這個詞語的使用合法化(這在冷戰時期是難以想像的)。
      未來的選擇,沒有一個簡單的定義;因為一切都取決於每個國家或地區的社會背景,以及人民的參與和領導。但是有一件事是肯定的:每個地區和全世界如果不能為未來而鬥爭,就不可能有人類和地球的和平與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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