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comments on “長老會的美國思維搞笑文

  1. 愛中國大勝美國 佛州移民的中國公民夢
    2018-06-24 上報 高詣軒

    正當許多有錢的中國人想方設法移民美國時,據《南華早報》(South China Morning Post)報導,一名叫做布蘭特(Brent W)的美國人卻反其道而行,在5月底獲准取得中國「綠卡」。目前,布蘭特家住廣東東莞市,他在2010年與現在的妻子相遇後隔年結婚,並和妻子婚前的一名女兒,一家三口安居樂業。
    「布蘭特」並非他的全名,他因為工作因素婉拒透漏真名。來自美國佛羅里達州的他,任職香港的網路公司。在5月,布蘭特取得了他朝思暮想的中國「綠卡」,代表著他成為了中國的永久居民,能一輩子待在中國生活、工作,也讓他更接近自己的終極目標:成為中國公民。「雖然美國是個好地方,但青菜蘿蔔各有所好。」布蘭特說。

    為當中國人「不介意拋棄美國國籍」

    《南華早報》指,中國政府對於雙重國籍的採取了所謂「零容忍」的政策,至今仍未對此政策多做解釋。不過布蘭特表示,若能取得中國公民身分,他毫不介意放棄美國國籍。「我不討厭美國、或不喜歡美國,」他說,「我只是發現我更喜歡中國和這裡的人。要是拋棄美國國籍就能成為中國公民,我早在幾年前就會是中國人了。」
    其實布蘭特能取得中國永久居民權,就足以讓人驚訝了,畢竟中國對於永久居留權申請標準的嚴格程度在世界名列前茅。自2004年中國開放綠卡以來的10年內,僅有7356名外籍人士成功取得永久居留權,只占這段期間在中國生活的約60萬名外籍人士中的1.2%。
    儘管近年略有鬆綁,但申請中國綠卡仍是漫長的過程。在2016年,發放綠卡的主管機關中國公安部表示,當年一共給出了1576張綠卡,比2015年多上163%。2017年的數據尚未公布,不過根據中國國家外國專家局20日的新聞稿指出,4月起上海採用「流線型」綠卡申請程序後,短短2個月內就發出了約500張綠卡,約佔全國的30%。
    《南華早報》指出,在中國政府或其他主要國家贊助機構任職高層的外國人,有資格申請中國綠卡。此外,連續三年在中國西部與其他偏遠地區投資合計50萬美元(約新台幣1514萬元)以上、在中國中部地區投資合計100萬美元(約新台幣3030萬元)以上、或在中國合計投資200萬美元(約新台幣6060萬元)以上者,也有申請綠卡的資格。

    一張綠卡 他等了25個月

    另外,與中國公民結婚5年以上的外國人也能申請綠卡,布蘭特即是透過此管道申請。布蘭特表示,與其每5年費時更新工作簽證,不如申請綠卡來得省事。「我的目標是成為中國公民。」54歲的布蘭特說。
    「這裡的警察告訴我,想成為中國公民,就得先拿到綠卡。」先前布蘭特雖然曾聽到「必須得諾貝爾獎或成為NBA球星才拿得到綠卡」等謠傳,但他仍堅持提出申請。「我讀了中國的法令,然後想嘗試看看。」
    《南華早報》報導,布蘭特申請綠卡、成為中國人的心願,在婚後慢慢增強。2011年時,他和目前的妻子結婚。
    2016年4月,兩人慶祝完結婚5週年之後,布蘭特就向廣東公安局提交了申請。布蘭登說,他花了半年準備包括兩地犯罪紀錄在內的相關文件。經過了25個月的等候,政府終於在5月31日同意把綠卡交到他的手上。

    女兒去美國交換 抱怨食物難吃

    「我一直以為我在作夢,」布蘭登說,「我反覆把它從口袋裡掏出來看,確認它是真的,幾天後我才終於相信我做到了。」布蘭登說,他很熱愛在廣東的生活和工作,享受與不一樣的人相遇,並嘗試當地餐廳多樣的料理。學會了基本的中文之後,布蘭登也開始結交許多中國朋友。他每年都會和當地人一起練習划龍舟並參加比賽。
    據《南華早報》,他與妻子也積極參與當地的慈善活動,每年都會定期捐款,贊助了11名中國學童。「我也曾幾度覺得迷惘,但每次都會有人陪在我身旁。雖然有著嚴重的語言隔閡,但他們總是能幫我找回對的方向。」布蘭特說。
    綠卡到手之後,布蘭特表示,他將會在2019年申請成為中國公民。他也計畫要和妻子一起持續贊助中國學童,並會在中國四處旅行。女兒呢?「我女兒去年到美國高中當交換生,回來後我們問她想不想讀美國的大學。她說不要,因為覺得美國的食物很難吃。」

  2. 反制美貿易壁壘 歐盟向陸靠攏
    2018-07-20 旺報 記者梁世煌/綜合報導

    在美國總統川普的關稅大棒之下,歐盟的對外經貿政策正在逐漸向中國靠攏。《華爾街日報》19日的報導指出,現階段歐盟正在敦促中國對外開放其國內經濟,並準備協助改革當前受到川普政府抨擊的國際貿易體系;種種跡象顯示,歐盟有意爭取過去的貿易對手中國,共同抵制美國的保護主義。
    在美國對歐盟加徵25%的鋼鋁關稅之後,川普不顧美國國會的反對,又準備大幅加徵進口汽車關稅至25%,此舉勢必再度傷害到歐洲車企的利益。對於川普頻揮關稅大棒,歐盟委員會主席容克表示,川普的行為已經破壞國際貿易秩序及協定。
    在此情況下,歐盟近期的對外政策開始出現向中國傾斜的跡象。分析人士指出,歐盟高級官員本周訪問了北京,敦促中國放鬆外商投資限制,並減少對鋼鐵等國內產業的扶持力度;歐盟和中國還同意達成合作關係,共同改革世界貿易組織(WTO)這個支援全球自由貿易的機構。針對這個改革,歐盟官員稱:「這不僅需要美國,也需要中國的參與。」
    事實上,在此之前,歐盟已採取行動,與包括日本、紐西蘭、澳大利亞在內的其他盟友達成自由貿易協定。分析人士認為,這一系列活動顯示出:歐盟正努力爭取全球對自由貿易的支持,抵制來自美國總統川普的施壓,而中國則是歐盟最近大力拉攏的對象。

  3. 施正鋒:美國把台灣當小三、私生子
    2018-08-01 中評社台北8月1日電(記者 黃筱筠)

    蔡英文8月12日至20日將訪問友邦巴拉圭、貝里斯,並過境美國洛杉磯、休士頓。此行是《台灣旅行法》通過的首度過境,卻沒有過境美國東岸。東華大學民族事務與發展學系教授施正鋒接受中評社訪問指出,想要過境美東是民進黨想太多了。美國總統特朗普個性就是生意人,對於台灣就是“丟點甜頭、骨頭給你”,但美國並不希望蔡政府找麻煩。
    施正鋒更說,美國把台灣當小三、私生子,偶而來看一下蔡政府就很開心,哪有外交部長吳釗燮這樣講話說“沒有美國,台灣就會輸了”,身為政府官員一定要說“誓死保護台灣”這樣的話才對。蔡英文現在只有吳釗燮這條線,但其實美國有很多條線,台灣關係外包給美國,“現在外包商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也說,蔡英文這次無法過境美國東岸,因為人家不希望你們找麻煩,而蔡英文就是維持現狀,她也不想被誤解。至是蔡英文幕僚姚人多現在到海基會擔任副董事長,是否兩岸關係在私下有什麼交流?且中國現在打台灣這麼兇,到底是誰動手?我們也不知道。或是美國針對台旅法等這麼大動作,中國才需要回擊。
    施正鋒強調,“美國絕對不是對台灣友善”,美國就是認為這是他的地盤,就像菲律賓、越南等國家不會把他們當成平起平坐的國家。還有一堆台灣人想要變成美國第51州,人家美國民主打拼一、兩百年,人家不會看得起你,“美國是你要才給,也不是要就給,還要利益交換,看看台灣要能給美國什麼”。
    他表示,蔡不認為東亞青年運動會等事件會影響她的選票,加上國民黨已經這麼弱又沒有黨產,蔡英文這次過境美國還是很低調,她根本不認為有什麼好擔心。

    • 民进党选举失利是美国台湾政策的重大挫折:说明民进党跟当年国共内战时期的国民党一样,都是烂泥扶不上墙。
      美国此次深度介入了台湾“九合一”选举:白宫在选举前替民进党站台,并指责大陆为国民党提供金援干预台湾选举。
      美国在选前以军事上及在美台关系上的频频动作支持蔡英文政府,以“挺台湾民主”。
      此次民进党大败反映出:美国对岛内民意的引导力是有限的,岛内民众对美国人的“指导”不感冒。
      美国的态度只是影响岛内政治生态的力量之一,但起不了决定性作用。

  4. 藍委呂玉玲:美國不能把台灣推向戰爭邊緣
    2018-08-02 中評社桃園8月2日電(記者 黃文杰)

    美國參議院1日通過2019年國防授權法案,支持加強台灣的防衛能力、擴大聯合訓練、軍售與高階層級的軍事交流。中國國民黨立委呂玉玲接受中評社表示,台美關係進展還是取決於美國行政部門,蔡英文8月出訪巴拉圭,還是沒有看到美方提高禮遇的規格,希望美方不要“說一套做一套”。
    呂玉玲說,台灣的國際外交問題,還是從兩岸關係做起,解決兩岸關係,我們的國際外交問題都解決。蔡政府若不承認九二共識,可以用另外說法達到和平穩定發展,這就靠蔡英文的智慧。即使派陸委會主委陳明通到美國,只是再度證明說,“解決窗口是大陸,不是美國”。
    呂玉玲是立法院外交及國防委員會第9屆第五會期召委,七月中旬隨立院“台美國會議員聯誼會”出訪美國,分別走訪洛杉磯及華盛頓,拜會美參、眾議員,包括美參眾兩院亞太小組之參、眾議員,針對台美經貿交換意見,對於台美關係有更進一步瞭解與認識。
    美國參議院周三以87票贊成、10票反對,通過預算高達7160億美元(約22兆台幣)的《2019財政年度國防授權法》,只待美國總統特朗普簽署就能正式生效。據《華爾街日報》(Wall Street Journal)1日報道,部份議員說,這是美國史上對中國態度最強硬的法案,為美國民主、共和兩黨對抗北京累積了動能。
    呂玉玲上午在桃園出席活動,接受中評社採訪,被問到近來的台美關係,包括中美貿易戰。她認為,去了一趟美國,更能感受民進黨蔡政府的國際外交政策關鍵還是兩岸。
    她說,外交部長吳釗燮日前接受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獨家專訪時說,“若沒有美國持續的軍事支持,台灣容易被北京當局武力占領”。對照美國會這次通過2019年國防授權法案,給予台灣這麼“大禮”,民進黨蔡政府應該雀躍不已,台美關係有這麼大的突破與進展。
    呂玉玲強調,美國國會通過法案,仍要等行政部門簽署與執行,“下一步”就看特朗普怎麼做?要賣更多武器軍備給台灣?還是加強台美聯合訓練?彷彿這些“劇本”都已經寫好,就看美國要挑選哪一招,要打哪張“台灣牌”,顯然要把台灣人民的生命財產推向危險邊緣。
    她說,以蔡英文12日至20日出訪巴拉圭及貝里斯為例,去程過境美國洛杉磯、回程休士頓。蔡英文如此親美,這次出訪過境美國,還是沒有受到更高規格的特別禮遇。美國對台灣的好,不是口頭而是實質幫助,更不能把台灣推向戰爭邊緣。

  5. 美捍衛自家利益 台灣當籌碼
    2018-09-09 中國時報 楊孟立/台北報導

    美國務院召回駐巴拿馬、薩爾瓦多與多明尼加共和國大使級外交官,商議當地國情資訊、以及大陸勢力伸入中美洲的範圍與深度。對此,學者認為,美國主要是捍衛自己在拉美的利益,挺台灣只是附帶效果。
    政大外交系副教授黃奎博認為,美表面上是挺台灣,實際上還是維護美國自身的利益為主,「畢竟美國1979年就跟我們斷交,代表他根本不在乎。現在反而在乎這3個國家跟我們斷交,邏輯上說不過去。」
    黃奎博表示,美國真正在乎的是拉美地區的國家利益,他害怕這些國家與台灣斷交後,大陸勢力趁虛而入。換言之,「我們不是美國真正要保護的對象,只是被利用來對抗大陸的藉口。」
    黃奎博推測,美國一定已經訓令拉美地區仍與中華民國保持邦交的駐在國大使,要協助我們維持跟當地國的關係,也會要求當地國不要改變外交承認。
    淡江大學美洲研究組拉美組副教授宮國威也表示,美召回大使主要是為自己的利益,挺台只是附帶效果,「很可惜美國現在才警覺到中國在拉美擴張的速度,這行動來得太晚。」
    宮國威指出,巴拿馬與我斷交前,美國是知道的,但沒有明確去阻擋;多明尼加與我斷交後,美國也沒表現出積極態度;薩爾瓦多斷交事件,美動作就很多,白宮發聲明,駐宏都拉斯與尼加拉瓜的準大使在聽證會上也表達希望兩國能與台灣維持立場;甚至美國國會日前提出「TAIPEI ACT」法案,不只是做給台灣看,更是給台灣剩下的邦交國看。
    宮國威說,美大動作的確有利我鞏固邦交,短期內應該不太會在拉美區域發生斷交事件,「若連這樣做都沒效果的話,美在拉美實力就很值得討論。」
    前外交部長程建人表示,美國作法「前所未有」,這樣做是要加強對台關係以箝制中國大陸,凸顯台灣是美國很好的籌碼;美國也感受到台灣目前只有17個邦交國,外交狀況繼續惡化下去,不光是台灣的國際空間受影響,國際社會也會認為大力支持台灣的美國「沒做什麼」。程建人指出,對我方而言,短期有利,但長期仍無法解決問題。

  6. 專家:美派兵協防?台獨自導自演
    2018-09-15 旺報 記者張國威╱台北報導

    針對CNN報導美國國防部拒絕派遣美國海軍陸戰隊進駐美國在台協會(AIT)內湖新館一事,中華戰略學會研究員張競14日受訪時就此表示,美軍陸戰隊將進駐AIT的傳聞,從頭到尾就是台獨勢力及美國有心人士協力操作的假議題,其用意在於製造美國派兵協防台灣的假象,鼓動台獨的同時並對北京施加壓力。
    張競說,美軍陸戰隊警衛營若要進駐海外使館,須依據美國聯邦法典第10章第553號分章第5983條的《1946年海外服勤法案》(1946Foreign Service Act)。該法條規定,美國海軍部部長只有在美國國務卿的要求下,才能派遣陸戰隊警衛隊進駐與美國有官方來往的各級使館。
    而根據《台灣關係法》,AIT在美國法律中之定位,屬於非官方關係,並不具備外交使館的法定地位。要明目張膽地違法派遣海軍陸戰隊進駐AIT,完全不可能。因此,美軍陸戰隊將進駐AIT的傳聞出現後,美國政府官方管道不斷否認。且在法律條文之外,美國國務卿也不敢對美國海軍部部長做出此等要求,否則等於自斷與中國大陸的外交來往。
    中正大學戰略暨國際事務研究所助理教授林穎佑14日受訪時也指出,美國國防部對於AIT安管循往例的說法,是「進可攻、退可守」。雖然並沒有突破,但美國仍然可能會派遣美軍安管人員在AIT,只是不會像之前謠傳的「穿軍服、守大門」。
    林穎佑說,其實從美國近來的惠台手段來看,美國一直保有空間,沒有做出挑釁大陸「一中原則」底線的突破,海軍陸戰隊駐AIT一事亦然,仍然依循往例海軍陸戰隊在台不穿軍服及宣傳的現狀。只是必要時美國也會援用美台過去互動歷史,將以前曾經做過、但後來沒有繼續在做的作法重新祭出來,以向北京釋出訊號。

    • 李敖:台灣被民進黨騙 最後會被美國榨乾、賣掉
      2017-02-06 聯合影音網 何定照/報導

      作家李敖罵人罵了一輩子,如今卻覺得「努力都是空的」。他說,他在台灣住了68年,為台灣花很多時間,「把自己做小了」,現在深感台灣已沒有希望,「台灣關著門這麼小,以前被蔣介石騙,現在被民進黨騙;但以前人們還可渾水摸魚,現在年輕人連魚都摸不到」,認為民進黨要負最大責任。
      李敖說,民進黨起來後,大家期待它擊敗國民黨,但事實上民進黨根本是小型國民黨。他感嘆,台灣的前途只剩向美國高價買武器,馬英九執政時已買武器買到最高點,現在蔡英文總統還要跟美國總統川普買,「美國會像台果汁機一樣榨乾台灣,最後把台灣賣掉。」
      「蔡英文太笨了!」李敖說,民進黨以為美國會保護台灣,但美國國內法「台灣關係法」內文從來就沒說要保護台灣,只說若有情況會嚴重關切;然而在過去幾次「嚴重關切」狀況時,美國都從未說過要出兵;現在川普口頭上說質疑一中政策,根本不可信。
      「台灣年輕人完全沒有機會了,台灣沒有未來。」李敖說,民進黨因為怕美國翻臉,根本不敢搞台獨;共匪也不要台灣,美國前國務卿季辛吉出書公布毛澤東1973年秘密談話,就指毛說台灣都是反動份子,要等100年後再算帳。他認為,共產黨只有在台灣宣布台獨時會開打,屆時美國不會動,台灣軍隊最多只能守48小時、最後都會投降。
      然而李敖對共產黨及中國未來也深感憂慮。他指出,中國現在人人發財,大家都過美式生活,但中國人比美國人多10億,很快會把世界自然資源耗盡,「3個地球也不夠」。身為自由份子的他,之前去大陸演講時,也早跟共產黨搞不好,沒考慮回大陸。他說,他雖不喜歡台灣,但實在太熟、太習慣,也有印書的自由。
      回顧一生到處罵人、最後卻未改變成功,李敖說,曾有人指他不管對誰,都是個人跟團體鬥爭,怎鬥得過?他想想,也是,「我對碰過的人、團體,沒一個不罵;別人都佩服我,但不喜歡我。」

  7. 我又失薩爾瓦多 顯示美國不再可靠
    2018/08/23 台灣醒報《醒報國際現場》
    主持人:林意玲(台灣醒報社長)
    與談人:嚴震生(政大國關中心美歐所研究員)
    整理:王慶宇

    主持人(以下簡稱問):最近我國遭薩爾瓦多斷交,這已經是蔡政府上任以來第5個「被斷交」的邦交國,斷交以後的局面也很難逆轉。面對我們外交上如此困難的處境,前駐美大使沈呂巡曾說:「恐怕每個邦交國都有危險,任何國家再與台灣斷交都不意外。」嚴老師您怎麼看?
    嚴震生:我自己才跟薩爾瓦多駐聯合國大使於上週四見面。他曾跟我表示,他認為這一任薩國政府應該不會跟台灣斷交,但他不敢保證下一任不會。他也表示,通常政治人物要不要斷交, 從來不會詢問職業外交官的意見,都是自己決定。所以看起來,這次的斷交事件是一種政治。
    如果從外交官的角度評估,薩爾瓦多跟台灣維持邦交關係是好的,但外交官的觀察不見得能夠被政治人物採納。現在薩爾瓦多執政的左派政黨已是第二度執政。薩爾瓦多總統任期是五年,且不得連任。因此現在第二任期是由第一任期的副總統擔任。但他聲望比較低,畢竟已執政兩次了。由於他不能再選,在聲望低迷的狀況下,也許是希望能為下一任左派參選人拉抬聲勢,才會決定跟大陸建交,這無疑是一個政治決定。
    問:嚴老師剛才提到的重點, 就是薩爾瓦多跟台灣維持邦交其實是好的。而現在的左派政府在下一任選舉的機會並不是太大,那我們是否有機會在下一任政府上任後復交嗎?
    嚴震生:我覺得,任何國家一旦跟大陸建交後,台灣將十分難恢復邦交。我們最後一次建立的新邦交國,是2007年跟加勒比海的聖露西亞建交。聖露西亞之前跟我們斷交過,然後在2007年復交。而因為之後兩岸處於外交休兵時期,就沒有嘗試跟其他國家建交。但現在十多年後,大陸的實力增長許多,因此要再復交可說是越來越難。
    即使國民黨未來回來執政,取得對岸諒解,大概也很難恢復邦交,頂多只能止血,不再繼續斷交。我們目前面對到最大的外交困境就是,民進黨政府上任兩年多就斷掉5個邦交國,剩下一年半多的任期會不會再有新的斷交情況?如果按照目前的速度,搞不好未來就只剩下10個邦交國。如果民進黨2020繼續執政,會不會只剩個位數的友邦國家?這是大家要擔心的部分。畢竟,邦交國的存在關乎到中華民國主權的存在。
    問:看來斷交是無法逆轉的, 尤其只要跟中共建交就很難回來我們這邊。而現在看起來,若現況沒有改善,未來將會是骨牌效應,邦交國可能會一個一個與我國斷交下去。蔡政府不斷強調台灣是主權國家,但嚴老師剛剛提到,主權國家的意義是要有許多國家承認,如果國家不承認,我們還有可能作為一個主權國家嗎?
    嚴震生:我覺得這是比較難的部分。我們過去說,主權國家的定義是有土地、人民,還有政府可以行使公權力。但最近國際關係學者又為定義加了一個條件: 一個主權國家需要有其他國家的承認。若沒有承認,那台灣是否是主權獨立的國家,未來就會受到很大的質疑。
    不可否認的是,蔡政府在過去兩年川普政府上任後,顯然在美台關係上有很大的改善。但川普政府因為種族歧視、並從很多國際事務上退出後,反而讓美國在中美洲與拉丁美洲等地非常不受歡迎。
    過去我們之所以能維持拉丁美洲、尤其是中美洲的邦交關係,有很大的因素是因為美國。但我們從巴拿馬、多明尼加到這次薩爾瓦多可看到,我們完全無法阻止中國大陸進入美國的後院。而且我們現在也要擔心太平洋島國的邦交國,是否會因為美國退出巴黎氣候協定、中國在氣候變遷的議題上有主導權後,對獲得我們邦交國的承認產生影響,是我們未來需要關心的方向。
    問:過去我們認為,邦交國都是小國不重要,只要抓住美國、日本就可以。但現在台灣與美國關係是否可靠?《華郵》最近才建議台灣,應小心一點,跟美國走太近恐怕會受到美中情勢波及。此外,美國對拉丁美洲的影響也越來越小,在很多議題上也不再讓美國予取予求。就算美國自己支持我們,也不見得能帶出其他國家對我們的支持。我們的外交處境是不是雪上加霜?
    嚴震生:川普對種族主義的偏見,使得大部分的第三世界國家、尤其拉丁美洲國家,都對他十分不滿。因此,美國今天說三道四,希望他們不要跟大陸來往,恐怕非常困難。尤其美國本身與大陸也有外交關係,要求其他國家不能和中國有外交關係,將難有說服力。拉丁美洲國家一直都在尋找一個能協助他們處理自身議題的國家,但因為這些議題在川普心目中都不重要,所以影響力就逐漸式微。
    問:既然美國不可靠,那台灣如何自立自強?您覺得台灣未來的外交政策方向該如何走?
    嚴震生:我覺得,前外交部長錢復講的「兩岸政策優於外交政策」仍然很有道理。如果我們真的要維護目前的主權地位,就必須要與對岸達成相當程度的諒解。除了不要在邦交國數量上有競逐,甚至最好能在國際事務上有合作與拓展。
    台灣邦交國的大使也都認為, 假使兩岸關係能夠和解,他們在國際上推動台灣參與國際活動或組織,會比較容易一些,而不會像現在這麼辛苦。

  8. 李光耀:美得學習接受中國崛起
    2011-07-16 旺報 記者宋丁儀╱綜合報導

    美國布魯金斯學會董事會主席約翰·桑頓日前在「慧眼中國環球論壇」與新加坡前總理李光耀展開一場對話,兩人探討到對未來中國大陸的看法時,李光耀指出,隨著中國影響力不斷擴大,美國應該如何看待中國?美國既然無法阻擋中國的發展,就得學習去接受一個實力更強大的中國。
    在論壇中,與會者都想聽聽李光耀對世界事務的看法。而身為論壇主持人的美國布魯金斯學會董事會主席約翰·桑頓則說,他最想與李光耀討論中國的問題。
    李光耀承認自己缺乏「對中國的感覺」,因為他現在每年只在中國停留一周左右的時間。但總體上,李光耀對中國的發展表示樂觀。他預測,在10年內中國的經濟規模很可能與美國相當,即便它的人均國內生產總值仍很低。目前中國的經濟規模則已經超越日本,成為全世界第二大經濟體。
    李光耀認為,中國的體系產生了一個缺乏多樣性的民族,因為他們是「由同一個指揮,按照同樣的鼓點訓練出來的」,或多或少彼此都很類似,他認為「這樣不利於創新」。但中國的新一代年輕人已與上一代父母不同,他們希望選擇自己的生活道路,而不是循規蹈矩。李光耀說,因此,「北京的領導人們要應對一個不同的形勢」。
    李光耀說,學習美國的多樣性體制就會表現出色,那種體制培養出許多相互挑戰的人才庫,並在競爭下得到了很多偉大想法,例如互聯網、iPhone、微軟都來自於美國。
    而中國的統治模式也要適應新時代。在新時代中,人人都得益於互聯網和手機這樣的技術。李光耀說,「我認為,他們控制消息的意願當然還存在,因為這是一個老習慣了,有著數十年的歷史。但他們越來越意識到,這是無法做到的事情。」但與印度相比,中國至少擁有一個優勢──「辦事」的能力。
    美國布魯金斯學會董事會主席約翰·桑頓接著問李光耀,隨著中國的影響力不斷擴大,美國應該如何看待中國?李光耀回應說,美國既然無法阻擋中國的發展,那就得學習去接受一個實力更強大的中國。
    李光耀說,「你不能阻擋中國的崛起,只有他們自己能這麼做。除非你想要向他們宣戰或是在經濟方面抑制他們的發展,然而這麼做將適得其反。假設中國沒出問題,你們只得接受它會更加強大的事實。」

  9. 曾是台灣民主推手 義光教會卻遭會友批「內部非常國民黨」
    2018-01-14 風傳媒 方炳超

    義光教會屬於長老教會七星中會下的教會,義光教會所在地,是38年前震驚全台的林義雄家族林宅血案發生地,總統蔡英文去年也曾在2月28日林宅血案發生周年,親赴義光教會進行追思禮拜。義光教會在台灣政治史上,具有一定的地位。
    義光教會地址在台北市信義路的巷弄內,原先為當時台灣省議員林義雄的住宅,樓上則是美麗島雜誌社辦公室,1979年美麗島事件發生後,林義雄遭到逮捕。1980年2月28日上午軍事法庭首開調查庭,其妻方素敏到場旁聽,在同日林宅卻發生血案,林義雄的母親與3個女兒在家中遭攻擊,其中林母與2位女兒遭殺遇害;大女兒林奐均身受重傷,經搶救後生還,成為事件唯一倖存者。
    在此之後,林義雄入獄,方素敏與女兒林奐因生活面臨困境,打算將此宅出租或出售;最終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基督徒及海外基督徒籌款780萬元買下血宅,並於1982年建立義光教會。在每年2月28日上午9點,台灣基督長老教會都會在義光教會舉行追思禮拜。總統蔡英文在上任後,去年也親自前往義光教會進行追思禮拜。
    而目前義光教會會友數有105人。有會友表示,義光教會在台灣是有民主的指標性意義,但目前教會內因牧師而分作兩派,這也牽涉到教會的體制;目前法規看來,教會體制是很不民主的,但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又是推動台灣民主的教會,結果內部規定又非常國民黨,這很有衝突性、很有問題。
    會友李冠伶說,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是民主先鋒,是在為台灣民主打拚,但很可笑的是只有小會可以選牧師,會員都沒有資格;這是什麼時代了,現在小會就像當年的國民大會,會員無法直選,她覺得莫名其妙,不讓我們決定帶領者是誰。

  10. 思沙龍》去中國化對台灣國安很危險 前華郵北京分社社長潘文:台灣應該鼓勵研究大陸,不是把經費用在去中國化的基金會
    2018-10-21 風傳媒 魏嘉瑀

    「去中國化對台灣的國家安全非常不利,因為去中國化說明你不需要她(中國),你不需要了解也不需要接觸。」華盛頓郵報前北京分社社長潘文20日接受《風傳媒》專訪時直言:「我聽到很多主張獨立的朋友說,我們不需要大陸,我們要走自己的路。這個想法危險的地方在於,台灣的安全與大陸息息相關。你必須得更了解她,要不然問題就大了。」
    1980年,潘文(John Pomfret)成為第一批從美國飄洋過海到中國的留學生,在這塊廣大又多元的土地上,一路見證中國社會從剛剛改革開放的純樸,經歷天安門時期的動盪,再到習近平治下的高壓緊繃。此次他接受龍應台文化基金會的邀請來到台北,分享他做為一個紐約出生的「老北京」,如何看待與理解中共的崛起和未來。
    潘文認為,無論台灣人民覺得中國是「惡鄰」還是「善鄰」,都必須認清中國是個有強大影響力的鄰居,「台灣無法挪到美國旁邊,既無法搬家就更應該認識她,不管政治立場是獨是統,都要了解大陸、接觸大陸。」中國大陸會利用各種各樣的方法來干預台灣的內政,「如果不了解她,又怎麼去阻止大陸干涉台灣內政的慾望。」要了解中國大陸,不只是透過民眾的交流,還有鼓勵學者研究中國大陸,「而不是把大部分經費投注在研究去中國化的基金會。」
    自1970年代末期推動改革開放後,中國憑藉經濟力量再度成為國際舞台上的要角。習近平上台後提出「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在民族主義激情的國家機器宣傳背後,暗藏著坑坑洞洞、足以讓社會陷入混亂的危機。潘文表示,中共政權沒有軟實力,只會一味打壓;人口高齡化,勞動力減少;共產黨緊抓民營企業,傷害經濟成長,這些都是中共難解的危機,「不要只看到中國大陸的強而忽略了弱點,這是很錯誤的觀念。」
    日積月累的問題終有一天將推倒共產黨政權,潘文相信,中國最終必然走向民主化,至於民主化的中國會是什麼樣子?他認為,中國會發明自己的民主化模式,不會循著美日的路線,但目前看來很可能走上南韓的道路,「我自己認為習近平很像全斗煥,兩個人都把權力緊抓自己手裡,但是早晚他們都要下台。」
    今年3月,中國第十三屆全國人民大會取消憲法對國家主席的連任限制,讓習近平可以無限期延任,同時維護以習近平為核心的黨中央權威和集中統一領導,習近平成為毛澤東之後,最有權力的中國領導人。潘文說,手握大權對習近平反而是危險「You break it, you buy it. 獨攬權力就要負全責。」從毛澤東、鄧小平、江澤民到胡錦濤,中國共產黨過去採取集體領導制,領導人背後則有不同的派系撐腰,鄧小平身邊有胡耀邦、葉劍英、趙紫陽做他的傀儡,犯錯可以推別人負責。「但習近平不同,他沒有傀儡。上台後又以打貪為由,剷除異己,就連團派潛在第六代接班人孫政才也被拔。」樹敵太多沒有盟友,最後只能靠抓緊權力自保,看起來是大權獨攬,實際上是孤軍奮戰。

  11. 台灣對彭斯期待太高
    2018-11-01 《多維TW》月刊第036期 文/郭正亮

    美國副總統彭斯(Mike Pence)10月4日發表演說批中挺台。總統蔡英文於10月10日國慶當天發表《民主台灣照亮世界》演講,對台灣即將開展的兩岸政策路線,提出前所未見的強硬主張。
    儘管蔡總統用詞謹慎,保證「不會貿然升高對抗,也不會屈從退讓」、「不會因一時激憤,走向衝突對抗,讓兩岸關係陷入險境」,但其內容明顯呼應彭斯演講,認為中國並未「在區域及全球扮演良性角色」,反而成為「衝突的來源」,尤其對台灣不斷展現惡意作為,包括外交打壓、社會滲透、散佈假消息、竊取情報等。蔡總統還主張要和美歐日建立緊密的產業連結,與新南向國家發展多元合作,唯獨跳過兩岸合作,從頭到尾完全不提。
    大陸國台辦發言人馬曉光隨即反嗆蔡的講話,稱「暴露出配合西方反華勢力遏制大陸的險惡用心」、「只會進一步惡化兩岸關係,將台灣推向更危險境地」。兩岸對峙僵局,已經飆升到蔡執政以來的最高峰。
    不過,儘管美國看似與中國大陸呈現空前的劍拔弩張,台灣也看似與印太聯盟成員增加不少互動。美國在台協會(AIT)前理事主席卜睿哲(Richard Bush)卻建議台灣不要太樂觀,應觀望美國對中政策方向,不能排除美國期中選舉之後,川普(Donald Trump)就可能接受中國大陸適度讓步,並宣稱取得勝利,就像川普處理美韓自貿協定、美墨加貿易協定一樣。
    卜睿哲提醒台灣,即使美中變成零和對抗,台灣也未必成為受益者。一旦中美貿易戰持續下去,台灣很難避免間接受害。他還表示,儘管美國國會挺台灣,但至今通過的法案,多屬於鼓勵加強雙邊互動,對行政部門並不具強制性。而且美國貿易代表署(USTR)至今仍然認為台灣違背對美國豬肉牛肉進口的放寬門檻承諾,台灣必須先解決這些問題,才可能和美國進一步討論其他台灣更關注的經貿問題。
    無獨有偶,亞洲各國對彭斯演講的反應,也和卜睿哲一樣謹慎;並不像台灣對彭斯一面倒跟進,只強調中國大陸的負面作為。我們不妨對照美國在亞洲最重要的三個盟邦:日本、新加坡、南韓,比較三國對中國大陸立場和台灣的差異。
    以日本為例,儘管和中國在東海長期對峙,面對近來的中美貿易戰,卻積極推動中日和解與雙邊經濟合作。首相安倍晉三與中國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於9月12日參加海參崴舉行的東方經濟論壇,同時安排了安倍於10月底的訪華行程;9月25日,中日政府代表在北京開會,雙方同意將針對「一帶一路」推動第三國合作模式,第一個中日合作計劃可能是泰國輕軌。
    緊接著於10月11日,中國在北京召開第四次「中日企業家和前高官對話」,日本最大經濟團體「經團連」會長中西宏明和日本前首相福田康夫等約60名日方要員盛大參加,中西會長表示「進一步在更高層次鞏固雙方產業經濟合作,十分重要」,並意味著在安倍訪華時可能會提出合作清單。
    針對中日修好的新情勢,《日本經濟新聞》特別於10月11日發表專文,提到今年5月中國大陸國務院總理李克強訪日期間,曾強調「在中日關係重新揚帆起航時,雙方有責任把競爭轉為協調,從今天開始進入協調的時代」。專文結論特別引述安倍與習談話,認為在美國發動全球貿易戰之際,「世界第二和第三大經濟體,有責任共同努力維護世界的和平與繁榮」。
    至於新加坡,儘管美軍在新加坡擁有其在東南亞最大的海空基地,新加坡卻在最近一年內逐漸修正原本一面倒向美國的立場。隨著新加坡在2018年擔任東協(ASEAN)主席國,眼看中國在東南亞積極推動區域全面經濟夥伴協定(RCEP),加上進駐新加坡的中國企業迅速增加,新加坡只能務實調整立場,轉向和中國大陸共同參與一帶一路。2018年4月,中新簽署一帶一路擴大合作備忘錄,雙方同意將圈定第三國市場,撮合雙方企業合作,增加共同參與的基礎設施計劃。
    事實上,曾任新加坡駐聯合國大使的馬凱碩(Kishore Mahbubani)早就積極鼓吹「亞洲世紀」,認為以購買力平價而言,全球最大經濟體已是中國,第二才是美國,第三與第四名則是印度與日本,前四名只有美國是西方國家,「亞洲世紀」已經開始。他認為,西方國家應摒棄過去的霸權思考,與亞洲共同尋求一套新的全球治理架構;亞洲國家也應停止「搭便車」心態,為國際社會的規則制定貢獻更多心力。
    另如南韓,儘管因為美國在境內部署薩德系統(THAAD),導致中韓關係一度陷入全面倒退;但總統文在寅於2017年5月上任後,與中國迅速摸索出修好途徑。根據南韓中央銀行發佈的2018年經濟展望,訪韓陸客可望增加200萬人,帶動經濟成長0.2%。南韓國土交通部也於6月3日表示,中韓已就空中航線達成共識,每日航班將增至400多架次。今年9月5日,南韓總理李洛淵出席首爾研討會,主題是「中國對南韓有何意義」,李感謝中國大陸為實現半島無核化發揮的建設性作用,還特別引述已故前總統金大中的話「美韓同盟對南韓來說,是命中注定」,隨即表示「中國大陸對南韓來說,可能也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命中注定」。他期待「中韓關係在薩德問題後,能夠歷經坎坷再次回暖,仍需面對其他問題;南韓將繼續努力改善中韓關係,也期待中國大陸能承擔身為大國的責任與角色」。
    不管是卜睿哲、安倍晉三還是李顯龍、文在寅,面對彭斯突如其來的強硬反中演講,並未一面倒地表態跟進,反而更務實地評估中美貿易戰的複雜情勢,試圖在中國崛起和中美矛盾之間,謹慎尋找左右逢源的可能。
    就此來看,台灣對於彭斯演講的回應,顯然過於片面,只看到中國崛起對亞洲政治軍事的負面威脅,卻完全忽略了中國崛起對亞洲經濟的正面作用。日本、新加坡、南韓同屬美國盟邦,儘管在政治軍事上力挺美國,但在經濟上並不願單邊押注,仍然積極尋求與中國合作的雙贏空間。
    馬凱碩指出,美國面對中國崛起,未來10年可能採取較強烈的抵制手段,台灣在兩強之間最好避免「選邊站」,避免成為「政治足球」。他意味深長地說,「全球地緣政治,就像一面牆,這是小國無法改變的現實」,還以新加坡為例,指「新加坡無法改變地緣政治現實,必須根據國際現實狀況進行調整」。
    馬凱碩認為,台灣所面對不友善的地緣政治,和新加坡的處境非常類似,但「爭取國際生存空間,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要激怒中國大陸,反而要和它改善關係」。這種基於小國經驗所提出的肺腑之言,對照最近日本、新加坡、南韓陸續轉向與中國大陸修好的國際現實,很值得台灣深思。

    • 包道格直言:美挺民進黨 不智
      2018-12-16 中國時報 孫昌國、季節/台北報導

      美國在台協會(AIT)台北辦事處前處長包道格指出,中美因彼此有錯誤判斷而走向衝突,新一代官員正主導對北京更強硬政策;在趨向對抗下,台灣應保持低調,領導人要有婉拒美國要求對抗北京的能力和意願。他說,美國在剛舉行的台灣大選讓包括他在內的很多人感覺支持民進黨,這樣並不明智(unwise)。
      至於為何認為美政府挺民進黨不智,包道格說,台灣大選後,他曾致電台海問題專家,這位專家說,不要低估台灣人的智慧。「台灣從支持民進黨讓他們在地方和總統大選大獲全勝後,現又擺向另一邊。」換言之,表態一事對美沒好處。
      擔任卡內基國際和平基金會研究副總裁的包道格,應長風基金會邀請來台演講。接受《中國時報》獨家專訪時表示,美國政府有人認為川普總統發動貿易戰奏效,成功削弱大陸,既然成功當然應繼續施壓;而大陸有人認為,08年金融危機後美國還未走出經濟困境,未來將持續衰落;這是中美走向衝突原因之一。
      他指出,美正經歷世代交替,新世代官員在中國崛起下成長,感受的是威權和重商主義結合且日漸強勢的北京;他們對美中「三公報」無親身經歷,不是尼克森時代官員認識的貧窮落後的中國,因而逐漸形成跨黨派對北京強硬共識。同時,他們對充滿活力的民主台灣先天有好感,「他們不太考慮一中政策或三公報,堅定認為美有權提高與台關係、恢復駐台美軍」。在此情況下,陸美對抗,台灣就可能牽涉其中,「台灣領導人要認清現實,盡量低調。」
      前國安會祕書長蘇起認為,民進黨可能在未來總統大選打美國牌,以訪美為突破口,升高台海緊張情勢;包道格不排除可能性,但他認為,對台最有利的是保持低調、追求實質關係,不是高調尋求政治突破,「美國防部、國務院盼提高美台安全合作、官員定期交流,但實際都沒發生,顯然是川普本人的決定。」
      「川普不那麼重視台灣,他較重視貿易等問題,且難預測。這是台灣須認清的!」包道格說,根據他40年觀察經驗:美陸關係不好,台灣就會付出代價;關係好,台灣也會受益。他建議台灣保持低調,加入各種貿易協定,盡量把握機會與美簽訂自貿協定;如美陸關係和緩,北京也不會阻止。
      藍委曾銘宗說,台灣要很小心:一旦美陸陷入冷戰,貿易摩擦會讓台灣付出慘痛代價,更不用說外交、政治等影響。賴士葆認為,包道格對台友善,他的話等於提醒蔡總統外交和兩岸政策,希望她維持陸美平衡,畢竟兩大之間難為小,「現選邊站,只能當美國籌碼;應縱橫兩大之間,獲取最大利益。蔡政府押寶美國,隨時可能被犧牲;畢竟美陸談攏時,就可能犧牲台灣。」

    • 星學者:中國做老大 世界不同
      2017-02-21 旺報 孫昌國

      新加坡國立大學李光耀公共政策學院院長兼公共政策實踐教授馬凱碩2015年在哈佛大學甘迺迪學院的一場演講,最近在大陸被瘋傳。這場題為「如果中國成為世界第一強國」的演講碰觸到了目前中美遭遇到的各項重大議題,極具現實意義。
      馬凱碩曾經擔任新加坡駐聯合國大使,在南海問題上,他在演講中特別給予美國忠告。馬凱碩指出,美國需要做的只是「給自己積點德,留後路」,以身作則,遵循國際規則。因為中國取代美國成為世界第一,只是時間問題。不然的話,20年後,中國軍艦將在加州海岸如入無人之境。「是時候了,美國要認真計畫好如何取代中國的老二位置。」
      他並認為,如果中國做老大,和美國的方式會截然不同。他表示,中國的歷史長河裡,沒有殖民海外的紀錄。鄭和帶去的是歡聲笑語而不是殖民剝削。
      對於美國至今未表態支持的亞投行,馬凱碩也直指華盛頓痛處。他指出,過去美國想做什麼事,振臂一呼,眾人隨聲附和。但這次美國最親密的戰友英國卻第一個帶頭背棄了華盛頓。這代表一個時代的終結,所有人都準備好了,迎接美國不做老大的那一天到來。
      對於美國媒體,他也直言需要「改革開放」。他表示自己去過許多國家,但到了美國打開電視,彷彿與世隔絕,美國媒體自說自話令人不寒而慄,西方200年的興起並非人類歷史主線,美國媒體需要打開心扉努力認識外部世界。他並強調,美國知識分子眼界落後於塞爾維亞、土耳其、希臘的知識分子,如何提升美國的世界觀是個大難題。
      他並對美國媒體對中國的偏見提出自己的觀察,他表示他在80年去中國的時候,很少人可以出境旅遊,但在2014年就有1億人次出境,如果中國是西方媒體口中毫無自由的人間煉獄,那1億人就不會回去了。事實是,中國30多年來的發展,任何到中國的人都強烈的感受到。
      儘管馬凱碩堅信未來20年中國會取代美國成為世界第一強國,但他同時認為,歐洲時代世界中心是倫敦,北美時代是紐約,亞洲時代世界中心是新加坡。因為新加坡公務員素質、法治精神、機場港口、政府效能都是世界第一。且新加坡集中華文化、印度文化、回教文化和西方文化於一身,因此新加坡占據了成為亞洲中心非常有利的地位。

  12. 【高市選戰】長老教會不滿陳其邁未表態反同婚 蔡英文出手安撫
    2018-10-27 上報 陳彥宇

    挺同、反同公投將在年底選舉正面交鋒,連帶牽動藍綠選情,近來更在戰況激烈的高雄市長選舉悄悄發酵。據悉,由於民進黨長期執政的港都陷入變天危機,有綠委私下建議,黨籍市長候選人陳其邁應果斷表態,「勇於走向愛家公投」,減輕來自地方的壓力。另據透露,總統蔡英文上月也邀請被視為深綠,但近來傳出倒戈的長老教會總會幹部入府懇談,搶救選情不言可喻。
    一年一度的「台灣同志遊行」27日於台北展開,來自各國的挺同、性平運動團體與台灣民眾共襄盛舉。捍衛家庭價值、一夫一妻婚姻制度的「下一代幸福聯盟」則串聯全台教會,在下月3日於台北市大安森林公園舉行「兒少愛家愛國守住公投」聚會。挺同、反同陣營各自凝聚支持者,讓婚姻平權議題在選舉倒數的關鍵時刻,開始逐漸加溫,更從北部蔓延至南部。
    像是高雄自29日起,陸續將有捍衛一夫一妻制的相關團體號召車隊掃街遊行,以及各區教會和傳統宮廟也會掛起布條,宣傳反同婚公投。教會系統並規劃聯合活動,集結在地教會,在大型體育館舉辦禱告大會,展現「愛家」立場。而一向台灣意識鮮明、被視為深綠,在高雄擁有逾150間教會、教友數近5萬的長老教會,也在一系列愛家活動中著力甚深。
    據透露,近來甚至有不少長老教會牧師私下串聯,年底選舉將投給已經表態支持愛家公投的國民黨高雄市長候選人韓國瑜。一位不具名的高雄長老教會牧師接受《上報》訪問不滿表示,相較韓國瑜公開支持愛家公投,陳其邁至今不願表態,「他(指陳)怕年輕票會跑掉,但韓表態後年輕票有跑嗎?根本沒有!反而還增加!」該位牧師直言,估計長老教會有8成會支持愛家公投,如果陳態度繼續曖昧不明,教友將改為支持認同愛家理念的韓,或乾脆不投票。
    據指出,長老教會高雄中會、壽山中會近日將在鳳山教會舉行千人祝福禱告大會,包括由高雄市議會議長康裕成、民進黨議員陳政聞、陳信瑜、親民黨議員吳益政等人所組成的跨黨派基督徒團契「愛走動團契」將出席,陳其邁也將受邀與會。知情牧師不諱言,年底選舉支持陳其邁與否,「就看他當天有沒有表明態度!」形同對陳下最後通牒。
    岡山長老教會主任牧師蔡維恩接受《上報》訪問則強調,很遺憾也可惜的是,同婚議題並無理性對話空間,「贊成方一直以『被歧視』作為訴求。」且政府更是失職,未秉持中立態度告訴社會大眾,同婚修法通過後竟有哪些優、缺點,「政府不應讓正反方彼此傷害。」
    蔡維恩進一步表示,歐盟28國中僅有13國支持同婚修民法,連歐洲人權法院都不認為一定透過修民法來保障同婚,相關客觀資料有很多,政府應公開呈現。
    事實上,自大法官釋憲支持同婚後,南部挺綠教會系統開始鬆動,並在去年底開始醞釀挺藍。去年12月中,前立法院長王金平設宴邀請黨籍立委黃昭順、陳宜民等人,與17位台南、高雄地區長老教會及其他教會系統的牧者餐敘。據轉述,席間,不少牧師憂心同婚合法,表達堅定反對立場,盼與國民黨共同合作,更有人情緒激動,揚言要為了捍衛信仰而「殉教」。
    無獨有偶,今年5月中旬,同為深綠但非長老教會系統的高雄基督豐收教會牧師蔡宗勳,也因與韓國瑜在家庭價值獲得共識,以及認同韓對於高雄未來願景的規劃,因此公開表明力挺韓;除了邀韓上教會為他祝禱,並強調將發動在地至少300個教會支持韓。
    正值高雄市長戰況愈來愈膠著,面對長久以來挺綠的教會系統成為藍軍攻入破口,加上同婚議題又逐步浮上檯面,部分綠營人士開始緊張,透過管道積極與教會系統溝通。
    據悉,近來也有綠委私下建議陳其邁陣營,目前挺同派不會支持民進黨,反同派也在怪民進黨,與其兩面不討好,不如正面表態,「勇於支持愛家公投」,抓穩原來基本盤。甚至有地方輔選人士認為,同婚議題造成社會嚴重分歧,盼當初有連署婚姻平權法案的綠委撤簽,以免成為箭靶。
    更值得注意的是,有熟悉長老教會運作的知情人士向《上報》透露,蔡英文總統不到一個月前,曾邀長老教會總會議長薛伯讚、副議長陳見岳以及服事同工入府溝通,「當然不是透過總統本人親口講,但旁邊官員一直不斷『暗示』支持專法,他們就是這樣不斷安撫。」此外,該知情人士也說,儘管陳其邁未公開表態,但也透過某些人和管道表達支持專法。
    「他們做這些都只是私底下啊!」知情人士質疑,民進黨此舉以安撫成分居多,認為除非能公開且正面表述支持專法,否則年底會有許多深綠牧者很難「蓋得下去」。

  13. 獨派人士田年豐:「美國人放的屁比較香?遠來的和尚,拿人錢財與人消災,誦經還抄襲施主的經文,真的是愛錢不愛臉,吃相難看啊!醜死了!」

    • 那些美國人靠嚇唬台灣人混飯吃
      2017-10-19 新新聞 汪仁玠

      美國智庫「2049計畫研究所」研究員易思安的「2020攻台」說,引發統獨大論戰。本周新聞,左眼你怎麼看?看倌,我告訴你:那些美國人靠嚇唬台灣人混飯吃。
      西班牙作家塞凡提斯在《唐吉訶德》裡,創造了滑稽人物桑丘潘薩(Sancho Panza)。桑丘就任海島總督的第七天晚上,突然聽見一陣嘈雜聲響,連忙穿著拖鞋跑出屋外。只見二十幾個人手持火把跟劍,邊跑邊喊道:「趕快拿起武器,總督大人!已經有無數敵人上了咱們的島,如果您不用智慧和勇氣拯救我們,大伙兒就完蛋了!」
      「我這個上帝的罪人,對這種事一竅不通。」桑丘嚇得六神無主,但拗不過請求,只好鼓起勇氣,「那就給我武器吧!」眾人一擁而上,拿兩具盾牌一前一後用繩子牢牢綑綁住他。桑丘舉步維艱,勉強跨出半步就跌倒在地,接著火把紛紛熄滅,只聽得有人高呼:「守住那個缺口!關上那座大門!截斷那個樓梯!趕緊上燃燒罐……」然後亂劍不斷刺來,他只能像縮頭烏龜一樣躲在盾牌裡。
      「戰爭」過後,桑丘發現根本是被島民惡整,於是倉皇棄職而去。
      《唐吉訶德》是部想像力豐富的小說。但塞凡提斯恐怕萬萬沒想到,桑丘的故事竟然在四百多年後,另類重現於現實世界的台灣。
      易思安自稱取得中國軍方內部文件,但事實上,他在接受美國媒體訪問時卻承認,攻台之說係引用2013年我國軍方出版的《國防報告書》,而該份報告書寫的只是解放軍將在2020年建置完成對台用武的全面性作戰能力。
      除了攻台年分之外,易思安更危言聳聽指稱,共軍將從桃園、台南或是澎湖搶灘登陸,甚至也有暗殺、綁架或收買台灣領導人及其家人的可能性。
      如果對易思安任職的機構稍有瞭解,便不難窺知其所以然。這家位於華府的智庫創立於2008年,執行長為前美國副助理國務卿薛瑞福,他在2005年還與前美國副國務卿阿米塔吉共同創辦了阿米塔吉國際顧問公司(Armitage International)。
      這兩個機構高度關注台海問題,基於「中國軍事威脅論」的主張,積極倡議增加對台軍售。美國政壇甚至傳言紛紛,他們介入對台軍售甚深。
      今年三月,「親綠」的阿米塔吉率2049計畫研究所成員來台,拜會相關部會首長。但他們親的綠,並非民進黨這種綠,而是美鈔那種綠。

    • 1949年到2049年,美國人給了中國人100年的機會,如果表現良好,台灣就雙手奉送;如果表現不佳,我美國就親自出馬改造中國之後,再把台灣送進去。
      這就是美國人在20世紀後半設計出來的計畫。

  14. 歐巴馬就職熱 跑龍套的國際空間
    2009-01-13 聯合報 國立台灣大學政治學系教授石之瑜、淡江大學美洲研究所教授陳一新

    朝野政黨忙於出席歐巴馬就職。對再度烽火連天占據國際焦點的以巴問題,台灣卻遺世而獨立,沒有看法。不久前的孟買大爆炸與印巴緊張升高,同樣沒有進入台灣朝野的眼簾。對台灣人民而言,近年來最重要的國際事件,不外乎陳水扁半強迫的握到了布希夫人的手,或他假藉南線專案名義編織北一女門口傳遞情資的脫罪謊言,乃至巴紐十億元讓人啼笑皆非的外交騙局。
    領導人只在乎選票,就不會開展本地生活以外的視野。反之,缺乏國際視野的領導人,也必須轉移台灣人的國際視聽以便壟斷其注意力。領導人從來不對國際重大事建立看法的話,,灣媒體自然只有草草覆誦美國觀點應付了事。近年以還,朝野兩黨都是在這樣的氛圍下執政,只在乎證明自己的本土性以拉攏選票為能事,支持者也不在乎政黨領導人是否能夠針對國際事件提供台北獨特的看法。
    風行草偃,絕大多數,灣人也對國際事務沒有看法,所謂爭取國際空間的意義就是擺脫大陸。其結果,所謂國際,代表的就是大陸以外的蠻貊之邦。如此一來,台灣人的世界觀仍然不是由自己來定義,對國際問題仍是莫名其妙。在台灣人心目中,世界並沒有屬於世界自身的意義。與台獨論者批評的相反,過去老國民黨的領導雖然與北京鬥爭不懈,卻能對世局細膩觀察,提出看法。中華民國自顧維鈞、蔣廷黼以降,到沈昌煥、朱撫松為止,哲人其萎之後的外交界,汲汲於本土政權的鞏固,反而失去從世界看世界的心智需要。以至於在大國之間叱吒風雲的小國新加坡,竟因為不能協助台獨,淪為前外交部長(陳唐山)眼中不屑一顧的鼻屎國家。
    國際觀是任何領袖必備的氣質,因為:沒有國際觀,國民就不可能對他產生敬佩或依賴之心,更不相信自己領導人有能力處理國際危機,風吹草動即聽信謠言,動輒起逃亡之心。
    即使多數台灣人不覺以巴衝突或印巴緊張與自己有關,但他們的領導人仍有必要對這些重大國際事件提出安定人心的分析與看法,因為這是培養台灣人對自己國家產生信心與自尊的不二法門。國家感覺的養成如果只是單調地鎖定在與大陸的盲目對抗上,必然適得其反的讓台灣人感覺悲傷無助,從而失去面對世界所必需的寬廣胸襟與多元視野。表面上,朝野領導人關心台灣的利益與本土的角度,實際上卻摧毀了台灣人採取任何立場的能力,以至於凡事仰人鼻息、道聽塗說。連南線專案之類的無稽謊言,竟可以贏得諸多博士法官與資深記者至今的深信不疑。
    國家存在的感覺,來自國人覺得自己的國家有觀點、有價值立場,這是國家領導人責無旁貸的責任。過去台獨領導人一味抄襲美日觀點,專心反華,造成台灣人聞國際而色變。如今政黨輪替、兩岸和解,領導階層似有必要改弦易轍,在推動改革爭取民心的同時,也能不以美國觀點為前提,表達對國際大事的看法,一方面振聾發聵、開闊國民視野。否則,就算胡錦濤大發善心開放台灣參與國際的空間,愛之適足以害之:畢竟台灣得到的只是一個盲目追求卻不求甚解的國際空間,以及手忙腳亂搶登歐巴馬就職典禮的龍套角色。

  15. 川普低估了中國 克魯曼:就算人民幣只是象徵性貶值,也可能讓美股暴跌
    2019-08-14 今周刊 林信男

    美中貿易戰延燒逾1年。美國總統川普曾多次宣稱,美國可在貿易戰中獲勝;不過,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克魯曼(Paul Krugman)在《紐約時報》發表的評論中示警,川普低估了中國可能對美國造成的損害,「即使人民幣只是象徵性貶值,也可能導致美股暴跌。」
    克魯曼認為,川普在貿易戰中做的一切,可謂毫無意義,「他對貿易戰的看法沒條理,要求也令人費解」;川普過度高估自己對中國造成損害的能力,且低估了中國可能對美國帶來的損害。
    克魯曼指出,截至目前為止,中國的反應算是相當「溫和、謹慎」,在美國對中國進口商品大肆加徵關稅的情況下,中國仍未部署任何手段來抵銷川普的關稅攻勢,「為何中國尚未全力反擊?在我看來,他們似乎還在嘗試教川普一點經濟學。」
    克魯曼解釋,中國方面不斷傳達的訊息是,「你覺得你可以欺負我們,但你做不到;另一方面,我們可以重創你們的農民和股市,你要不要再多思考一下?」然而,沒有任何跡象顯示,川普收到了這項訊息。
    評論稱,每當中國方面停下來、給川普重新思考的機會時,「他就會覺得,這證明了他是對的,並進一步逼迫中方」;由此可見,這些警告訊號,遲早會演變成一場全面的貿易、貨幣大戰。
    評論指出,川普經常抱怨美元走強,並稱該情況將使美國處於競爭劣勢;他卻讓財政部把中國列入匯率操縱國,還洋洋得意地在推特上寫道「來自中國和他國的大量資金正在湧入美國,這是件美好的事情」;但,巨額資金湧入美國,將使美元升值,大量資金流出中國,人民幣勢必大貶,而這正是川普一再抱怨的事情。
    克魯曼強調,中國對美國的貿易順差使川普焦慮不安,但造成順差的原因有很多,並不完全受到中國政府控制。此外,川普政府的部分成員似乎對中國進軍高科技產業感到擔憂,這確實可能威脅美國的主導地位;但相較於美國,中國是個經濟大國,卻也是相對貧窮的國家;認為這個國家發展科技的野心會因脅迫而打折的想法,是不切實際的。
    克魯曼表示,美國是中國商品的主要市場,中國購買的美國商品則相對較少,因此關稅戰確實會對中國造成負面影響;但重點在於,要有規模意識。中國不像墨西哥,墨西哥有80%的出口產品銷往美國;相較之下,中國經濟對貿易的依賴程度較低,中國出口至美國的商品不到其出口總量的5分之1。
    在此情況下,就算川普的關稅大棒會對中國造成傷害,但北京當局仍可透過貨幣和財政刺激,提振內需消費;並藉由人民幣貶值,促進出口表現。
    克魯曼指出,中國可以向美國以外的國家採購大豆,重創美國農民;此外,「正如我們在本周所看到的,即使人民幣只是象徵性貶值,也可能導致美國股市暴跌。」
    至於美國該如何反擊?評論認為,美國的回擊策略,受制於政治因素帶來的障礙,聯準會(Fed)可以降息,但目前的利率水準已經很低,降息幅度有限;就算想採取財政刺激措施,在2017年已強行通過有利富人的減稅計畫後,川普得先對民主黨有所讓步,才可能使他想要的政策在國會闖關成功,但川普可能不會這麼做。
    克魯曼認為,美國想取得國際社會支持,似乎困難重重,因為目前還不清楚川普究竟想從中國方面得到什麼;加上川普好鬥成性,也讓他國不願在全球爭端中和美國站在同一邊。
    克魯曼直言,川普的處境比他想像中更弱,「我的猜測是,中國讓人民幣小幅貶值,是為了讓川普明白這一點;但我非常懷疑他有沒有學到」,懂經濟的幕僚一一離開白宮,剩下的多是無知之輩;媒體報導指出,川普連這些人的意見都聽不進去,「因此,在好轉之前,這場貿易爭端可能只會變得更糟。」

    • 美中雙簧,很明顯表現於美中貿易戰。如果美國確實下定決心與共黨中國打真正的貿易戰,不到一年時間就可以讓中共政權屈服。貿易戰拖了這麼久才達成第一階段協議,這就是唱雙簧。台獨支持者別入戲太深,否則會被美中雙方耍得團團轉。
      美中雙簧的時代即將結束,結束的原因並非美國下定決心與中共決裂。正好相反,美國菁英階層已準備將中共的國際角色由黑手套升級為副手。中共在新疆集中營關押維族,是美中雙簧結束的象徵事件。中共擴大壓迫維族,原本源於扮演美國歐巴馬政府黑手套角色的需求。在川普政府制裁中共壓迫維族的情況下,中共卻將堅持集中營關押維族轉變為其獨立於美國菁英階層的行徑,關押維族象徵了中共已不再需要附和美國菁英階層唱雙簧來維繫極權統治中國,未來中共極權統治階層將以較為平等的方式與美國菁英階層互動。其實關押維族無助於,甚至有害於中共統治新疆。把維族去伊斯蘭化,應該是中共極權體系不再附和於美國菁英階層後獨力統治中國的一場試驗,這試驗一旦成功後,將會擴大到全中國實施。
      「抗中保台」是老掉牙的假議題,早在陳水扁當總統時中共解放軍已有武力攻占台灣的能力了。以「抗中保台」挾持反對受中共極權統治的台灣民意爭取選票,就是民進黨的策略。按照「抗中保台」,國民黨應該永遠不能執政,只有讓民進黨一黨獨大才能「抗中保台」,民進黨支持者的頭腦未免也太簡單了。

  16. 2019-11-30 林濁水FB

    妙天、蘇嘉全、蔡總統3個人相談甚歡。妙天說,對於支持蔡總統連任,「大家心照不宣」。雖民調大贏特贏,但是票畢竟不能嫌多。總統真努力。但是加了妙天,不會令人側目,減了什麼嗎?
    台灣人服膺進步、初探民主,從蔣渭水和文協同志下鄕演講破迷信、遠鬼神始。接著,戰後和曾為爭民主從英國遠走美加的長老會併肩抗威權。一路到今天,台灣人繞了一大圈回歸東方中國傳統,最後終於制服棄綠就藍、並和充滿爭議的紅色宗教人士歡晤談合作,圈圈繞得夠大了。唉,民主進步就這樣了。

  17. 不稱台為國家!美亞太助卿:美信守一法三公報
    2019-12-03 中時電子報 馮英志

    負責東亞與太平洋事務的美國亞太助卿史達偉2日表示,他自上任後很快訪問日本等亞太盟友,以展現美國對區域盟友承諾。但對於是否訪台,他表示美國會遵守「一法三公報」,且不會稱台灣為國家。
    史達偉(David Stilwell)出席美國智庫布魯金斯學會「中國大陸在東亞角色」研討會時,被媒體詢問到「你提到先前曾參訪日本與其他國家以展現美國的支持,請問是否也會訪問台灣,以展現美國對台支持」。
    史達偉表示:「答案很簡單。你剛才提到『國家』,而美國遵守「一法三公報」(臺灣關係法、上海公報、建交公報、八一七公報),我將遵從也支持此一政策,而且我不會稱台灣為國家。」
    談及大陸在東亞地區的角色,史達偉表示美國對全球秩序的看法與大陸截然不同。對北京而言,國際關係是階層體系,且「強大即是公理」;且北京的治理觀點,在新疆與香港愈來愈明顯。
    有別於大陸,史達偉強調美國內政與外交的「多元主義」,不會強迫各國在美陸之間做選擇,「我們不會對別國發號施令,希望盟友不受任何人支配」;同樣地,美國也希望與北京建立友好關係,「如果其他國家也以合作直率的方始與北京交流,我們不會反對」。
    至於陸外交部宣布因美通過「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而對美國國家民主基金會等5家非政府組織實施制裁,史達偉指出,「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要求美國行政部門持續檢視香港自治情況,並在自治程度不足時採取可能影響香港身為貿易區等的特定措施,「所以我們當然寧可沒有暴力發生,也寧可北京履行承諾,依據基本法維繫香港自治」。

  18. 現代英美的假新聞體系
    2019-12-25 王孟源

    三天前,一則新聞出現在英國的所有主流媒體上,隨即得到全球性的轉載,其後《BBC》和《Guardian》等等都一再追蹤報導。故事說在倫敦南郊的Tooting鎮,有一個六歲的小女孩,名叫Florence Widdicombe,她到Tesco超級市場去買了一張賀卡,回家後發現卡裏已經寫滿了英文的信息,聲稱是一群被關在上海青浦監獄的外國人,因爲受到非人道的待遇,包括强制無償為製造卡片加工,所以冒險對外求救,希望拿到卡片的人聯絡已經出獄的一個英國籍難友,發動國際力量來拯救他們於水火之中。
    這則消息最早來自一個自由記者(Freelance Reporter),叫做Peter Humphrey,他有個中文名字叫“韓飛龍”。很巧的是,他就是前面提到的英國籍難友,求救信的收信人。他娶了一個中國太太,曾在大陸工作很多年。雖然名片上寫的職業是記者,實際上他的主要收入來自私人偵探業務,公司名字叫做ChinaWhys。
    2013年初,GlaxoSmithKline收到檢舉信,說他們的中國分部有大規模的腐敗和違法行爲,於是總部雇了ChinaWhys來進行調查核實。到了年中,中國的執法部門先一步逮捕起訴GlaxoSmithKline中國分部,連帶著也發現了Peter Humphrey的調查活動。因爲這種無照偵探業務在中國是違法的,Peter Humphrey和他的太太在2014年被判刑,關到青浦監獄,12個月之後被提前釋放,返回英國定居。
    韓飛龍顯然心有未甘,此後成爲反中鬥士,不斷公開指控在青浦監獄受到非人待遇。這次的賀卡事件再一次把他的發聲帶到全世界注意力的風頭浪尖。
    我剛看到這則新聞的時候,就隱隱地感到不安。首先,寫原始報導的記者剛好就是事件的當事人,這通常不利於客觀敘事。其次,賀卡是很簡單的物品,現代都是用普通機器大批製作,而使用監獄勞工的目的在於降低手工生產的成本,兩者格格不入。最後,在上海生產的卡片中,只有一張有密信,而這一張密信卡片剛好就賣到收信人所在的國家;考慮到美國的賀卡市場有英國的5倍大,還有許許多多其他消費英文賀卡的國家,這個結果有點兒凑巧。
    但是以上的質疑,或許可以設法解釋過去,並不能算是決定性的邏輯因果論斷,所以必須再挖深一些。我的第一步就是去找找韓飛龍回英國後,定居的所在。只花了20秒,就發現他住在一個叫做Surrey的鎮上。我對英國的地理環境不熟,於是在Google Map上定位Tooting和Surrey,想看看它們距離有多遠,從而估計這個距離對應的機率大小。
    然後我大吃一驚,因爲Surrey也在倫敦南郊,和Tooting相連。韓飛龍要到Tooting的那一家Tesco,是以分鐘計算的車程。
    我想這麽明顯的問題,就算英美媒體假裝看不見,至少中方會出面點明。結果過了兩天,中國外交部的確出來否認,但是只說查無此事,青浦監獄和印刷商沒有任何關係。我相信他們在這兩天裏,下了真工夫,對相關機構和人員都做了反復的徹查。但是這在西方基本沒有任何效果,連《紐約時報》都很高興地轉述報導。反正英美大衆早已認定中國是邪惡的化身,這種空口白話式的否認必屬謊言,再出一篇文章反而可以繼續炒作這個話題,而且凸顯自身的中立和客觀。
    我在過去五年多,已經一再解釋過,英美媒體對大衆的洗腦手法,是躲在多元自由的虛僞表象之下,隱秘地維持對重要話題説法的一致性,使群衆從多個角度、不同陣營的資訊來源都只能看到同樣的敘事(例如我現在想把真相傳播出去,就完全找不到願意面對事實的英文媒體;《RT》在美國是過街老鼠,根本不敢公開辦事處的電話號碼和電郵信箱),年久日深,自然接受其為正確的常識。一旦成爲常識,群衆的愚昧性就會對這些洗腦信條做自我加强,不但有心人可以簡單地使用它來推進私利(Advance Their Agenda)。即使是沒有利益關係的第三者,如藝術家,也會主動引用發揮,進一步落實它在社會裏被接受的程度。
    在英美早已完成對中國妖魔化的背景下,中國政府必須要有更强硬、更專業的輿論反擊能力。這次英美的假新聞媒體,過度掉以輕心,留下一個極大的漏洞,其實是一個天賜良機,能大幅削弱他們在仇中報導上的公信力。在貿易戰和許多其他外交工作上,都會有減低阻力的長遠好處。
    雖然沒有在第一時間做出最有針對性的反擊,我覺得並不晚,還可以亡羊補牢,由企業出面,在英國控告韓飛龍毀謗。其目的,不是要得到法律賠償,而是把它重新鬧上新聞,藉以羞辱《BBC》之流的假新聞組織,並且殺一儆百,杜絕這一類造假抹黑。
    現代英美的假新聞,原本是一戰、二戰和冷戰期間爲了團結全民、爭取勝利而撒謊,所建立起來的隱性體系;但是在過去40多年,資本成功奪權之後,它的忽悠欺騙,不再是爲了國家人民的整體利益,反而爲財團巨富在國内外掠奪、壓迫助紂爲虐。我個人認爲,一旦放棄對事實真相的堅持,一個製造謊言的龐大機器被有心人侵占利用,只是時間的問題。當前中國政府堅持只説實話(Nothing But The Truth;當然在現實政治環境下,不可能要求一定公開完整的事實,亦即不必是The Whole Truth),是極具智慧的政策,不但是建立公信力的有效手段,也是維持民族社會向上發展動力的基石。

  19. 呂秀蓮:台灣選舉 只看到網軍濫用假新聞
    2020-01-07 中時電子報 曾薏蘋

    前副總統呂秀蓮今在臉書直播節目表示,目前世界情勢險峻,兩位總統候選人都沒有明確告訴大家,台灣會發生什麼危機;只看到很多負面攻擊、很多網軍濫用假新聞,很少看到政策,且很多政策是空的、不可行的。
    前副總統呂秀蓮今在臉書直播節目以「黑鷹失事 伊朗、伊拉克要領遭美轟炸,全世界呈現動盪不安」為題指出,俄羅斯總統普丁全力支持中國核心利益,包括南海及台灣政策,就是兩岸關係更緊張時,俄國是中國盟友,對台灣來說,這是多麽險峻。
    她又說,中日韓新三國會議的提前一天,大陸領導人習近平跟日本首相安倍晉三提醒,他答應今年春天到日本國事訪問,但是有言在先,中日兩國要把握正確方向,遵守落實中日四個文件確立原則,妥善處理重大敏感問題,任何時候都不得含糊、不得動搖。這句話意義就是,中國提醒日本,今後要把握正確方向,建交以來所有文件,一個中國原則及台灣是中國一部分。
    呂說,台灣拼命選總統長達一整年時間,沒聽到哪一個總統或立委候選人明確告訴大家,國際情勢動盪情況下,台灣扮演什麼角色?會影響台灣什麼?很多選舉,看到很多負面攻擊、很多網軍濫用假新聞,很少看到政策,且很多政策是空的,不可行的,沒人從國際局勢演變,誰當選總統,台灣會發生什麼危機。
    她指出,「這次伊朗事件,中東可能會發生第三次世界大戰」,美國人開始緊張,大都市是否再面臨恐攻、美國派駐外國的外交人員也擔心遭到伊朗報復,一旦戰爭發生、能源危機等問題浮現;此外,本來以為已經平息的美國與北韓關係,北韓領導人金正恩顯然已經「凍未條」了,金正恩跟川普見面時,遵守川普提的停止核武,但是美國依舊沒有停止對北韓的制裁。
    她說,川普今年也要面臨連任,要三方作戰,有多少心力關心台灣?很多獨派朋友認定美國很信任,認為美國對台灣很好。沒錯,現在中美關係緊張,美國知道台灣的戰略價值,緊緊拉住台灣。
    她認為,「蔡英文總統命好,她的任期內因為國際情勢對她有利,美國當然支持她」,但是中美貿易戰打了半天,15日雙方要走入談判,若中美關係握手言和,台灣這枚棋子容易被丟棄,最後哪一位當總統,還有幾天大家可以冷靜思考,「但不要太相信他們政見,因應這些危機有人連想都沒想過」。
    她表示,一旦中日韓新三國時代若確定的話,周邊國家都不理台灣,大家緊密在一起時,台灣就像浪中的孤舟。

  20. 「我就是說唱的列寧」 專訪左翼嘻哈歌手鍾翔宇
    2020-01-24 苦勞網 張智琦

    「在中文嘻哈圈子裡我算是奇葩/我是在激發並延續這文化還是在背離它?/為了解答這個問題 我用唯物辯證分析法/來試圖揭發真理和帶你熟悉一下…」
    ——鍾翔宇〈延續和決裂〉

    鍾翔宇,1993年生的嘻哈音樂創作歌手,父親是韓國華僑,母親是台灣閩南人,他在資本主義頭號霸權美國生活長大,卻唱出一系列反對資本主義和美國帝國主義的歌曲,他在歌曲中自稱是「說唱的列寧」,要「振興左翼的魄力」,2018年推出首張專輯《炮打司令部》,就入圍台灣金音獎「最佳專輯獎」,引起各界注目。去年(2019)7月他的第二張專輯《星星之火》問世,同樣取得好口碑和銷量佳績。

    《星星之火》收錄的六首歌,曲風和主題都具有連貫性,在第一首歌〈星星之火〉中,鍾翔宇取樣了非洲人民社會主義黨主席奧馬利耶什泰拉(Omali Yeshitela)的演講,扼要解釋了世界資本主義的源起和擴張;〈延續和決裂〉回顧嘻哈音樂的歷史,並揭示他重回反壓迫的激進嘻哈傳統的左翼立場;〈流言蜚語〉旗幟鮮明地批判美國橫行世界的霸權行徑,質疑「我問你唯一動用核武器的到底是誰?/為何朝鮮發展核武就被認為是罪?」;〈夢〉以自己家庭背負債務的真實故事,拆穿「美國夢」的美麗神話;〈這不是請客吃飯〉把矛頭對準資本主義民主制度,直言「我們平民在這制度裡只是投票的機器」,政黨「競選時總是稱自己是工運的好同志/而上台後幫公司董事壓低工資拉長工時」;最後一首〈社會主義還是人類滅絕〉,則細數資本主義導致的饑荒、過勞和生態危機的野蠻現狀,將聽眾帶往必須走向「社會主義革命」的結論。整張專輯鏗鏘有力,兼具道德理想與政治說理,令人好奇是什麼樣的經歷,讓一位年輕的歌手寫出這樣的詞曲?

    苦勞網專訪了鍾翔宇,請他談談他的創作理念和音樂風格,以及他如何變成馬克思主義者的歷程。
    問:你的第二張專輯《星星之火》的歌曲,充滿了左翼的理論、歷史和現實的分析,你製作這張專輯的理念是什麼?

    鍾:這張專輯的理念跟我平常的政治經濟宣傳活動一樣,希望能讓接觸到它的人看見他們曾經無視的事情,還有重新思考他們認識的一些東西。我想讓聽我的人認識到自己的意識形態,了解它是從哪來的,再了解這怎樣影響他們對一切人事物的認識。我想我的作品都是以這為目標吧。

    出這張專輯也是為了給自己一個交代,因為我發行《炮打司令部》後,過不久就對它很不滿,覺得有很多地方可以做得更好,例如我對整張專輯的後製不滿意,我認為我的混音有進步,但不只這樣,《星星之火》找的母帶後期處理工程師Glenn Schick是比較好的。
    問:你是怎麼接觸嘻哈樂,然後變成嘻哈創作歌手的?你又會如何定位自己在嘻哈音樂中的位置?

    鍾:從小我彈鋼琴拉小提琴,聽古典樂比較多,大概是小學五、六年級才開始聽嘻哈,那時因為玩電動遊戲,很喜歡當中的嘻哈樂,一聽就被曲風吸引,發現嘻哈曲子會取樣我認識的古典樂,覺得這種音樂類型很豐富。

    其實我從來沒想過要成為嘻哈歌手,17歲時在網路上買了第一支USB麥克風,隨便下載曲子亂唱,給親戚好友聽,沒想到上傳YouTube後破十幾萬點閱,後來有時間就會去做音樂,結果越做越有水準。18歲我第一次嘗試編曲做出〈野格炸彈〉,2013年推出首張EP《禁聞》後,有一陣子沒有做音樂,因為找不到自己的主題,也不想做嘻哈樂主流的「玩咖」音樂,直到2018年我才發行《炮打司令部》。

    我的音樂可以定位為「意識嘻哈」(Conscious Hip Hop),類似左翼饒舌、左翼說唱,風格有點接近Dead Prez、英國Lowkey、Immortal Technique,這些也是台灣比較缺乏的嘻哈風格。我從他們音樂學到很多。Immortal Technique是在美國長大的祕魯人,他的〈Peruvian Cocaine〉解釋拉美的古柯鹼怎麼來到美國,經過哪些人的手,聽了會起雞皮疙瘩;Lowkey的專輯都在批判帝國主義,他是英國和伊拉克混血兒,很多主題都跟中東的事情有關,也關心巴勒斯坦、反錫安主義等等。

    小時候影響比較大的中文嘻哈歌手是MC HotDog,他的風格比較接近美國的嘻哈,把心裡不爽什麼都講出來,也有一些蠻幽默的歌,聽了之後就希望有天也可以寫一些中文歌。
    問:你的兩張專輯名稱《炮打司令部》、《星星之火》都是來自毛澤東的文章,歌曲中也經常引用毛澤東的名言或者馬克思主義的理論,另外像是〈你所謂的自由民主〉、〈流言蜚語〉等歌也對美國帝國主義有強烈的批評,你的左翼政治立場是怎麼形成的?

    鍾:我蠻喜歡毛澤東寫東西的方法,他可以把理論解釋的深入淺出,像他在抗戰時期寫的文章,常提到成語和中國文學的典故,如「愚公移山」,這都是寫給平民看的。

    我在大學時修了發展經濟學的課,講到中國經濟起飛和鄧小平的改革開放,最後教授問我們毛澤東還是鄧小平好,他在課堂上表明自己來自非洲,但非洲很多人都喜歡毛主席,直接說「I like Mao」,所以我就想要多了解。

    我以前研究帝國主義,看到美國一直打仗,但是只看到表面,沒有研究和資本主義的關係,也沒有反思自己的世界觀。直到大二的時候,我讀了Malcolm X的書和一些文章,讓我重新思考很多事情,比如他主張「被暴力壓迫的族群有權用非暴力以外的方式自衛」,我就想到越南之所以戰勝美國,是因為越南人面對侵略者時拿起武器捍衛祖國,那麼對他們能夠主張非暴力嗎?這時候,我意識到上個世紀的大部分民族解放運動和馬列主義形影不離,尤其是在非洲和拉丁美洲。我差不多在那時候也被布吉納法索的托馬斯桑卡拉(Thomas Sankara)和古巴的卡斯楚的故事感動。

    我也讀了馬克思、恩格斯和列寧的書,在研究歷史的過程中發現,美國之所以推翻伊朗、拉丁美洲的民選政權,是為了扶植效忠美國的買辦政權,謀取帝國主義企業的利潤。例如美國和英國在1953年推翻了伊朗民選的摩薩台政權,是因為摩薩台把英伊石油公司國有化,認為伊朗的石油工業應該屬於伊朗人民、帶來的利潤應該造福人民,而違反了跨國企業的利益。英美推翻它之後,扶植了巴勒維國王,為美國的跨國大企業爭取到伊朗石油工業40%的利潤。

    知道這些事實後,聽到同一個美國喊人權,不會很反感嗎?我特別推薦威廉布魯姆(William Blum)寫的《誰是無賴國家》(Rogue State),他曾經在美國國務院工作,但在他了解內幕之後就幹不下去,成為了反帝的作家。這本書講美國二戰後的帝國主義活動,通過年份整理美國介入、侵略世界上其他國家的歷史。
    問:除了從馬克思主義理論和歷史得到啟發外,是否還有什麼人生經歷讓你反對資本主義制度,而變成共產主義者?

    鍾:我在美國有很多這類經驗,比如有個迷思是從小要好好念書才能找到好工作,但發現事實並非如此,比如我知道有人因為讀大學,欠一屁股債還不清;我父母的朋友生病動手術,結果家庭破產,這些都見過。我也看過美國種族問題,每年幾百個黑人被警察槍殺,也親眼見過貧民窟的問題。

    在美國好萊塢片裡,美國人好像都是中間階層的人──獨棟房子、前院後院、有車養狗,這是典型的美國夢,但事實並非如此。幾年前我的爸爸經營一家加油站,但生意變得不好,後來店就關門,房子被銀行徵收,那段時間我媽同時打兩三份工,連睡覺時間都沒有,但繳清生活帳單後,就沒什麼錢,這很自然會讓我質疑「肯努力就會成功」的神話。

    我的父母為了給我比較好的教育環境,犧牲奉獻非常多,顯示這個社會一點也不公平。我初中是在貧民窟的區念的,我所在的那個郡,北部富有,南部就蠻窮的,不同地區的公立學校因為居民繳的稅不一樣,也決定師資的品質,有錢人的區的學校錢比較多,資源也多。我讀的是一個貧民窟學校,在體育課認識到其他班的貧窮同學,讓我見識到真正的貧窮是什麼,而且在那裏開車二十分鐘,就可以目睹美國貧富差距差很大。
    問:你的父親是韓國華僑,母親是台灣閩南人,你從小在美國出生長大,這樣的家庭背景如何影響你的創作?這些地方對你而言是什麼?

    鍾:我在美國維吉尼亞州的里奇蒙(Richmond)生活長大,但我在台灣其實比較多朋友,台灣對我來說是有歸屬感的家,朝鮮則是跟家庭歷史有關的地方。

    我的爺爺在清朝時出生,後來搬去首爾,但那時不知道南北會分裂,後來回不了山東。韓戰當年,我爺爺在首爾,他跟我爸說朝鮮人民軍從來沒有擾民,擾民的是美軍,這讓我感到南北分裂的狀態是一場悲劇,沒有人希望自己的祖國被外人強制分裂吧,所以我也支持朝鮮的反帝鬥爭。

    我爸在1960年出生,本來是韓國的華僑,爺爺過世後(約1983年)他移民美國。美國是我成長的地方,但我想引用饒舌歌手2Pac的阿姨、美國政治犯阿薩塔莎庫爾(Assata Shakur)的話,她後來流亡古巴,古巴人問她是哪裡人,她會說:「我來自美國,但我不是美國人」。
    問:〈流言蜚語〉的MV是你在朝鮮拍攝的,你在朝鮮的所見所聞如何?真實的朝鮮和主流媒體上的朝鮮有什麼不同?

    鍾:我第一次去朝鮮是2018年9月跟著旅行社去的,那時正逢朝鮮國慶期間,我在平壤的競技場隔得很遠見到金正恩本人。主流媒體報導朝鮮的照片,往往把顏色調很灰,但其實朝鮮的建築住家都是粉紅色、粉藍色的,而且太陽特別大,一點也沒有灰暗的感覺。

    朝鮮的民眾很單純、討喜,他們的城市也很乾淨,後來第二次跟朋友去朝鮮的羅先經濟特區,朋友也發覺很多報導都是假的,因為那邊真的很乾淨。此外,當地人對外面世界的認識其實很清楚,也不封閉,他們還聽過南朝鮮的歌。

    我在朝鮮拍攝〈流言蜚語〉MV時,在平壤的街頭對嘴,有被路人翻白眼,但沒被制止。雖然朝鮮的物質條件比不上第一世界國家,像是高速公路沒有很好,但超市的商品都充足,考慮到朝鮮長年被經濟封鎖和制裁,會覺得滿了不起的,綠能超多,我住的地方用很多太陽能板,還有地熱。

    看看貧窮的第三世界國家,例如印尼,沒有受經濟制裁,人民還是得到台灣當外勞;我從朝鮮一回到美國的市區,就看到五六個流浪漢,但平壤沒有流浪漢。在朝鮮,每個人的基本需求有被達到,這是朝鮮的社會主義制度好的地方。
    問:台灣社會普遍存在強烈的「反共」意識形態,你對此有什麼看法?

    鍾:在台灣,會覺得比美國「反共」更強烈,美國頂多共和黨和民主黨有時互控主張是共產主義,但是台灣就非常反共。這是因為台灣的地理位置位居冷戰前線,而且被帝國中心包養了,跳過了很多發展國家經濟需要的步驟,就到達第一世界的生活水平,所以要廣大民眾支持共產主義很難。

    現在台灣經濟不好、人才外流、後工業化,很多人大學畢業找不到工作,青年過得沒有上一代好,但很少人會覺得跟資本主義和帝國主義有關,而去找其他原因。

    台灣比起其他國家,不屬於真正的強權,但也不是真正貧窮的弱國,屬於夾在第一世界和第三世界中間,有點不上不下的社會,所以也比較難像窮國人民那樣有反對資本壓迫的意識。

    此外,蔣介石時代的政治犯很多是共產主義者,但現在歷史被改寫,政治犯都被說成是「台獨英雄」,所以台灣本地的共產主義歷史也被埋沒了。
    問:你出了專輯以後,有得到聽眾什麼有趣的反饋嗎?未來還有哪些計畫?

    鍾:我很感動的是很多人買,讓這張專輯第十天就回本了,代表我堅持做下去會有更好成績,有一大部分是外國聽眾買的,像是美國、德國、愛爾蘭、印尼、西班牙和羅馬尼亞等國家,也有人幫我組微信群,將專輯賣到中國大陸。

    之後我想出第三張專輯,因為很多外國聽眾,會希望以英文歌為主,但也會有中文歌,我覺得這樣有市場,在得到歐美人的認同後,台灣人也比較會買,雖然有點心疼,但事實就是這樣。

    我這張專輯比較喜歡的歌,像是〈夢〉,說的是我自己家庭的故事,比較有感覺,歌詞還原了當時的狀況,我也蠻喜歡〈星星之火〉的,因為我的唱法跟取樣的演講人聲很搭。

    我很認真看待自己的音樂和政治活動,但我得先養活自己。我打算大學畢業後先找工作賺點錢,之後做的工作,不會跟音樂相關,因為這樣我就得改變內容,但我不希望創作受限制。我有了穩定的收入來源,就能做更好的MV和音樂。不過,我或許永遠不會進到很正式的錄音室,我太喜歡在家裡錄了,用自己電腦混音比較符合我的方式。

    • 2018年鍾翔宇在〈你所謂的自由民主〉YouTube官方MV回應網友留言:

      老實說,我不是很喜歡花時間解釋歌詞內容。不過因為覺得〈你所謂的自由民主〉可能被一些人誤解,與其讓大家猜來猜去,不如直接出來稍微講一下。
      有人認為我想表達的是「那些外國的事情干你屁事?」事實其實正好相反。我想表達的是在帝國主義下,不論是在帝國主義中心國家或者是在新自由主義下的新殖民地(我指的不是新的殖民地,而是受新自由主義即新殖民主義統治的國家,大多數被認定為主權獨立的國家都是新殖民地),全世界人民都受到這國際制度的影響。為什麼台灣現在沒有一天到晚被空襲?原因是因為我們的統治階級,即買辦份子資產階級,是配合新自由主義的階級。
      這時候有人提到中國對台灣的鎮壓。那麼我得提醒大家,「一國兩制統一中國」是什麼時候開始成為對岸的官方政策?「一國兩制統一中國」跟「解放台灣」又有什麼差異?第一個問題的答案是鄧小平的改革開放時代。改革開放說到底,就是讓中國加入新自由主義的體制,只是因為經歷過社會主義建設,所以中國在新自由主義體制的地位比中國解放之前好很多。一國兩制統一中國的背後勢力也就是新自由主義,而這體制目前是由美國帶頭的。「解放台灣」的意義是幫助台灣人民推翻反動政權,而「一國兩制統一中國」的目標是透過台灣已有的資產階級專制為兩岸資本家服務。我們不能只看見片面。所以〈你所謂的自由民主〉跟我們絕對有關,也跟本土美國人、尤其是美國被壓迫民族絕對有關係。台灣在冷戰時期能夠得到美帝國主義的一些好處,也是因為它從地理和政治的角度看來是冷戰的前線,如果不想盡辦法讓這些地方的生活品質好起來,帝國主義者怎麼能醜化社會主義國家?假如台灣今天位於南美洲的話,可口可樂就很有可能找暗殺隊把罷工的工人處理掉(他們在哥倫比亞就這麼做)。
      自從二戰結束之後,美國已經企圖推翻數十個國家的民選政權,可是同時又喜歡用「自由民主」的標語合理化一切的帝國主義活動。這是騙人的嗎?不完全,因為當我們討論「民主」的時候,我們得追究是哪個階級的民主?民主跟專制並不對立。股東大會算是民主還是專制?對大股東而言,它絕對民主;對小股東而言,形式上是民主,可是實質上是專制。對大企業國內外的工人來說呢,民主何在?
      戰爭不是侵略性的,就是捍衛性的。而侵略性的戰爭不是打好玩的。為什麼布爾什維克和俄羅斯人民在1917年推翻克倫斯基的資產階級政權之後,就有十四個國家的軍隊侵入俄羅斯?只有當一個國家不願意屈服於帝國主義資本家的時候,帝國主義國家才會動武,否則他們可以透過別的方式達到自己的目的。如果可以不動武的話,帝國主義者喜歡用的一招是搧動該國的反動份子搞政變,2014年的烏克蘭政變是個近年的非常好的例子。看親美媒體怎麼說?他們有提那群所謂的「革命家」是烏克蘭的新納粹主義者嗎?
      政治是不流血的戰爭,戰爭是流血的政治。
      至於我為什麼決定扮演一個阿富汗人的角色?因為生長於美國的我對美國在2001年對阿富汗宣戰的印象非常地深刻,雖然我當時真的相信美國打仗真的是為了捍衛世界各地的「自由民主」。我八歲的時候當然也沒思考過賓拉登這個人是從哪冒出來的。

  21. 誰自由?誰民主?我的一張反帝反資大字報:鍾翔宇
    2018-10-10 吹音樂 李鑫

    2018年發生了一件事,文在寅與金正恩分別跨過北緯三十八度線,一同站在南、北邊界兩側握手,並透過《板門店宣言》約定在2018年年內宣布結束雙方戰爭狀態。接著九月所舉辦的第三次金文會簽署了《9月平壤共同宣言》⋯⋯。
    同時間,一位與派對、金項鍊、大屌歌毫無瓜葛的饒舌歌手,將馬克思列寧思想、共產主義這類台灣大眾反感或無感的「冷硬題材」入歌,集結而成的首張專輯《炮打司令部》名稱援引自毛澤東文革時文宣標語,甚至將酷似文革時期紅衛兵的扮裝照片作為封面,一舉入圍2018年金音創作獎「最佳嘻哈專輯」。端看製作成本與鋪貨通路,在入圍者中量級明顯不同,如黑馬般一枝獨秀。
    鍾翔宇是ABC,在美國出生的華裔,擁有雙重國籍,但身份有點曲折。媽媽是台南的福佬。爸爸本來是南朝鮮的華僑,因當時南朝鮮政府不承認外國人後裔是韓國公民,朴正熙政權也只承認蔣介石政權,所以當地華僑都陰錯陽差地成為所謂的「中華民國」國民。
    後來輾轉來到美國,從小學鋼琴與小提琴,生活在白人為主的中間階層社區。由於身為美國少數族裔,見到爸媽中國餐館圈朋友與其子女無不都嚮往成為「真正的美國人」,讓鍾翔宇反思:「移民到美國的人,尤其是做的收入不好的中下階層工作、甚至如拉美裔活得沒尊嚴,為什麼仍要執意選擇移民?」這些思考促使他逐漸成為馬克思主義者。
    這時他剛從北朝鮮回到台灣,在人人覺得專制封鎖的北韓拍完新作品〈流言蜚語〉MV。他是相當健談的人,對於自己所講的事物有著深入的了解,聊了很多不同的價值認同、意識形態、共產與資本、帝國主義與政治。他甚至在訪問前一天將訪問題目詳細作答、印成紙本回傳。
    所以約訪當天,我拿到一份超過八千字的七頁A4紙本,一邊爬文、一邊與鍾翔宇討論他的思考與創作。對自己闡述理念的認真態度是訪談工作中首見,但如何從精華中淬煉不扭曲原意也成了另一難題。

    Q:談「鍾翔宇」就會想到〈野格炸彈〉,這首歌是怎麼開始的?
    剛開始對編曲有點好奇的時候,就下載了盜版的Ableton Live,就隨便亂編,覺得稍微像樣就發表了。〈野格炸彈〉是十七歲的時候編的,快十八歲時發表,那時候就聽了、唱,就是一個高中屁孩未成年喝酒,覺得蠻好玩的。
    剛好有同學教我做野格炸彈,但其實我覺得野格炸彈蠻難喝的。那時候跟成龍一樣,拍MV時酒都是真的;所以過程是一直喝、喝了很多紅牛,回家就開始剪MV,隔天中午就上傳了。
    〈野格炸彈〉一開始很多人罵,又超多人按不喜歡。有些鄉民可能就想在網路上找看起來比較智障的人去攻擊、去霸凌,可能他們自己也是這樣,所以他們在網路上可以變成壞人。但現在我重新開放之後,按喜歡的人變得很多,久了其實變成童年回憶。其實更早以前就有一些作品,不過讓最多人關注我的作品大概就是〈野格炸彈〉。

    Q:聽說你是用歌詞自學中文?創作中文饒舌有受誰的影響嗎?
    我在美國出生,去年才回到台灣定居,以前放假常常回來臺灣。高中前我是中文文盲,從小會講不會看,回台灣很多路標路名都看不懂。那時就印出自己喜歡的一些歌詞,看不懂字就一個一個查。因為喜歡饒舌,也自己開始抄寫歌詞,有練到中文就好。因為好玩,錄一錄給朋友聽,或把東西丟到YouTube方便轉貼,結果就開始被人家發現了。
    中文歌我聽很多熱狗,也看到很多推薦的蛋堡。還有大支,但他的讓我學漢字比較困難。大支的歌詞,網路上找到多不是正式的台語漢字,對學習比較難有系統。我蠻喜歡《舌燦蓮花》,那時候很多時事歌曲,還有關注到兩岸跨海beef的事情。
    當時頑童MJ116正在走起,會聽一下那時候的人喜歡怎樣的風格,還有當時比較地下的蛋頭、Barry;壞南孩(Down South Boyz)也還在⋯⋯感覺在臺灣嘻哈圈也不小,但多也沒有現在多。現在有些年紀比我小的朋友問我有沒有聽過誰,每一次問的還都不一樣。
    我喜歡熱狗,因為喜歡,當然也被他影響。我也很愛蛋堡編的曲和說唱方式。我在美國買了一張熱狗第一張專輯的盜版CD,結果在車上家人都在的時候放,然後裡面一直唱「操你媽」,就被家人罵「怎麼在聽這種東西」。
    因為接觸音樂,也才能後來回台灣認識了很多台灣朋友;認真聽饒舌之後,對Flow與韻腳開始研究。從小用雙語思考,好像讓我常用的一些韻腳跟一般單語言創作者不太相同,會用比較少的聲韻去搭配。
    講到熱狗,我最近幫湯捷錄跟混他的首張個人專輯《L.O.C.K.》,他的某些歌詞內容和說唱風格讓我想起熱狗。我很欣賞湯捷的工作態度,也覺得他的新專輯很不錯。

    Q:為什麼會變成「身著紅衛兵服的鍾翔宇」?
    我們從小被教育反共,但事實是大部份人對共產主義根本毫無概念。
    以前就開始研究帝國主義,不過那時候還沒看清帝國主義和資本主義的關係。大學時主修經濟學,很多教科書的內容只提所謂的「看不見的手」,而不提「看得見的槍」;許多書籍僅合理化帝國主義活動和關係,或隻字不提。
    後來接觸有關美帝國主義的書,例如William Blum的《Killing Hope》和Michael Parenti的著作,發現很多人愛講共產主義根據的都是西方說法;那時我就開始讀馬克思、恩格斯和列寧的書,又開始讀一些重新解釋常被斷章取義或誤解的歷史文獻。
    我認為,資方不介意社會上存在很多反對資本主義的人,只要那些人不去主張能取代資本主義的東西。
    可以想想,為什麼美國中情局花了那麼多資源推廣傑克遜·波洛克(Jackson Pollock)之類的後現代主義藝術家呢?要成為共產主義者的第一步,是得先了解資本主義。
    如果在資本主義下是既得利益者的話,那麼就算了解也不見得會去起身反抗,除非你是恩格斯。這也是為什麼現在最有實力的共產主義組織都在第三世界,而不在西方國家或台灣這種地方。

    Q:首張獨立發行專輯《炮打司令部》居然入圍了金音獎、被文化部肯定了⋯⋯你的想法是?
    金音獎入圍我是自己看到的,沒有人通知我,看到還蠻意外的。
    入圍是好事,並不是說在乎獎項肯定,而是發言的平台可能會稍微變得大。我沒有辦法砸錢做宣傳,入圍可能就會有比較多人聽我的音樂。反正我不靠作音樂創作吃飯(會去製作;但如果靠創作營生,創意與態度會被綁住),所以我一樣還是會做我想做的。
    其實毛澤東寫的「炮打司令部」,主要是呼籲人民反對黨內的修正主義分子。我對我這張《炮打司令部》已經沒有什麼期許了!它對我來說已經是過去的作品了,現在想的是未來的作品要做些什麼。

    Q:是看不慣現在嘻哈圈的風氣,所以做了〈我的饒舌〉、〈保力達B〉來諷刺嗎?
    不是吧?〈我的饒舌〉純粹是這張專輯的自我介紹,裡面描述的現象不只是嘻哈的現象。〈保力達B〉是做好玩的,用trap的曲風指出trap對我而言有趣的一些現象。我並沒有討厭trap,只不過我可能有時候覺得現在太多人只做trap了,聽了會有點膩。
    〈保力達B〉是2016年底做的,中間去忙其他事情,直到2018年中發現自己可以做專輯;我編曲不是很厲害,以前都是玩取樣,覺得可以的beat就用了。所以大學畢業後花蠻多時間研究編曲,那時候還打工,後來的心得就陸陸續續寫進這張專輯裡。

    Q:intro〈紅色恐慌〉所述說是美國反共運動,是嘉禾電影開頭?後面的口白演講是卡斯特羅?
    取樣的藝術,是用大家熟悉的東西來創新;嘉禾電影的開頭是很多人的童年回憶的一部分,沒有什麼其他意義。後面卡斯特羅的演講,是去了古巴之後加進去的。
    先前在古巴的旅行,深刻感受到美帝國主義殖民的文化霸權留下的各種問題:在1959年革命之前作為美國有錢人的後花園,又因為1990年代開始大幅開放觀光讓很多觀光客其實對當地人民或文化不太尊重。古巴有一點讓人莞爾的是,在看得到蘇聯出口的拉達(Lada)汽車的地方看不到美國汽車、看得到美國汽車的地方看不到拉達汽車,是時代局勢變換留在古巴的痕跡。
    「沒有革命基因的人,沒有革命之血的人,沒有適應革命觀念的思想的人,沒有適應革命所需要的努力和勇氣的人,我們不想要他們,我們不需要他們。」——菲德爾·卡斯特羅,1980年5月,〈紅色恐慌〉中引用。

    Q:〈喀秋莎〉是俄國的民間音樂,是專輯中唯一的「情歌」,會把這首收錄進專輯的原因是?
    那時候接近二戰時期俄羅斯紀念戰勝德國的五月九日勝利日,我想紀念所有反法西斯的那些無名的英雄;這張專輯中的主題都很重,這首歌就可以稍作休息。我有寄一張專輯給俄羅斯網友,但他說用中文唱很奇怪(笑)。
    這首歌曲是由在家鄉守候戰士歸來的女性視角描寫思念,為戰場男兒們傳唱以期待為祖國奮戰、凱旋回家的心所高唱。但是那時候俄軍陣亡率太高了,女主角喀秋莎應該也沒有等到他的男人回來。
    那時候的軍人從戰場上寄信回家,都會將信以一種三角折法當成信封。所以當家人接到郵差拿四方形的信封,就會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Q:〈偶像的手冊〉是出於何種心情與經驗進行創作?
    〈偶像的手冊〉是一首描述意識形態國家機器的歌,我扮演的是一個為星探的角色。歌裡面會有對女性的物化和仇女的內容,是因為它一方面是對於父權做的批判和諷刺,另一方面是用簡單易懂的方法去比喻階級矛盾。

    Q:專輯《炮打司令部》中國不能上架?
    歌詞都寫「在這走資派的天下,它扮演著江青的角色」了,怎麼可能上架?想聽的人還是會想辦法聽。
    很多人不懂文革那段時期,挺毛的「造反派」和相對的「走資派」間矛盾產生的現象。很多人以為因為毛澤東被印在人民幣上、他的畫像還掛在天安門上就代表當局繼承了他,這是非常大的誤解。
    過去走資派如果擺明地反毛,那麼恐怕中國就沒辦法走到現在的地步了;所以只好漸漸地改造他的形象,讓他從一個代表著全世界被壓迫人民的革命家變為一個中國的民族英雄。這種現象不意外啊,你看看多少明明不是左派的人喜歡把切·格瓦拉(Che Guevara)的圖穿在自己的身上?
    「當偉大的革命家在世時,壓迫階級總是不斷迫害他們,以最惡毒的敵意、最瘋狂的仇恨、最放肆的造謠和誹謗對待他們的學說。在他們逝世以後,便試圖把他們變為無害的神像,可以說是把他們偶像化,賦予他們的名字某種榮譽,以便『安慰』和愚弄被壓迫階級;同時卻閹割革命學說的內容,磨去它的革命鋒芒,把它庸俗化。」——《國家與革命》,列寧,1917年9月

    Q:對你而言,饒舌創作的終極目的是什麼呢?
    最近到朝鮮拍新歌的MV回國,就套用金正恩的名言吧:「生活中有歌聲,歌聲中有生活。」對我來說,創作饒舌就像是寫日記一樣。

    Q:台灣是沒有真正的「共產黨」?
    台灣現在沒有真的共產黨,也更沒有共產主義的群眾運動。台灣是有一些左傾活動,不過目前很分散。假如現在存在著強而有力的共產主義組織的話,它早就被列為非法組織了,看看美國的黑豹黨怎麼被整就知道。
    我覺得很可惜的是,因為從上個世紀到現在有太多太多反共的謊言被當作基本知識,很多毫無根據的說法,例如某些人說什麼身體也要共產。然後就真的有部分人假藉共產主義名義搞些有的沒有的邪教,去騙不懂的人滿足他們的慾望。

    Q:饒舌創作所展現的言論自由,這是否會衝突於社會主義、共產思想?
    這麼說會犯了很多人的毛病,誤以為民主、自由和社會主義有衝突,也誤以為資產階級專政下的「自由」和「民主」就是唯一的「自由」和「民主」。沒有任何意識形態,不論是自由主義、法西斯主義、還是共產主義,會說自己是不民主、不自由的。
    資產階級專政下有資產階級民主。同樣的,無產階級專政下也有無產階級民主。關於這問題,我之前跟朋友一起製作了一支影片,叫做《蘇聯:民主還是極權?》,有做出解釋。
    〈你所謂的自由民主〉該問的是:「是誰的自由、誰的民主?」因為有階級,才有國家。國家機器本就是為某個或某些階級鎮壓其他階級的機器。當然,在某些條件下,壓迫階級會為了維護自身利益而讓步。我們在資產階級專政下能夠有我們現在有的一些言論自由,難道不是因為有了鬥爭嗎?民主和專政之間也並不存在著二元對立的關係。
    談論到言論自由,不只要問誰的言論自由,還要思考其幅度。坦白說,支持百分之百的言論自由的人是自欺欺人,因為百分之百的言論自由甚至包括給想販賣兒童色情影片的人推廣他產業的平台。
    結論是,所有人、所有階級在主張言論自由的同時,也支持某程度上的限制;只是每個人支持的自由和限制的程度不太一樣,希望哪些人和階級自由、誰受限制也不同。事實上,在階級化的社會說大家都平等,根本是自欺欺人的說法。我們應該想的是,該怎麼樣解決不平等的問題。
    再說,言論自由也不只是一個人能夠關起門罵誰的自由,要有發言平台才算。資產階級專政下是透過這種手段控制平台的。先不要講左右傾向,講台灣嘻哈的一個很好的例子:大支。記不記得他發完第一張唱片之後,因為開始寫一些關於他個人政治立場的事,而遭到了唱片公司的封殺?
    美國又有多少講社會議題的饒舌,後來被唱片公司即資產階級封殺?何況90%以上的美國媒體是由六家大企業掌控的:通用電氣、新聞集團、迪士尼、維亞康姆、華納媒體和CBS,這些公司裡都有中情局等組織的人。
    目前雖然沒有幾個人知道我是誰,但我還能稍微有個小小的平台。

    Q:販售出版物、數位發行,會有違你所支持的價值嗎?
    資本主義以前的社會就有商品,社會主義也有商品,關鍵在於人和生產資料之間的關係。
    共產主義者的價值觀,是付出多少勞動力得到多少報酬:我製作專輯有我付出製作成本,在這過程中沒有剝削別人。壓片必須找壓片公司幫我去做,因為我沒有那些生產資料。
    資產階級擁有大量的生產資料,但他們是靠抽取勞動者產生的剩餘價值去增長自己的資本的。他們自己並沒有參與生產過程,卻賺得比勞動者多;勞動者產生的價值也比他們得到的工資多。
    至於版權,我並不怎麼注重它,可是那個東西在我們的社會是存在的;我今天當作它不存在,也不會因而不存在。共產主義者正視社會存在的事實,所有階級關係都有物質世界的根據,沒有任何制度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我們光是逃離它,也改變不了社會。

    Q:台灣普遍的反共情緒?
    我受到的教育與台灣教育其實相似,畢竟反共教育就是學美國那一套;但很奇怪的一點是,大家都認為蔣介石講的很多事都是假的,但講共產主義的時候卻又覺得都是真的,很奇妙。
    在哪裡主張左派,多多少少都會被封殺,差別是被封殺的程度不同。關鍵在於別人問我的時候,我自己怎麼做解釋?我們從小受的就是反共教育,是「古巴的卡斯特羅是壞蛋、朝鮮的金日成是殺人魔⋯⋯」,卻不去想:一而再、再而三地屠殺老百姓的,不是北側的政府,而是服從美國的李承晚和朴正熙政權啊。
    我在這邊想要告訴大家,如果仔細去翻文件的話,會發現:很多常被用來抹黑共產主義的說法,根本都是戈培爾領導的納粹宣傳部編出來的。納粹被打敗之後,美國就聘請了不少納粹宣傳部的人為美國做反共宣傳。

    Q:身著紅衛兵作為封面,你對文革的看法是?
    是正面的。文革是中國在最短時間內建設最多學校的時候。鄧小平要奪權,是必須鬥爭的。當然,走資派上台之後,反文革的說法就變成主流。
    而政治本來就是階級鬥爭。沒有過去和現在的勞工組織為了自己的權益而鬥爭的話,我們就還會有童工和一天工作18小時的現象,也別談基本工資了。
    我不否認文革的時候有人被冤枉,所有革命都一樣,包括一般人欣賞的美國革命或者是法國大革命。重點是,既得利益者是誰?當然,年輕人沒有那時候的記憶,也從小被官方教育「文革是十年浩劫」。可是得到利益的千百萬人,只要還沒死的話,多多少少懷念那時候。只不過得到利益的在現在的環境沒太多權力,所以自然沒有什麼發言平台。而且既得利益者、即社會基層,相對來講,比較沒有文化資本,所以他們可能也沒有辦法或時間去好好地總結那時候的經歷。
    關於文革,可以讀高墨波寫的《The Battle for China’s Past》和韓東平的《Unknown Cultural Revolution》。我之前和高墨波教授聯絡,問他有沒有興趣出《The Battle for China’s Past》的中文版;他說他已經有中文版權了,要翻譯很快,也很樂意出。不過我聯絡的幾間台灣出版社都說,那本書不適合政治環境。

    Q:你對兩岸統獨與世界局勢的認知,會是如何的態度面對?
    統獨的話,要看是什麼條件的統、什麼條件的獨。毛澤東時代的「解放台灣」跟鄧小平時代的「一國兩制統一中國」,又意味著不同的東西。要充分地回答這些問題,不是一下子就能辦到的事。
    要獨立於什麼?我主張所有國家獨立於新自由主義。假如今天的中國大陸是獨立於新自由主義的國家的話,那麼統獨對我來說會是個比較值得去討論的事。在現今的國際政治環境,統跟獨一樣都沒有擺脫新自由主義。大家把統獨簡單地看作兩岸之間的矛盾,而非中美之間的衝突;要和平獨立的話,中美會在什麼情況下允許?
    在新自由主義下,帝國主義核心國家會允許你有法律上的主權,讓你有自己的國旗,可是背後是什麼樣的政治經濟關係?看看整個中南美洲,幾乎每個民選政府都被美國推翻,而被「主權獨立」的傀儡政府取代。我認為:談論統獨,絕不能無視這事實。
    此外,世界上存在多一點的強國其實是好事,因為他們彼此會產生矛盾、會鬥爭,其他人才會比較有翻身的空間。現在美國帶頭的帝國主義是這個世界上最主要的矛盾;有時候中國或俄羅斯的一些做法會打擊到美國,不見得是壞事。像是金正恩就知道怎麼在其中生存,要很靈活;台灣太守規矩了,就像是開車,大家都不守規矩了你還呆呆地守規矩,這是蠢蛋,還容易被撞。

    Q:相比黑權壓迫,在台灣所見的階級、族群和歧視,有何異同嗎?
    背後的階級關係一樣存在,不過呈現的方法不同。要怎麼把黑人在美國受的壓迫跟台灣的被壓迫族群比較呢?台灣沒有任何族群一樣被奴役了四百年,被奴役後又遭受許許多多的法律和經濟上的限制。不過白人至上主義在這世界上是挺普遍的,我覺得我們可以好好思考一下,我們怎麼樣看待所謂的「老外」,再看看我們對所謂的「外勞」抱有什麼樣的態度。

    後記:要讓人民為人們自己服務
    鍾翔宇在美國有參加過一些以共產主義活動的組織。對於改變社會組織工作,他有自己一番心得。
    「有次我們五一勞動節做野餐活動,想吃東西的人自由參加,只要不是警察。我們跟他們聊他們煩惱的事情,關於剝削、工資。許多人分享了很多,還留了聯絡資料。後來我跟組織建議,認為這些人我們都值得去深入認識,畢竟一個組織不應該關起門來。組織沒有群眾的支持,什麼都不是。群眾當中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學得很進步,但裡面肯定有部分的人能夠做到。」
    他解釋,這些人平常就有生活經驗,比只有理論背景的人更有具體心得。但當時組織創始人之一覺得只要奪取生產資料即可,鍾翔宇略顯激動地說:「但要怎麼奪取?先不要講革命這麼遠的事情,我們怎麼幫助需要幫助的人,讓他們過得好一點?能讓他們自己有一些思考。」
    他說,以前黑豹黨即是免費提供早餐、免費服務,得到群眾的信任之後,自然有人好奇黑豹黨主張進而參與,影響更多人,「不是說外來的一個組織去管別人如何,而是要讓人們如何運用這些知識為自己服務。那時候要回台灣了,就懶得管;結果被我說中,組織不久後就解散了。」

  22. 武漢肺炎引發種族歧視 連CNN都看不下去
    2020-02-05 苦勞網 Jessie Yeung/CNN數位製作人 譯者陳韋綸/苦勞網特約編輯

    【編按:武漢肺炎疫情持續蔓延,但此時擴散的不只是病毒,也在世界各地掀起一波「反中」和「歧視亞洲人」的仇外浪潮。本文作者指出,這種仇外情緒源自西方過去對「黃禍」的刻板印象,是一種古老的種族主義意識形態,但這只會造成不必要的污名,正如加拿大多倫多市長托利呼籲的,我們應該和華人社群站在一起對抗歧視。
    原文標題"As the coronavirus spreads, fear is fueling racism and xenophobia",刊載於CNN。】
    日前,一間法國報紙頭條以斗大字體宣布「黃色警戒」(Yellow Alert),一旁的圖片中,中國婦女正帶著口罩。同一份報紙的另一個報導則以「新黃禍?」(New Yellow Peril)為標題,描述當前武漢冠狀病毒的爆發。
    這些頭條立即引發憤怒。讀者控訴報紙措辭無知且冒犯。
    在西方國家,「黃禍」是以東亞人民為目標的古老種族主義意識形態。該詞體現最糟糕的反亞洲人恐懼與刻板印象,並自19世紀首批中國移民抵達美國後持續困擾著移民社群。
    當時的美國政府宣傳與流行文化,散播極度種族主義且錯誤的中國人形象,將他們描繪為不乾淨、有失文明、道德敗壞且對社會造成威脅的一群人。
    在一篇關於亞洲疾病與死亡的報導中再度召喚這個詞彙,看起來欠缺深思熟慮,儼然是公然的種族歧視。
    該報立刻道歉,並稱自己無意延續「對於亞洲人的種族主義刻板印象」。但是傷害難以輕易地恢復,而該報並非唯一的兇手——隨著冠狀病毒擴散至全球,這僅是反中情緒的最新一波風潮。
    這場持續升級的全球健康危機,已經奪走超過2百條人命——全數位於中國,並在全球導致近1萬人感染。(譯註:截至2020年2月5日,全球確診人數已達24,577起,死亡人數494人,其中包含1起菲律賓與1起香港案例。)各國當局試圖遏制病毒的同時,也在評估為了避免製造全球恐慌,是否有必要發布警告。
    然而,已有跡象顯示恐慌正在發生。商店的口罩搶購一空,人們將自己鎖在家裡。在疫情爆發中心的中國中部,一些人迫切搭乘飛機逃出,無論目的地為何,全球政府則暫停來自中國的航班,並對中國旅客實施管制。
    但是恐慌以另一種更為人熟悉的形式出現:古老的種族主義比喻再度浮現,將亞洲人、亞洲的食物與習俗形容為不安全且不受歡迎的。
    隨著病毒的新聞擴散,許多居住國外的亞洲後裔表示他們被當作移動的病原體對待。
    一名居住倫敦並為英國《衛報》工作的華裔英國記者表示,當他在巴士上坐下時,一名男子立即更換座位。
    一名華裔馬來西亞社工在本週的倫敦遭遇了相同的經驗。「在我工作的東倫敦學校,一些人詢問我:中國人明知可能帶有病毒,為什麼還要食用奇怪的食物。」
    在加拿大,報導指出華裔孩童被霸凌,或在學校被特別指認。在尚未出現冠狀病毒確診案例的紐西蘭,一名新加坡婦女表示自己在購物中心被質問且面臨種族主義的騷擾。
    這些案例反映西方國家種族主義的長遠歷史。在黃禍時代,反中恐懼導致中國移民被處以私刑、種族暴力、制度性歧視,甚至是禁止中國移民長達61年之久的《美國排華法案》(Exclusion Act)。
    這是為什麼「黃禍」一詞蘊含數世紀以來的創傷,並且引發激烈反應,也是之所以在現代頭條中使用此詞如此令人震驚的原因。
    然而此次反中種族主義的擴散範圍已超出西方國家。在越南,餐廳外頭的標語宣布「拒絕中國人進入」。拍下照片的旅客告訴CNN,這發生在上週。一間日本商店外頭,也張貼類似標語拒絕中國顧客。
    網路上,各地民眾述說蘊含種族歧視的玩笑;當電視節目主持人柯登(James Corden)發布了一張與韓國流行團體BTS的合照,底下民眾推文表示「快報:詹姆士·柯登死於冠狀病毒。」這個玩笑在推特上獲得近2萬5千個讚。
    最廣為流傳的仇外心理形式,或許是關於中國食物的刻板印象,這些敘事通常製造恐懼,而且刻意引發大眾關注。
    據信,新的冠狀病毒起源於武漢的海鮮與野味市場,科學家則認為蝙蝠與蛇是可能的病毒載體。雖然野生動物交易存在合法性的問題,疫情爆發導致了對於中國食物的厭惡,這種反感通常帶有種族歧視的色彩,許多人也憤怒指控中國人任意製造潛在的全球性傳染病。
    「因為中國人食用蝙蝠、老鼠、蛇等野味,全世界將飽受瘟疫之苦。」一則受歡迎的推特文章表示。
    近日冠狀病毒的媒體報導強化了這樣的想法,其中不乏使用誤導的影像或圖片。一個廣為分享的影片中,一名中國旅遊部落客正在食用蝙蝠湯,但這實際上是三年前於太平洋島國帛琉所拍攝,而這道菜在過去也被西方電視節目主持人們所品嚐。
    影片及部落客與武漢或是當前疫情爆發無關,但是仍然爆紅,許多西方觀眾在社群媒體上表達驚恐。騷動之大,導致該部落客在上週出面道歉。爆紅的錯誤資訊與不間斷的媒體報導時常忽略的是:在中國,僅有一小群人食用野味。絕大多數人食用的東西也可見於其他地方菜餚,例如豬肉與雞肉。最後,人們喜愛的食物與文化相關——許多西方人厭惡「奇怪」的中國食物,這種敘事本身就是歐洲中心論的。
    這並不是說對於中國食物的一切批評都是無效的:該國確實存在對於野生動物交易疏於管制的問題,在過去也曾導致疫情爆發。
    2003年,致命的嚴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SARS)起源於麝貓,牠們在中國南部被視為佳餚。儘管政府已制定措施,限制野生動植物的交易,卻不願採取更積極的作為,非法交易仍在持續。
    由於文化上的重要性以及傳統中醫的盛行,要終結這些習俗很困難。許多野生動物被認為具備重要的醫學價值,例如人們認為飲用蛇湯可以治療關節炎,蛇膽則有助於喉嚨痛。
    毫無疑問地,更需要被處理的問題是政府如何在傳統與安全管制之間取得平衡。
    然而驅動消費這些食物的信仰與習俗已存在數個世紀,並且交融於人們的生活之中。它們無法輕易被消除,特別是外國斥之為原始與不潔。
    目前我們看到的只是反對東亞僑民的強烈仇外心理的早期跡象——網路上庸俗的笑話,糟糕的頭條,人們在公共場合展現恐懼。如果2003年的SARS是可供參考的範本,這些仇外心理都可能升級為更危險、更直接的種族主義。
    2003年疫情爆發時,西方的亞裔人士被當作賤民對待。不乏白人在亞洲同事面前遮臉,以及房地產仲介被告知不要服務亞洲客戶的報導。
    亞洲人面臨迫遷威脅,工作機會被取消而未被告知原因,某些亞裔加拿大組織收到明目張膽的仇恨訊息。中國與亞洲企業承受巨大損失;在波士頓,愚人節的惡作劇警告某間餐廳出現了被感染的職員,據說導致該餐廳的業績暴跌7成。
    這些都發生在17年前,當時中國正緩慢對外開放。現在它已是新興超級強權,它在一連串近日衝突中的角色——持續的中美貿易戰、圍繞在電信企業華為的安全問題,對於中國在美國及澳洲部署間諜的指控——都意味著相較以往,許多西方人對中國更加猜忌,也更感到緊張。
    加上疫情有可能演變為全球流行病,這一波持續升高的歧視只會更醜陋。
    僑民社區與地方當局正為此準備,許多人試圖在恐懼升高為歇斯底里之前平息它。在法國,報紙爭議引發社群媒體運動,許多法國華裔居民使用標籤「#JeNeSuisPasUnVirus」(我不是病毒)。
    這週,洛杉磯一份確認首起病例的聲明中,地方醫療部門強調,「如果人們沒有呼吸道疾病症狀的話,不應因為其種族、國籍或是近日旅行紀錄被排除在活動之外。」
    多倫多公共醫療首長維拉(Eileen de Villa)也警告,關於病毒的錯誤訊息已經製造「針對我們社群中部分成員不必要的污名。」
    「我對此深表關切,卻失望地發現這正在發生」,維拉在上週三的聲明中表示。「歧視是不可接受的,它無濟於事。此外,散播錯誤資訊也無法為任何人提供防護。」
    多倫多市長托利(John Tory)也在這週對冠狀病毒引發的恐慌表態。「為了與我們的華裔社群一起對抗污名化與歧視」,他說,「我們不能讓恐懼戰勝我們城市的價值觀。」

  23. 日本成新冠肺炎重災區? 學者:陸客斷等同財路斷
    2020-02-21 TVBS新聞 記者卓宜姿/攝影李偉華

    陸客已成為日本最大外國觀光客來源,根據日本政府觀光局統計,2019全年入境人數,強勁成長14%至959萬人次。赴日陸客不但人數居冠,消費能力更讓日本許多產業封為VIP,累計2018年在日本的消費金額超過1.5兆日圓,約4100億元台幣,佔所有外國旅客近34%。而這也可能是使日本出現防疫的漏洞。
    在日本大阪鄉間盡情晨跑,蔡先生也只能這樣跑。原本13天的日本行,他要參加兩場馬拉松比賽,但其中一場因為新冠肺炎疫情臨時取消。日本馬拉松參賽者蔡先生:「前天傍晚的時候,姬路城馬拉松,我們也接到通知了,說這個疫情升溫的關係,必須遺憾的取消。已經繳了報名費,甚至這些物資是否能夠領取,完全都沒有說明。他只說這個接下來,可能再注意官網的訊息。」
    原先要帶著父母一起參賽遊日本,蔡先生訂了整棟民宿,因為新冠肺炎疫情,只剩下他和太太獨享。日本馬拉松參賽者蔡先生:「因為我來到今天已經第八天了,我也感覺到整個隨著疫情的升溫,路上戴口罩的比例慢慢在增加中。」
    不論是賞櫻還是馬拉松,台灣人真的很喜歡去日本玩,根據統計從2017年456萬人次,2018年的475萬人次,2019年489.1萬人,可以說是台日非常友好。
    記者卓宜姿:「比起台日友好,現在日本更重視中日友好。有日本媒體質疑,為何安倍政府遲遲沒有全面限制陸客入境,有三大因素。第一個就是四月中,習近平將赴日,和首相安倍晉三會晤。第二個就是大陸現在成為日本外來旅客最大的來源國。第三個就是2020即將舉行的東京奧運。」
    政大國關中心研究員蔡增家:「經濟的因素是最重要,因為安倍之前去年曾經喊出今年觀光客要突破四千萬。如果他對中國大陸的觀光客,因為這個疫情而對中國大陸觀光客來進行所謂的限制的話,我們都知道說中國大陸的觀光客,現在佔日本的觀光客的一個量,大概是三分之一。如果他限制的話,那四千萬的觀光客就沒有辦法達標。所以日本的媒體最近非常的一個特別,都只有報東奧。對於這個所謂的,新型的一個那種冠狀的一個肺炎,其實很少在報導。所以很多日本人一直在問我說,為什麼都只有東京奧運,反而肺炎的這樣子一個的議題卻很少在報導。其實這個就是一個氛圍。日本是一個非常強調氛圍的國家,就是他們常常說空氣空氣,就是所謂的氛圍。所以現在的主流的一個氛圍,就是他辦好今年2020的東京奧運。」
    旅行社業者陳志豪:「所以現在在訂票的狀況,跟同期是落後滿多的。如果以機票來說其實落後,預估在二月的部分大概落後,大概60至70%。那團的部分,相對是非常緩慢的進展中,大概少了大概是70、80%。」
    旅行社日本商品難推,但也有人因此想撿便宜。有醫生提醒,趁疫情搶買一送一,小心買到買一送「醫」,醫院的醫。台灣兒科醫學會副理事長歐良修:「到日本倒不是說那麼危險。但是他的危險是你在機場在坐飛機,比如三百個人裡面,只要有一個人有狀況,那您可能就要受到隔離或者說受到傳染。」
    政大國關中心研究員蔡增家:「過去呢我們都知道說,中日關係是那個,官方熱、民間冷。所以我一直覺得是,日本刻意在營造這個所謂中日關係友好的氛圍,主要還是為了四月初的習近平訪日的行程。日本官員說,只要不是像酷斯拉咳得這麼大聲,就不會傳染人。」但現在是大陸打了個噴嚏,造成全球恐慌,比哥吉拉還可怕。

  24. 韓國新冠肺炎案例一夜暴增—團體文化竟成防疫缺口?
    2020-02-21 Yahoo論壇 蔡增家/政大國關中心研究員

    就在日本疫情逐漸升高之際,韓國的防疫防線也宣告瓦解,一夕之間確診人數暴增52名,累計多達156人(截至2月21日中午)。若扣除在海上的鑽石公主號,韓國境內感染人數其實已經超越日本。而令人擔心的是,與日本只是零星不明感染源相比,韓國出現的是大規模的群聚性感染,同時連記憶體大廠SK海力士都出現員工相互感染,導致八百人遭到停工隔離。韓國是全球半導體生產大國,一旦韓國的工廠陸續淪陷,將會重創全球的產品供應鏈。
    其實,任何疫情的擴散以及所採取的差別性防疫措施,都有該國的政經考量及獨特的文化因素。例如台灣對中港澳採取嚴格的禁止入境措施,對疫情不斷升高的日本及韓國卻只列在第一級的旅遊警示。
    首先,日本政府之所以採取「延遲防疫」的刻意忽視,主要是希望降低對經濟的衝擊,以及不要影響到八月份東京奧運的舉辦。而日本國民連發燒都要上班的社畜性格,也加劇病毒的擴散與傳播。君不見,日本厚生大臣說,只要不要像哥吉拉般的大聲咳嗽,就不會傳染給他人;日本專家在電視上說,新冠肺炎的傳染力,其實並不強;而日本各地祭典仍然照常舉行,甚至還出現萬人肉身大接觸的壯觀場面。
    而在這種奧運舉辦為上、防疫為下的集體氛圍下,難怪日本政府會讓鑽石公主號的遊客自行搭電車回家,也訂出了發燒37.5度連續四天才需要上醫院採檢的荒謬政策。
    與日本相比,韓國之所以會出現超級傳播者的群聚感染,除了韓國並未禁止大陸觀光客之外,較多的是來自於韓國人不喜歡一個人吃飯的團體主義、以及各式大型宗教林立等文化因素所導致的。
    首先,這次韓國的超級感染源是來自於大邱的「新天地教會」。韓國信奉基督教的人數在亞洲首屈一指。而韓國人在引進基督教義之後,卻融入了韓國薩滿教及朝鮮巫教的內涵,再加上韓國人的團體主義文化。這讓韓國的基督教派林立,例如文鮮明的統一教及趙鏞基的福音教會,而每次聚會的人數更動輒上萬人,於是大型教會聚會便成為主要疫情傳播的來源。
    而這次造成韓國疫情快速擴散的「新天地教會」在全球有十二萬名教徒,每週在果川市總部的聚會便多達上千人。而這個超級傳播者便是參加教堂聚會,結果造成二十三名教友被感染,上千名教徒被要求居家隔離。這讓韓國政府要求大型教會停止聚會,而改採網路聚會的形式。
    其次,這次海力士員工的廠內集體感染,主要是來自於一名新進的員工,他參加公司所舉辦的員工教育訓練,以及同事為他所舉辦的迎新聚會。在這種大型聚會多人密集接觸下,造成海力士不得不進行封廠,同時與感染源接觸的數百名員工都必須要強制進行隔離。
    韓國人在集體主義下,總是不喜歡一個人吃飯;每次午休或是下班時,公司員工總是吆喝一起去吃飯,因此在韓國餐廳很少看到一個人的座位。再加上韓國人的喝酒文化,為了表示對長輩的尊敬以及彼此融洽的感情,常會輪流喝一杯酒,這在平常可能是一種倫理的表徵;但是疫情蔓延時,共用酒杯卻會造成病毒傳染源的快速擴散。
    當時,日本與韓國並未遭受2003年SARS蔓延的慘痛經驗,於是民眾便輕忽這次新型冠狀病毒的強大感染力,但是政府對此次責無旁貸。由於日本與韓國政府的「延遲防疫」,不但造成民眾的集體恐慌,也讓全球防疫體系出現了破口。韓國與日本是全球重要的半導體生產基地,一旦廠內感染逐漸發酵,將會重創全球的科技產業。
    只是,在這個時間點,韓國總統文在寅在與習近平的熱線通話上,仍然強調中韓兩國共同防疫,中國的困難就是韓國的困難。由此可見,日韓兩國在疫情擴大的根源上,雖然大不相同;但在中國的因素上,卻是相同的。

  25. 不只有嘻哈 他用饒舌反美帝
    2019-08-29 《多維TW》月刊第046期(2019年9月號) 陳炯廷撰寫

    《你所謂的自由民主》這首取材自莫扎特《安魂曲》旋律重製而成的嘻哈節奏中,饒舌歌手鍾翔宇用押韻尖銳質問,高舉的自由民主「到底是誰的自由民主?」1993年出生的鍾翔宇,成長於美國,母親是台灣人,父親是韓國華僑,2018年曾以《炮打司令部》專輯入圍台灣有「獨立音樂金曲獎」之稱的金音獎「最佳專輯獎」。他在接受本刊專訪時指出,饒舌只是一種音樂類型,也是一種思想工具,具有社會影響力。

    多維:最早是在什麼機緣讓你愛上了饒舌(Rap)這類型音樂,並開始投入創作?

    鍾翔宇:最早是小學五年級打電玩時在配樂中聽見。差不多的時間點,在唯一沒有按成績和社經地位被隔離教學的體育課堂中,可能我看起來比較宅。一名黑人同學就給了我一張饒舌歌單,請我協助下載。從那時起,我也開始會主動去找各種饒舌歌來聽。

    為什麼會愛上這種音樂?小時候單純是因為饒舌歌詞中充斥髒話,聽起來很爽這樣。以前可能會覺得那些頌揚底層黑人匪幫生活,藉不法勾當「逆流而上」,或實際上是在物化女性的歌很帥、很叛逆。但後來我開始認識到,這些歌詞雖一定程度反映了現實,表面上叛逆,卻也是完全服膺資本主義制度和父權社會的運行。但同時,饒舌音樂能反映社會黑暗面、控訴個人生活和社會不公。歌曲中會表現出的「我們是弱勢,但你打不倒我們」的精神,也是吸引我的原因。

    由於饒舌音樂創作門檻低,我開始投入詞曲創作是2010年我17歲的時候,當時我買了第一支麥克風。最初也是想練習寫中文,所以就開始玩起來,也開始嘗試編曲。早期為什麼會寫《野格炸彈》這首講飲酒經驗的歌,是由於美國合法飲酒的年齡是21歲,我當時還是個「屁孩」,覺得飲酒和唱誦它有種做壞事的快感。

    多維:從你高中時創作唱誦飲酒作樂的《野格炸彈》,到近期反思美國霸權的《你所謂的自由民主》,以及那首在平壤拍攝MV、歌詞內容企圖打破人們對西方民主和「極權的北韓」迷思的《流言蜚語》,從中可見到你思維和價值觀有明顯的左傾。你是如何有了這樣的思維轉變?

    鍾翔宇:我想,每一個人從17歲到26歲的階段,都會經歷非常多的變化。或許在美國是少數族裔的關係,從小到大就會認識到,很多事情並不是學校或媒體說的那麽簡單。這就鼓勵了我想多讀書、自己找答案,接觸到了馬克思主義的思想。

    我大學是主修經濟與金融。當時在商學院讀金融時,相較於富二代的同學,覺得自己格格不入。而金融課程不會去教你理論發展的時空背景與來龍去脈,只是要培養你到銀行工作。這階段起,我開始主動研究跟「帝國主義」有關的東西,主要也是因為自己覺得課本上好像少說了些什麼。因為我發現,學校教的經濟學都是在合理化帝國主義的行為,它們強調市場決定一切。

    此外,大學時有一個美國、伊朗混血的同學,與他的談話和交流令我印象深刻。他跟我說的一些事情,我當下也沒有馬上被說服,卻也促發了我去思考一些事情,並希望我的音樂也能如此啟發人們思考。

    記得當時我會質疑「共產主義是否殺了很多人」等,但他會說「資本主義制度在更短的時間害死更多人,比方說美國對伊拉克的經濟制裁在幾年內就害死幾百萬人」等。之後我也開始思考到,為什麼美國明明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國家,卻連自己的窮人都照顧不好。更意識到一件事就是,在社會主義國家,不管一個人怎麼死,就算他是被車撞死,都會被說是共產主義害的;但在資本主義國家,一個人的死,什麼原因都有可能,就是跟這個經濟制度無關。

    多維:饒舌音樂的歌詞是相當重要的組成成分,它在形式上較能講故事或揭露社會黑暗面。但饒舌音樂的「批判性」似乎都僅建立在揭露現象的層次,你對此有什麼看法?

    鍾翔宇:從自由主義角度來批判時事時,因為這就是佔統治地位的意識形態,所以需要解釋的東西沒有那麼多。但現在我從左翼的角度在講述事情的話,如果我仍是用簡單的方式處理,人家可能會把我當瘋子。我得稍微讓人知道我思考的脈絡是什麼。

    我認為,用饒舌反映現實不一定就屬於「批判」。揭露現象是批判的一種,但真正的批判應該要能指向現象背後的結構性因素。例如有些人會用音樂批判或抱怨社會現象,而他們卻不認為這些現象背後的制度因素是個問題。

    多維:由於你現在的歌曲題材都是相當嚴肅的政治、社會議題,特別在觀點上也不那麼「政治正確」,在你創作的過程中,會不會擔心沒人聽或別人聽不懂,或會怕被貼標籤說自己是在「說教」嗎?

    鍾翔宇:我相信還是有這樣的市場存在。例如我以前做音樂是要花錢的興趣,但現在可以說是零成本、還可以賺點外快的興趣。我的聽眾不見得是喜歡饒舌音樂的人,而可能是關心社會議題的人。

    創作時一定會去想,怎樣讓更多人聽得懂我的東西。例如一張專輯中,有些歌曲的題材可能比較多人聽得懂,有些比較少人聽得懂;但我也相信,這些難懂的議題,可以引發部分人的好奇心吧。當然,聽不懂不完全是聽者的責任,我也有責任要思考,怎麼儘可能把複雜的東西說得簡單一點。但現在做不好的話也沒關係,就透過實踐而學習吧。

    是不是會覺得自己在說教?我覺得任何文藝作品或多或少都有這個成分,只不過主要的文藝創作都是在鞏固現有佔統治地位的意識形態。我的音樂取向,就是把一些事情攤開在聽眾面前,希望讓聽眾去思考。比方說,主流的說法會一天到晚說北韓很壞,但世界上監禁率最高的國家其實是高舉人權的美國。美國在「人權」幌子下,違反人權的事所在多有,實際上比它譴責的國家還過分,然而這些問題並不會被討論。我不會認為聽眾都一定要懂這些事情,也瞭解到我們的社會環境讓大部分人都不懂這些東西。這是為什麼我會想做這樣音樂的原因。

    多維:2018年入圍金音獎最佳專輯的感想是什麼?據瞭解,你未來人生的規劃並不是以音樂創作為主業,而是打算回美國研讀電腦學科,從事相關工作?

    鍾翔宇:入圍金音獎,我當初是滿意外,但不論是否得獎,都不會是我創作的動力或創作的目標。不過在某方面來說,這確實是種肯定。它的意義在於,能讓家人知道我不是在浪費時間,也能讓多一點人認識到我是誰。

    至於我的創作類型,假如沒有音樂以外的生活,我要寫什麼?我覺得,音樂人若是單靠音樂吃飯,他們的題材就會受限,其創作可能就無法與民眾真實生活有共鳴。專職音樂人關心的,可能會是怎麼創造產量;但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26. 嚴震生語中評:兩岸已完全沒有回頭路
    2020-03-20 中評社台北3月20日電(記者 黃筱筠)

    政治大學國際關係研究中心美歐所研究員嚴震生接受中評社訪問表示,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疫情過後,兩岸關係也沒有和緩跡象,“兩岸之間已經完全沒有回頭路”。仇中情緒已經深入到台灣下一代以及社會中,因為選舉培養出“仇中情緒”,底下的年輕網軍、網民已經被灌輸這樣的意識,現在就算是蔡政府“想改都不敢改”。他也分析,未來10年至20年,中國大陸一定會對台灣採取強硬的作法。
    嚴震生,美國德州大學歷史系、政治系雙碩士,普渡大學政治系博士,專長比較政治、國際關係、美國政治、美中台關係及非洲政治。曾任政大國關中心中國社會經濟研究所代所長、美歐研究所所長,現為國關中心研究員。
    嚴震生觀察,台灣內部因為自己市場小、薪資水準無法提昇,優秀的年輕人或比較有國際觀的人都“出國”工作,剩下來留在台灣的人就更仇中。未來10年至20年,中國大陸一定會“打”台灣。他說,像是陸委會主委陳明通只不過替陸配小孩講幾句,就還被打臉,中國會認為台灣接下來的人只會更仇中。陳明通過去跟中國大陸來往過,但之後的人根本與大陸不來往,未來就很難跟中國大陸互動。
    嚴震生表示,中國大陸“打”台灣的方式很多,若可不用戰爭方式,就會盡量不打。但可用封鎖或用網路癱瘓你、或是經濟方式、斷台灣的油源,不見得是戰爭。但是封鎖台灣,或是打台灣一、兩個外島,像是打澎湖等離島,台灣本島就會知道後果了。中國大陸再過10年、20年,一定會採取很強硬的作法。
    他表示,現在執政黨為了選票,造成仇中心態,你要轉彎,底下選民都不讓你轉。但是另外執政黨也不負責任,一贊喊“台獨”,當選後不是應該直接帶領獨立嗎?但又獨立不了,那會讓仇中心態更強烈。今天跟民進黨走,“就是相信你會獨立,但卻沒有獨立,這些支持者卻還不怪民進黨”,這是很奇怪的現象。
    嚴震生對中評社表示,目前兩岸看起來沒有和緩的趨勢,因新冠肺炎疫情一開始,台灣作法對大陸的片面封鎖,這跟後續對日本、韓國態度非常不同。甚至台灣沒有“邦交”的國家,台灣都對他們比對中國還要好,那還講什麼兩岸一家親?如果是兩岸一家親,就是對中國大陸比日本、韓國要好一點點就好,但蔡政府並沒有這樣做。
    面對疫情大爆發,台灣將提供美國每週10萬片口罩,嚴震生對此也說,台灣從一開頭就是對中國不友善、封鎖大陸,非常民粹,也符合台灣現在的心態。蔡政府若說要捐給大陸口罩,就會被罵“舔共”,但是“舔共”跟“舔美”有什麼不同?
    他說,台灣跟美國更好,對台灣真的比較有利嗎?但看看美國最近兩個和平協議,一個是以巴之間的和平協議,是美國跟以色列協議,巴勒斯坦並沒有參與;另外,阿富汗協議,是直接跟塔利班談。那兩岸關係會不會美國直接和中國談,會讓台灣參與嗎?台灣是籌碼或是被美國賣掉,這種說法都是有可能。甚至如果中國更壯大,美國會不會直接放棄台灣?
    至於美國會不會派兵幫助台灣?嚴震生認為,對美國來說是值不值得的問題,看台灣跟美國武器買的多不多。另外,那些喊“台獨”的都不當兵,美國為什麼要幫你?“罵舔共”的人就應該要去當兵,要展現決心,反對中國大陸就要去當兵,美國才會幫你,美國總統才能去跟美國民眾說,台灣民眾非常有決心,我們要去幫助台灣。“現在台灣自己都不當兵”,那美國國會議員一定會有人提出質疑。
    他也認為,中國大陸民眾對台灣一樣,雙方仇視情緒越來越嚴重。過去年長的人,對於台灣可能還有感情,可能覺得台灣經濟幫助到大陸,但是現在這樣的感情越來越少,當時中國也覺得民主不錯,但現在中國年輕人,很相信中國政府,對台灣仇視感增加,兩岸互相仇視之下,就沒有安全閥。
    中美議題一定會牽扯台灣嗎?他表示,中美關係太複雜,有地緣關係、國際領導、以及潛在合作議題等,“丟一個台灣議題”加入美中關係,台灣議題對於中美關係“比例並沒這麼大”。
    對於中國大陸軍機最近繞台行動,美方也同樣以軍機繞台回應,他認為,中國大陸的軍機繞行台灣是他們的標準作業,不會因為疫情發生改變,若按照道理,疫情嚴重應該要停止,但是解放軍照樣做,這是大陸建立的一個機制,而美國也同樣回應,這是中美雙方競爭,台灣也是升高軍機好幾次,但大家都不想擦槍走火,但這些動作都一定要做。

  27. 美國的偽善
    1996-02 《海峽評論》第62期 白丁

    據元月15日法新社田納西電,即將前往北京就任大使的賽瑟,在一項記者招待會指出:「隨著中共日漸成為經濟超級強國,美國與中共在未來五至七年內將出現緊張關係。他說:「我們將會歷經一段考驗與困難時期。兩個超級強權之間難免會出現這種情況,我們要體認這點,屆時不要過度反應。」以全世界而言,這兩個強權在未來數十年內發展和諧、合作、積極的關係非常重要,而亞洲和平的關鍵亦在於中共的合作。他說:「美國未來十年最大的外交挑戰是如何跟中華人民共和國發展真誠、互惠的關係。」賽瑟保證,他將先著重雙方立場一致的事務,例如加強貿易關係、文化交流,以及打擊毒品走私與偷渡客,接下來才討論雙方立場不同的部分,如人權等問題。」
    賽瑟的說法,我們不禁納悶:中國成為經濟超強,又沒有礙著別國,為什麼就一定會和美國發生衝突呢?美國不是願意以自己的繁榮、富裕、自由、民主、人權與其他國家共享嗎?並且,幾乎所有的政經學者、甚至有點常識的人都會知道:經濟水平提升,國民所得提高,必然會對人權、自由、民主有所改善。飯都吃不飽了,還有什麼人權、尊嚴?這也是簡單的「倉稟足而知榮辱」的道理。
    美國一方面要中共改善人權,一方面要和中共日漸成為經濟超強去「出現緊張關係」,這不是偽善嗎?這難道不是矛盾嗎?所以,我們不贊成中共將魏京生處14年的重刑,但也反對美國對魏京生人權的關懷,那是貓哭耗子假慈悲而已。
    我們設想:如果中國成為經濟超強,會有魏京生的抗議(或抗議不起作用)嗎?沒有魏京生的人權事件,能有美國遏制中國經濟成長的人權關懷嗎?美國應該感謝魏京生抗議的人權事件,提供了可以刁難中國、甚至制裁中國經濟發展的人權理由。
    不過,賽瑟也是「兩隻手抓」的:基於中國經濟發展不可遏制的現實,又要和中共「發展真誠、互惠的關係」。簡單的說,美國對華政策,吃得下的就吃,吃不下的就吐;所謂人權、自由、民主,全是美國國家利益的工具。

    • 台灣民主作弊史,是全世界的貪污獨裁者可以學習假裝民主化的好榜樣。
      據說,美國現在也在學習台灣,什麼事情都怪中國。所以,這次的美國大選,和台灣一樣,是三個黨在選舉:美國是民主黨、共和黨、共產黨,台灣是國民黨、民進黨和共產黨。
      因為:內政外交不順,只要怪中國共產黨,就好了。所以,果然變成共產黨介入台灣和美國選舉了!壞人執政心魔的可怕!
      中國莫名其妙就捲入各國內政,也是笑話一則。

  28. 美國起訴委國總統販毒 為何是無的放矢?
    2020-04-01 公共論壇
    作者Leonardo Flores/拉丁美洲政策專家,美國反戰草根組織CODEPINK成員
    譯者蘇子軒/苦勞網特約翻譯

    【譯按:去年(2019)1月,委內瑞拉反對派瓜伊多(Juan Guaidó)自立為臨時總統,並獲得美國的認可。此後,美國不斷祭出經濟制裁與禁運,逼迫現任總統馬杜羅(Nicolás Maduro)下台。今年2月的美國國情咨文演說中,美國總統川普更誓言要摧毀馬杜羅政權,並且以海軍封鎖等進一步措施要脅。
    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延燒全球之際,委內瑞拉已公開譴責美國的制裁行為阻撓了委國購買因應疫情的藥物與醫療設備。然而,川普政府不僅不打算取消制裁,反在3月26日大動作起訴馬杜羅及其他委國官員販運毒品,並且提供千萬美元的懸賞。本文指出川普政府對於馬杜羅政府販運毒品的指控不僅毫無憑據,更充分展現美國面對美洲毒品販運現況的「雙重標準」。
    原文標題"Trump admin’s $15 million bounty on Maduro triggers explosive confession of violent Guaidó plot",3月27日刊載於媒體「灰色地帶」(The Grayzone)。】
    二十年來,邁阿密和華盛頓的極右翼份子不斷詆毀委內瑞拉政府,毫無根據地指控其販運毒品以及窩藏恐怖份子。
    3月26日,他們達成了願望清單中最重要的一項:美國司法部公布了針對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Nicolás Maduro),以及其他13位現任或前任委內瑞拉政府與軍方成員的起訴書。
    除了起訴書,美國司法部長威廉.巴爾(William Barr)還提供1,500萬美元的懸賞獎金,獎勵導致馬杜羅被捕或被定罪的訊息提供者;同樣地,他針對委內瑞拉制憲議會議長卡韋略(Diosdado Cabello)、工業和國家生產部部長艾薩米(Tareck El Aissami)、前任軍事情報局局長卡瓦亞爾(Hugo Carvajal)以及退休將軍阿爾卡拉(Cliver Alcalá),提供1,000萬元的賞金。
    這項起訴已經產生了反效果。聲明發布的數小時後,阿爾卡拉在網路上發布了一則影片,威脅使反對派進一步分裂,並且揭露了可能導致瓜伊多(Juan Guaidó)被逮捕的一項暴力陰謀。然而,在深入這些細節之前,重要的是了解這些針對馬杜羅等人的指控在政治上是如何充滿偏見。
    「委內瑞拉是個毒品國家(narco-state)」的迷思,早已被華盛頓拉丁美洲辦事處(Washington Office in Latin America,WOLA)──華盛頓的一個智庫,大多情況下支持美國在該地區的政權更迭行動──以及《公平》(FAIR)、《15號與最後一日》(15 y Último)、《真相作為使命》(Misión Verdad)、《委內瑞拉分析》(Venezuelanalysis)以及其他媒體所破除。無可否認,委內瑞拉是古柯鹼的過境國,但是誠如上方以及下方的地圖所示,來自南美洲的毒品販運中,少於毒品總量的7%是從委內瑞拉過境(圖中的東加勒比海地區包含哥倫比亞的瓜西拉半島)。這些分別由美國緝毒局與美國南方司令部製作的地圖,立刻引起了委內瑞拉何以成為被鎖定的國家的疑問。
    想當然爾,這些指控與毒品交易無關;它們是川普政府「三月極限施壓」(maximum pressure March)的最新一次升溫。川普政府的藉口是遽聞委內瑞拉密謀將「約200至250公噸的古柯鹼」運入美國,儘管這個數字可能看起來很高,但是了解背景脈絡很重要。美國是全世界最大的古柯鹼消費者,而哥倫比亞是全世界最大的古柯鹼生產者。另一方面,委內瑞拉不種植古柯、也不生產古柯鹼,並且根據美國政府自己的數據,全球少於10%的古柯鹼販運從該國過境。
    為了進行比較,提供司法部長巴爾「200至250公噸」這項數據的美國官方機構也指出,在2016年至2019年間,平均有近2,400公噸的古柯鹼流經哥倫比亞(相同期間內,委內瑞拉的平均為216公噸,少於哥倫比亞的十分之一)。哥倫比亞的現任總統杜克(Iván Duque)是該國前總統烏里韋(Alvaro Uribe)的親密盟友,後者被認為與毒品販運有關。幾乎是整整一年前,川普抱怨,相較於杜克擔任總統以前,「更多毒品正從哥倫比亞流出」;然而,美國持續向哥倫比亞提供百萬美元的安全援助,作為其失敗的毒品戰爭的一部分。
    美國對於毒品國家的雙重標準不僅限於哥倫比亞。美國所支持的宏都拉斯總統葉南德茲(Juan Orlando Hernández),在美國法庭中被指與毒品販運有關,然而這起新聞沒有讓美國司法部發布重大聲明──大概是因為葉南德茲是美國的盟友。美國的另一個盟友瓜地馬拉,與委內瑞拉相比有六倍的古柯鹼流量過境其疆域。
    這些起訴書不過是又一次為美國軍事入侵、或以哥倫比亞軍隊進行代理戰爭的藉口奠定基礎。與1989年的情形相對照,再清楚不過了:美國懸賞一百萬美元捉拿巴拿馬總統諾瑞嘉(Manuel Noriega),只為進一步入侵該國,結果造成估計4,000人的死亡。
    美國針對馬杜羅以及其他四人所提供的獎金也同樣令人不安,因為它們已被比作「格殺勿論」的懸賞。馬杜羅至少從一次的暗殺行動中倖存下來(2018年8月,載有炸彈的無人機過早地引爆),而這些獎金起碼可被解讀為成功謀殺他而獲得的「免費出獄卡」。另一方面,獎金印證了委內瑞拉政府一直以來在訴說的:美國提供人們數百萬美元來攻擊該國領袖。
    然而,川普政府將退休將軍阿爾卡拉納入起訴中,似乎是犯了算計上的嚴重錯誤。作為前總統查維茲(Hugo Chávez)的前盟友,阿爾卡拉在2015年加入反對派,並且自2016年以來與各種政變陰謀和有計畫的恐怖攻擊相關。他是反對馬杜羅的最受矚目的前官員,並被認為是「支持瓜伊多的軍事人員的領袖」。阿爾卡拉現在被美國與委內瑞拉雙方通緝。
    阿爾卡拉涉入最近攻擊馬杜羅政府的一次密謀之中。3月24日,哥倫比亞當局沒收了一輛載滿武器和軍事裝備的卡車,包括26支突擊步槍,價值50萬元美元。委內瑞拉情報部門認為這些武器與哥倫比亞的三個軍營有關──這些軍營是委內瑞拉逃兵與美國傭兵組成的準軍事團體對委內瑞拉發動襲擊的訓練場所。根據委內瑞拉交通部部長羅德里格斯(Jorge Rodríguez)表示,這些團體正計畫利用新冠肺炎(COVID-19)的大流行來攻擊軍事單位以及埋設炸彈。他也認為這些團體與阿爾卡拉有關。
    這些指控被證明是正確的,因為在起訴書公布的數小時後,阿爾卡拉在他發佈到網路上的影片中承認這些武器是在他的指揮之下。他更進一步承認,這些武器是用瓜伊多(Juan Guaidó)給他的資金購買的──據稱他們簽訂了合約。此外,阿爾卡拉聲稱這項行動是美國的顧問所計畫的,他們至少見了七次面。阿爾卡拉更指控洛佩斯(Leopoldo López)──瓜伊多所屬的政黨人民意志黨(Voluntad Popular)的創立者,他在瓜伊多去年4月30日企圖發動的叛亂中從在家軟禁逃出──充分知情這項恐怖陰謀。
    這些影片導致的結果是,委內瑞拉的司法部長已針對瓜伊多企圖發動的政變展開調查。儘管瓜伊多在2019年1月自立為總統、同年4月企圖發動叛亂、並且一再呼籲制裁與軍事入侵,委內瑞拉當局都避免對他採取行動。美國的起訴似乎導致了委內瑞拉政府對川普政府及瓜伊多持續的挑釁行為,作出它最為強烈的反應。
    當然,如果川普政府真有心要打擊恐怖行為、貪腐、以及毒品販運,他們首先要考慮的委內瑞拉人也應該是瓜伊多。畢竟,他曾與惡名昭彰的販毒集團洛斯拉斯特羅霍斯(Los Rastrojos)的成員合影──遽聞,販毒集團成員幫助他進入哥倫比亞,以換取他對販毒集團從哥倫比亞擴張到委內瑞拉西部的視而不見。瓜伊多在哥倫比亞的團隊侵吞了人道援助的資金,而他現在捲入了一起恐怖陰謀,這起陰謀想必是使用了美國給他的資金(因為那是他唯一的資助來源)。
    瓜伊多利用美國資金購買武器,以及據稱他涉入了另一起暴力陰謀的內幕,正對那些有意參選今年議會選舉、但尚未充分展開對話的反對派人士與反對黨施加壓力。在美國公布起訴書的前一天,馬杜羅邀請了數個反對派領袖在梵蒂岡駐卡拉卡斯大使館(Apostolic Nuncio)加入對話,試圖在委內瑞拉對新冠肺炎的應對達成共識。現在,他們面臨艱難的選擇:要不因繼續支持瓜伊多的暴力行為而激怒委內瑞拉選民(83%的選民拒絕軍事選項),要不因為與被起訴的政府官員共事而激怒美國。
    這兩年來,川普政府不斷破壞針對委內瑞拉問題的協商方案,包括:2018年2月,川普政府以實施石油禁運要脅,並在多明尼加共和國的政府與反對派協商期間支持政變;2019年8月,它對另一次展開對話的嘗試,實施了全面禁運。這些新的起訴,就連《紐約時報》都描述其為「高度不尋常」,似乎再一次是用來破壞協商──因為就在本周早些時候,溫和反對派的成員,包括國民議會議長帕拉(Luis Parra),在近期敦促美國基於冠狀病毒的大流行取消制裁。
    這些起訴書的另一處紕漏是,川普政府正在傳遞相互矛盾的訊息。一方面,他們花費三年的時間敦促委內瑞拉高層和軍方叛變,並保證他們在過渡政府取得政權後有政治操作的空間。另一方面,他們卻起訴了叛變軍方中最為人所知的成員阿爾卡拉犯有嚴重的毒品恐怖主義。
    美國以起訴試圖詆毀委內瑞拉為毒品國家的無恥行徑、對這可能造成之惡果的缺乏遠見、破壞對話的企圖、以及混雜不一的訊息,都是川普政府迫切希望其政權更迭政策產生效果的跡象。這項政策的受害者是委內瑞拉的人民──採取降溫的政策、對話、以及移除致命的制裁,將使他們的境況更好。
    【譯註:免費出獄卡(Get-out-of-jail-free card)是遊戲「大富翁」中的一項元素,現在多被拿來比喻可以使自身行為帶來的不愉快結果(如懲罰)被避免的事物。】

  29. 美國的人權狀況-我的個人體驗
    2020-03-21 奮起 郭譽申/中央研究院退休研究員

    美國國務院每年都會向國會提交《國別人權報告》(Country Reports on Human Rights Practices),是關於美國以外國家和地區的年度人權狀況報告。在報告中常對其他國家,多半是非美國盟友的國家(如中國大陸)的人權狀況提出批評和指責。美國這樣做,是自以為達到人權的高標準,而從人權的制高點俯瞰世界。然而美國自身的人權狀況如何?真足以做世界表率嗎?人權的涵義廣泛,每個人觀點可能不同,筆者僅以親身體驗來看美國的人權狀況。
    我的親身體驗主要在四十年前留學美國的期間,雖然時間有些久遠,美國在這方面並無改變,我的體驗仍適用於今日。我就讀加州大學聖地牙哥分校,因為加州公車網不發達,我很快學會開車,並準備買部舊車上下學。這時同樣來自台灣的學長就熱心地忠告我:「你開車要特別小心公路上的巡邏警車和警察。聖地牙哥非常靠近美、墨邊界,警方的巡邏車有時候會在公路上跟車,並以警鈴和警燈叫停車輛,然後臨車檢查是否有走私貨(毒)品或偷渡的墨西哥人,警察都是荷槍實彈的,你必須聽清楚他們的話語,按照指令『緩慢地』做動作,千萬不能讓警察以為你有任何可疑的反抗動作,他們就可能開槍打死你。」
    學長的忠告讓我心裡發毛。後來偶而又讀到白人警察誤殺無辜黑人的新聞,更覺得害怕,所幸我開車只被巡邏警車叫停過一兩次,雖然緊張得手心冒汗,我都一個口令一個動作而沒有出事,然而這四十年前曾有的恐懼卻一直記在腦海裡。對比之下,我居住台灣六十年,近年每年去大陸旅遊一兩趟,都從未有這樣的恐懼感覺(即使面對警察)。人權應該讓人免於恐懼,以此角度看,美國的人權狀況比不上台灣和大陸!
    美國的巡邏警察讓人心生恐懼,也偶而會誤殺好人,因為美國幾乎沒有槍枝管制。巡邏警察面對陌生人,怕他很可能藏有槍枝,也會心生恐懼,於是稍有風吹草動就貿然開火,因此誤殺好人。不僅警察會誤殺好人,美國每年平均約有13000人死於槍擊(不包含自殺),卻始終無法制定嚴格的槍枝管制法律。若能實施嚴格的槍枝管制,必能大幅減少槍擊死亡人數,美國卻堅特擁槍的自由,這樣不重視生命權,何來人權?
    筆者是一個普通人,想過自由自在、沒有恐懼的平凡生活,在台灣和大陸我都過得不錯。然而在美國,面對巡邏警車和警察,我卻多少會心生恐懼。美國常談一些人權、自由的高調,我卻覺得生命權和免於恐懼是最基本、最重要的。不知道別人對美國生活有何感受。就我的個人體驗,台灣和大陸都比美國更符合人權的普世價值。

  30. 普世人權論述的正反辯證
    2019-02-28 教育部人權教育諮詢網 林柏儀(英國倫敦大學Goldsmiths學院社會學博士候選人)

    「人權」作為當代政治發展中,琅琅上口的一個名詞;打開報章雜誌,也常能看到「普世人權」作為正向概念出現。「人權」可說已是研究當代政治思想,最關鍵的一個詞彙。

    然而,所謂的人權,又經常和「西方世界」畫上緊密連結。歐美政治領袖譴責後進國家時,也經常以關切其「人權問題」為之。以致於不少論者也會質疑:所謂的人權其實是歐美國家的專利或特殊標準,而未必適合直接套用於「非西方」社會?

    在二戰後由聯合國大會通過的《世界人權宣言》,自1948年發佈以來至今,也經常面臨著類似的批評。《宣言》中宣稱:「鑒於對人類家庭所有成員的固有尊嚴及其平等的和不移的權利的承認,…發佈這一《世界人權宣言》,作為所有人民和所有國家努力實現的共同標準」然而,這所謂的「共同標準」或「普世人權」,會不會只是世界上部分社會的特殊標準?特別是在國際上握有強勢權力的歐美國家產物?我們應當毫不質疑地接受它嗎?

    對於這樣的質疑,台灣政治哲學學者陳瑤華,曾出版了《人權不是舶來品:跨文化哲學的人權探究》一書中,提出了系統性的批判回應。

    她主張:「我們若肯認當代的世界人權概念在《世界人權宣言》通過後才有具體的實踐,而且人權真實的根源不是任何理論思想可以完整涵蓋,而是『在掙扎中的人及抗爭的群體』,那麼,人權不是舶來品這件事,應該是每一個文化都可以完全確立的一件事!」(頁229)換言之,人權既然是人們奮鬥而來,當然沒有任何一個文化不能存有人權發展,而自稱與人權無關。

    陳瑤華著書論述的目的,顯然首要是反駁以文化差異為由試圖正當化限縮人權的「亞洲威權敘事」。這也是許多主張「普世人權」價值所採用的觀點,大力質疑了李光耀等威權領袖的「亞洲價值」說詞。但在這之外,陳瑤華還進一步地做了許多精彩的分析與考察,使她的主張不只是一種抽象的論調。她考察爬梳指出:《世界人權宣言》的確不只是「西方」觀點的結果,反而是二次世紀大戰後,有諸多弱小被殖民國家的參與與共識所形成;而中華民國代表也正是當時起草討論時的重要成員之一。至少以《世界人權宣言》而言,顯然不是「舶來品」,而是我們共同參與形成的產物。

    另外,她也強調,《歐洲人權公約》等西方人權公約,雖然使用了民主、自由等論述來支持,但並未限縮這些概念不可及於歐洲之外;「非西方」國家也有諸多的反壓迫、爭人權的抗爭歷史,絕非只是單方繼受來自西方的「人權」概念。她再以中國傳統思想為例,指出其中雖然沒有明確的「人權」、「權利」這些字詞,但不代表沒有相應的思潮內容;例如孟子的「民本」思想,就內含著類似的概念,只是用了不同的詞彙…。

    簡言之,她主張無法以文化差異來否定普世人權價值的必要,而且每一個文化裡「在掙扎中的人及抗爭的群體」,就在形塑人權的內容,絕不該將人權化約為「外來產物」,恣意否定其價值。這可說是華文著作中,系統性回應了「人權是西方特殊產物」、「亞洲主流文化不一定和人權相融」論述,且不只是從「規範」下手,而還包含了「歷史」與「思潮」的一本精彩作品。儘管內容涉及不少哲學層次的論理分析,但對於非政治哲學專業的讀者,應該也不至於會覺得被拒於門外,反而不難被作者一層又一層的論述所說服,有效呈現了「普世人權」論支持者的立場。

    就我自己的觀察而言,台灣學界對於人權論述的討論中,也相對支持這樣的觀點;拒絕台灣有任何理由無法適用「普世人權」,也傾向不同意該因為台灣有什麼樣的文化特殊性,而有什麼樣的「人權打折」。特別是基於冷戰結構中劃入美國等「自由世界」陣營,為了標榜對立於「共產極權」,台灣更容易對「人權」論述抱有一定的嚮往;儘管許多內容和我們的傳統文化存有隔閡。

    然而,固然部分威權政治領袖透過宣稱「亞洲價值」或「經濟發展優先於自由」,來正當化自身對人權與自由的低度保障,應當受到批判。但人權的具體實現,按理說仍是一個「程度」問題,而這個「程度」,又的確和一個國家的經濟與社會發展狀況息息相關。西方國家若直接把「人權」當作「普世標準」,要求所有國家都適用,甚至以此為由介入他國內政,實在很難說當然合理。

    因此,持批評「普世人權」論立場的人們,未必一律都是「保守派」;其中不少人反而是看到了普世人權論述中所遭到的濫用,而採取了一個更為批判的人權立場。

    現實當中,作為資本主義先進國的歐美國家,比起亞洲後進國家,更有餘裕能夠實現人權(不論是經濟社會權利,甚或是自由權利),而不致有所窒礙。如果簡單地以同一把尺來衡量,對後者顯然是不公平,也輕忽了前者的責任。而且,先進資本主義國家對後進國的掠奪或干預,往往就是後進國人權狀況不佳的元兇。舉例而言,歷史上歐美先進資本主義勢力為了進入亞洲、非洲、拉丁美洲第三世界國家投資以擴大利潤,總是不乏與當地獨裁政權緊密合作;甚至台灣、韓國、東南亞諸國在二戰後之所以長期維持威權體制,也是受到以美國為首的勢力所支持,只為有威權強人願作冷戰中圍堵、對抗共產國家的帝國馬前卒。諷刺的是,如今先進國又經常再以後進國的低人權狀況來「說三道四」,作為恣意介入的藉口,這豈非是另一種維持先進國霸權的論述策略?

    再舉例來說,我們看到美國能以「捍衛民主」、「保護人權」、「反對恐怖主義與大規模毀滅性武器」的名義,於2003年恣意地對伊拉克發動戰爭,導致十萬名以上的伊拉克人民死亡;根據當時美國國防Donald Henry Rumsfeld的說法,美國對這場戰爭最終要達成的目的包括:「剷除海珊獨裁政權,幫助伊拉克人民建立一個自治的政府」、「搜尋並銷毀藏匿在伊拉克境內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以及恐怖分子」。儘管這些宣稱都並未成真,最後證實根本也不存在「大規模毀滅性武器」。伊拉克固然可能有民主人權不彰的問題,但「帝國」的介入,卻經常是讓人權狀況變得更為嚴峻,而非真的能改善人權問題。是故,對人權採取批判立場的人們,難以只因這個概念或口號,就「照單全收」。相對地,面對以西方國家為主導的「人權帝國主義」,作為一種現實政治中的問題,應當有所回應或批判。

    將「人權帝國主義」納入批判的動作,當然不代表要拋棄「人權論述」。把兩者區分開來,反而是能讓人權價值在後進國社會中產生真實的支持基礎,而非繼續製造對先進優勢帝國未經反省的崇拜,也不讓保守政治領袖有以批評「國內人權團體受帝國主義勢力扶植」、來繼續遂行威權統治的藉口。

    換言之,我們在肯定每個國家社會都應該促進人類幸福,保障人民權利的同時,我們也需要複雜地看到:既有的國際政治經濟環境是如何影響了人權的落實?人權論述又曾如何遭優勢霸權所利用?這都是要追求實際的人權進展,需要面對的課題。這是人權批判論者的重要提醒。

    既然人權是一套多重經濟與社會發展狀況的集結成果,我們也需要面對:「究竟如何保障人權」,在人類社會的發展至今,實際上還沒有一套清晰的共識存在,並且有多種不同的意識形態角逐於其中。

    舉例來說,對於保障個人能透過握有「生產工具」而剝削勞動者、持續積累資本的這種「財產權」,究竟是否該被視為一種「人權」來保障?或者根本該被節制或禁止?這點在資本主義與社會主義的思想浪潮中,有著截然不同的觀點。《世界人權宣言》或諸多的國際人權公約,多半未有清楚處理此一左右分野問題(當然,不少左翼份子主張:這種「不處理」,本身就是一種站在右翼觀點,同意握有資產者可繼續剝削與統治勞苦大眾的觀點)。但這種思考卻是若有意實際改善人類處境,不可迴避的根本課題:一個社會若容忍僅佔1%的統治階級,能「有人權」來握有其中99%人們的財富,儘管之中的人們擁有政治自由,這能說是一個人權發展良善的社會嗎?

    又例如,不論是古典的人權理論或《世界人權宣言》,通常都高度優先看重「自由權」,特別是言論自由權利。然而,表面上政府對人人都保障其有發表的權利,聲稱尊重言論自由;但因為發表言論存有相當的經濟或文化門檻,導致這些自由權利在現實中是被不平等地使用著的。例如,有權有勢的人們很輕易就可以買下廣告、和政治人物私通,取得發表言論與達成訴求的成果。但對於缺乏文化與經濟實力的中下階層來說,就是有權利發出聲音,但現實中他們依然位處於被宰制與被剝削的階級地位,難以撼動任何加諸在他們身上不義。這也算是言論自由受到保障嗎?另外,就是在新一代人權觀中,強調了「社會權」或「生存權」等「第二代人權」或「第三代人權」,但這些人權論述在操作層次,往往被規範要尊重「立法形成的自由」,而非能單靠此人權概念來確保任何的進步。換言之,人權保障如果不涉及實際的政治經濟批判、以及論辯如何追尋一個更理想的政經體制,則很可能仍是口惠而實不至的?

    是故,不論是「普世人權」概念的支持者或質疑者,在推動人權發展的路途上,都仍需要面對嚴肅的政治經濟體制問題;「普世人權」或《世界人權宣言》固然是一個里程碑,但前方還有諸多挑戰有待摸索。特別是,對於長期由右翼思想領政的台灣而說,我們一般來說較缺乏對政治經濟體制的左右辯論,若要真正提升人權論述的實際發展,我們有著更難以避免的挑戰。

    倘若我們真誠期待「人權立國」,請讓我們辯論清楚:人權到底該是什麼?究竟在什麼樣的政經體制,能夠確保它的妥善發展?它既有的概念限制通常在哪裡?以及,需要深入觀察在國際秩序中,「人權」概念究竟實際上是如何被使用、以及被操弄的?如何避免成為「人權帝國主義」的幫兇?當人們普遍對這些理解都更形深入的時候,我們才可不愧成為普世人權價值的批判性支持者。

    參考資料:
    陳瑤華,(2010)。《人權不是舶來品:跨文化哲學的人權探究》。台北:五南。

  31. 化武、人權與西方宣傳戰
    2017.07.11 紀念若雪巴勒斯坦資訊網 李鑑慧、陳真

    還記得今年4月4日,華府宣稱,敘利亞政府軍在Khan Sheikhoun一地使用化學武器對付平民。川普為此召開記者會,指責敘利亞政府對於「無辜的小baby」的傷害如何戕害人性,如何跨越了他的道德紅線云云。美國駐聯合國大使,手持敘利亞病童照片,譴責阿薩德、俄國與伊朗之「無意於和平」。為了阻止這些邪惡國家的暴行,兩日後,川普公然違反國際法,無預警地向敘利亞發射59顆飛彈,名為不願「姑息人權侵害」,實則遂行其顛覆阿薩德政權之全球稱霸佈局。

    這齣「以人權為名的」國際侵略戲碼,再度奏效。西方主流媒體配合演出,譴責敘利亞與俄國之泯滅人性,也為川普之「義舉」叫好。據統計,美國百大新聞媒體中,近四成於社論中支持美國的飛彈攻擊,CNN記者Fareed Zakari甚且歡呼:「川普終於成為美國總統!」

    6月25日,美國著名調查報導記者賽摩•赫許(Seymour Hersh)於德國日報Dei Welt揭發指出,不但沒有任何客觀證據得以支持華府的化武宣稱,美軍及其情報單位在發射飛彈之前,甚至早已知道並不存在化武攻擊。赫許證實,4月4日之爆炸,是敘利亞政府向正在進行一場會議的伊斯蘭反叛軍司令基地發射500磅傳統炸彈,由於射擊目標旁正是軍火和農藥倉庫,於是引發二度爆炸,產生類似化武所可能導致的大量毒氣雲。赫許根據美國情報單位不願具名之消息來源,以及敘軍轟炸後美方的即時通訊記錄顯示,美方早已得知敘軍之攻擊計畫,並清楚產生毒氣雲之真實原因。華府卻依舊發佈假消息,並以之為藉口,對敘利亞發動轟炸。

    赫許何人也?1969年,他曾因揭發美國於越戰中在越南美萊村之大屠殺而獲得普立茲新聞獎,以其勇氣與報導之深入詳實,聞名於世。2004年,他並揭露美軍在巴格達阿布格萊布監獄之虐囚事件。其他關鍵揭露還包括歐巴馬政權於2011年所提供的關於賓拉登之死的虛構敘事,以及2013年美國所捏造的另一起敘利亞化武攻擊。

    人們對於美國之化武指控記憶猶新,人盡皆知,但是,請問有誰曾聽說過赫許的這項報導?赫許文章一經出版,主流媒體無一例外全數封鎖;封鎖之外,更是自甘墮落,為再度磨刀霍霍的華府充當傳聲筒,宣稱敘利亞正籌劃另一場化武攻擊。事實上,赫許尋求刊登時,不但遭受所有英語媒體的一致封殺,就連原本答應刊載的《倫敦書評》亦臨時毀約,理由是擔憂因此被指控「接受敘利亞與俄國觀點」。最後,文章也僅能在近年來美德惡化關係之夾縫中,尋得一德國右派媒體發表。

    在這同時,「禁用化學武器組織」(Organization for the Prohibition of Chemical Weapons;OPCW)卻屢次做出符合美國利益的偏頗聲明,指控敘利亞政府。其偏頗由底下幾點約略可見一斑:

    一, 多次不當引用《白頭盔》(The White Helmets)的所謂證據。白頭盔是一個由美國支持的掛羊頭賣狗肉「人權」組織,與敘利亞反叛軍沆瀣一氣,並有多次造假前科,言論、影像均缺乏基本可信度。

    二, 若說OPCW乃是美國欽定的調查組織或許過於強烈而武斷,但若說它有多公正,卻也絕非事實。比方說,在幾年前的一次化武攻擊事件中,歐巴馬原本欲藉此對敘利亞發動侵略攻擊,顛覆阿塞德政權,後來因俄國之出面調停而作罷;敘利亞政府也因俄國之提議,在國際監督下銷毀所有化武,當年主要見證機構之一就是OPCW。在該次可疑且至今尚無定論的化武攻擊中,俄國提議由聯合國指派具公信力之化武專家組成團隊進行調查,美國卻堅持交由OPCW全權處理,並派遣美國自身之口袋人選,介入所謂調查。

    三, OPCW的諸多聲明與調查報告,往往缺乏專業調查所應具有的基本嚴謹,甚至在缺乏證據下便逕行指控。

    相較而言,赫許這位長年信譽良好的資深調查記者,似乎較為可信。至少,這次化武攻擊事件,美國官方之指控顯然缺乏證據,諸多證據卻導向於這似乎又是再一次的美國官方造假事件。

    確實真相細節很可能永遠是個謎,但是,不管你選擇相信哪一方,西方主流媒體之全面封鎖赫許的調查報導,究竟又傳達了什麼樣的警訊?為何刊登一份很可能揭露華府假新聞與其侵略本質之報導,反倒會被視為俄國同路人而遭受抹黑與打壓?媒體又為何必須全面封鎖以對?這其實只是凸顯了一個單純真相,那就是:長年以來,美國大量散播假資訊之宣傳戰之巨大成功,以及主流媒體操控輿論及配合官方宣傳之滴水不漏。在這層現實之下,所謂西方自由世界之媒體與言論自由,或是人們所應擁有的獲取多元資訊之所謂「知」的權利,其實也只是宣傳戰的一部份,一種藉以抹黑異己的虛假說詞。

    還記得2003年美國所宣稱海珊擁有的「大規模毀滅武器」嗎?它不是個笑話,而是過去十多年來阿拉伯與伊斯蘭世界腥風血雨以及全球恐怖主義之重大開端,自此千萬生靈塗炭。事實上,從南斯拉夫,到科索沃,到阿富汗、到伊拉克,到利比亞,一直到敘利亞,美國藉其資訊捏造與虛構論述之全面操控,以「人權」與「人道」為幌子的全球侵略計畫無一失利;主權侵略,分裂瓦解,傀儡政權之扶植,以及各項資源與利益之掠取豪奪,無往不利。如今,所謂「阿薩德的核武」之虛假宣傳,亦同樣再度為其侵略大計添加柴火,充當藉口。

    或許,這是所有人都必須檢討我們究竟是依靠什麼樣的資訊養大的時刻了。在這結合資訊剝奪與封鎖、造假虛構與扭曲渲染的訊息操弄戰中,人權之最大侵害者,卻反而以全球正義警察的天使姿態現身。

    當然,美國之敵對陣營並非毫無瑕疵,可是,在幾乎所有世人的認知裏,世界卻一概被定型化為幾個極其幼稚而缺乏充份現實意義的簡單標籤,例如,把普丁定型為殘暴的KGB情報人員出身,進而一筆抹煞其一切非凡的正面成就,把敘利亞政府描述成罔顧人權的獨裁者而別無其它任何意涵與存在價值,而中國更是這場虛假宣傳戰的最大受害者,媒體與西方政府動輒以單一而無甚意義之所謂人權個案進行全面性的抹黑與指控,使之妖魔化,使之飽受與事實全然背道而馳的重大污名。在這場惡棍卻謊稱聖徒的全球稱霸計劃中,為惡者竟所向無敵,人們對此若無警覺,美國於全球的肆虐無度,勢必也將難以止息。

    參考文章:
    Jonathan Cook, ‘The useful idiot who undermined Syria’s dissent,’ Counterpunch, 5 July, 2017

    Jonathan Cook, ‘After Hersh Investigation, Media Connive in Propaganda War on Syria,’ Counterpunch, 30 June, 2017

    Bill Van Auken, ‘The media blackout of Seymour Hersh’s exposé on US missile strike against Syria,’ WSWS, 3 July, 2017

  32. 美國人的養套殺
    2020-01-20 呷新聞 李天豪(歷史教學者、東森電視《現代啟示錄》社會科顧問、台視新聞特約專題講解老師、台視《熱線追蹤》特約講師)

    什麼是國家級的戰略?來看看美國人在80多年前對日本人玩的這一套。
    1937年,美國對日本出口額超過28億美元,其中60%是石油、廢鋼材和鋼鐵。這種出口的熱情有多強烈呢?當時紐約所有的舊大樓只要整修,拆下來的所有鋼材包括舊電梯,都會完完整整的送到日本賺日圓。請注意,這一年也是中日開戰的那一年。
    這些工業材料,都很快轉化為日軍的戰鬥力,打進萬千中國軍人與百姓的身體裡。當然,我想美國人並不在乎這些。因為,隨著戰爭持續進行,美國人出口戰爭材料給日本的熱情,越來越高漲。而且,並不僅限於原料,還包括殺人武器:「1938年,美國僅向日本出口的飛機,總價值就達1745.4萬美元。」對比一下:「1939年,一架零式戰鬥機的價格差不多合7萬美元。」稍微計算一下,就能知道這些貿易金額意味著多少武器變成日軍的戰鬥力。
    日本侵華戰爭前三年中消耗燃油約4000萬噸,其中70%由美國提供。而消耗掉的鋼鐵,則有一半來自於從美國進口的廢鋼材(另一半來自日本控制下的滿州國)。如果你回到1941年初,向世界宣布「不久之後,美國會跟日本打起來,並且協助中國抵抗日本」,那全世界都會覺得你瘋了。
    是的,1941年,即使那一年的年底就發生了珍珠港事變,也一樣。讓我們看看這一年的春天,發生了什麼吧。
    1941年4月,在珍珠港事變之前8個月,美、日簽訂了《日美諒解方案》。該方案規定:
    1.美國承認日本對「滿洲」的合法佔有權。
    2.迫使蔣介石政府與汪精衛政府進行合併。
    3.如果蔣介石不同意,美國將停止對當時重慶國民政府(為數不多)的援助。
    如果你只看這個美方提出來的方案,你還會覺得美國在支援中國抗戰嗎?
    1940年7月20日,美國財政部長亨利摩根索和陸軍部長史汀生,還試圖說服美國聯邦政府對日進行全面禁運。但是,國務院卻只是發表了一份《道義禁運》的聲明:「將禁運物品僅限於辛烷值87以上的航空汽油和某些鐵礦、廢鐵。」
    根據某些歷史學家們的解釋,只進行這種《道義禁運》,是因為美國擔心把日本逼急了,會狗急跳牆進攻東南亞云云。我不這麼看。我認為,從某種程度上說,日本的侵華戰爭在1941年7月之前,完全可以看作是美國支援下的「代理人」戰爭;本質上,和五十年前英國支持日本打「甲午戰爭」與「日俄戰爭」是一樣,都是為了實現更大的本國利益。這種利益,並不只是帳面上顯示出來的貿易金額,而在於對亞洲東部的控制權。那種對十幾億人口,豐沛的戰略資源,排他性的控制權。
    從這種角度來看,百年之間,從英國到美國,玩的都是同一套把戲,簡單來說:「西方列強對日本的支持,其實是一種先放水養魚、再排水撈魚的模式。」日本出軍隊,站在幕前;美國人出錢出資源,站在幕後,演雙簧。日本掠奪所能獲得的好處,都被美國人用金融工具的吸管,一點一滴的吸乾了。
    當然,日本人也有自己的野心,他們也不甘心永遠都當白種人的提線木偶。日本想要在亞洲東部建立屬於自己的地盤,這就是後來日本人稱之為「大東亞共榮圈」的概念。當然,日本人想甩開金主爸爸自己賺的想法,很快就被美國制裁了。
    事情發生在1941年7月28日。這一天,日本正式動手占領法屬印度支那,準備動手奪取英美法白人政權控制數個世紀的東南亞。然後,美國人的還擊也如期而至。立刻,美國宣布對日本進行經濟制裁,凍結日本在美國國內的所有財產,並對其實施石油全面禁運。
    隨後,英國和荷蘭也紛紛效仿。先是英國主動切斷了婆羅洲油田向日本的石油供應,接著是美國出面說服荷蘭東印度公司暫停向橫濱和長崎運送石油。日本首相在國會上宣稱:「這種情勢無法忍受,因為全國的陸海軍即將進入缺油時期。」從後來情勢看來,這其實已經是戰爭的預告了。
    讓我們跳出民族情緒的框架,用第三者的眼光來看看當時的情境。
    1941年,美國開始在能源、橡膠等戰略物資上對日本實現禁運,這是標準的釜底抽薪,讓缺乏資源的日本陷入到了一個進退兩難的窘境。如果對商場競爭熟悉的話,應該可以從以下的敘述中看到熟悉的操作:1930年代,日本憑借美國提供的各種資源和政治支持,逐步徵兵擴軍,並且入侵中國。此時的日本,像一個吸毒的病人,越吸越想吸,越打越想打。因為只有打仗、只有在中國擴張地盤,才能掠奪資源,餵養自己以及背後的那個巨大的美國軍工聯合體。
    此時的日本,已經把自己向中國的擴張,搞成了一個超級大泡沫了。1937年侵華戰爭全面開打以後,堅決抵抗的中華民國政府與人民,不斷的吞噬日軍的進攻能量。隨後的兩年,日軍在戰場上不斷的獲勝;但是日本政府則不斷的踩煞車,要求停戰,要求與中方妥協。因為,日本高層很清楚:以日本的國力打這種狂飆式的戰爭,是撐不久的,應該見好就收。
    但是,停戰談判被中方的嚴詞拒絕,畫下停止線的命令被打瘋掉的中國派遣軍無視。已經騎虎難下的日本,只能不斷投入資源,並且仰賴美國的供應。此時,日本的命脈,其實已經握在美國手中。這像不像大集團向新崛起的小公司下訂單,讓小公司不斷的擴充產能,然後再抽單的搞法?
    此時,擺在日本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麼,接受美國條件,吐出此前吞下的利益,讓美國人低價抄底。這將意味著,實際控制日本的軍部勢力將受到空前的衝擊。」「要麼,就只能賭國運,對美發動戰爭,奪取東南亞地區的資源來彌補缺口。」
    當然,我們知道日本選擇了什麼。但是,回到當時的時空環境,你會發現,這其實沒有差別;而對美國人而言,無論日本人走哪條路,最終的結果都差不多。選第一條,美國的獲利略小,但基本上沒什麼代價。選第二條,美國會付出較大代價,但兩個國家的實力差距在那擺著;只要戰爭持續下去,日本戰敗就是必然的事情,到時候一樣可以宰割日本。而且,戰爭期間,中國的南京國民政府從親英法變成了親美。而且,戰前英法等國對東南亞乃至南亞的殖民統治,由於日軍南下而被瓦解。
    戰後,伴隨這些地區的民族解放運動,英法等國勢力幾乎被徹底逐出;而留出的空間,最終都留給了美國人。

  33. 民進黨一邊執行獨裁手段,一邊高舉民主大旗,跟共黨宣揚人民專政有何兩樣?
    2020-04-10 呷新聞 蕭曉玲/俄國台灣研究院主席

    中國,是民主國家嗎?或許絕大多數的人一看到這個問題,就會直接反射性地回答:「當然不是!中國是共產黨,是專制獨裁!」可是你們知道嗎?中國共產黨他們可是口口聲聲說自己是民主的,且看中共官方對人民民主專政的定義:「對占全國人口絕大多數的人民實行民主,對極少數敵對分子實施專政」。
    看到這裡,不覺得有些熟悉嗎?曾幾何時,「少數服從多數」這六個大字成為了多數人霸凌少數人的工具,成為了執政者批鬥異己的藉口?這正是發生在我們台灣島上的事。現在只要是批評民進黨政府的,都被打成中共同路人;質疑論文門的,會被傳喚去警察局;網路上的影片會被下架,還會引來1450網軍撻伐,還有人動輒興告來恐嚇百姓。這次由於武漢肺炎的防疫,還可以無視法律,越權踰矩,法治蕩然無存。
    最諷刺的是,一邊赤裸裸地執行獨裁手段,一邊還高舉民主自由的大旗,這種行為跟共產黨宣揚的人民民主專政有何兩樣?回到那個問題,中國是不是民主國家?當然不是!而且不只中華人民共和國不是,連中華民國也不是民主國家,因為兩個都是中國,兩個都很獨裁。
    美國人時不時地讚揚台灣的民主,一再強調台灣的民主經驗為中國提供了另一條路,是華人民主的典範、一股良善的力量等等云云。這些正面宣傳吸引了許多受夠了共產黨獨裁暴政的中國民運人士、嚮往自由和渴望脫離中共的香港人、以及移居西方世界崇尚自由民主人權等普世價值的海外華人,在他們的心中種下了對華人世界民主的希望種子,看著台灣的選舉,彷彿看到了那顆種子發芽、茁壯,期待著它能長成一顆結實累累的大樹。台灣在他們的眼裡倒映著那個只存在於平行宇宙或遙遠未來的中國,一個崇尚自由人權、民主和平的中國,這也正是美國人想讓他們看見並且實現的。
    然而,拆穿了虛假的外殼,才能顯露殘酷的事實。台灣目前的民主,不過是個假象。民主的基本內涵在於人民作主,如果延伸到獨立建國運動的話,就是人民自決(Self-determination),或稱民族自決。這項權利,可是台灣人數百年來都未曾擁有過的奢望啊!尚未獨立建國的台灣,又怎麼能稱之為真正意義上的民主呢?
    我常覺得,台灣人的邏輯不好,不懂得類推,又特別容易被帶風向。美國將台灣定義為「民主」,許多台灣人就開始洋洋得意;美國人將中共體制定義為「獨裁」,台灣人就大聲斥責。然而,各位知道嗎?中共也是有選舉的,當然不是像台灣這樣人民直接選舉國家元首,而是一層一層由下而上、由共產黨統籌的。話又說回來,美國總統選舉難道是全民直選嗎?不,美國也是各州推派代表的選舉人團制度,是一種間接選舉。
    其實,從人民自決的角度出發,中國甚至比台灣更「民主」。回顧一下滿清割台以來,台灣先是被日本統治,後來又被中華民國實質軍事占領;這段時期的中國,卻是已經經歷過兩次大規模革命,第一次的武昌起義推翻滿清,第二次的國共內戰推翻蔣介石政權。國民黨當年與共產黨和親共的左翼政黨發生嫌隙,在未經各黨出席的情況下召開制憲國民大會,之後國民黨潰敗逃亡。共產黨贏得勝利後,頒布了自己的憲法。《中華民國憲法》是被自己的國民否決掉,人民將選擇交託給了共產黨,這不就是人民展現自我意志的表現嗎?你可以說,人民自己選擇了獨裁者,這是不智的、是愚昧的,就跟希特勒也是藉由民主制度選舉上台的一樣。但他們至少是有選擇過的吧?台灣人何時擁有過選擇了?台灣從來沒有革命過,沒有成功推翻外來統治過,比中國人還不如。
    再舉另一個例子。前幾年烏克蘭發生重大危機,克里米亞併入俄羅斯。受西方媒體影響,多數台灣人是配合美國口徑而批判俄羅斯一方的行徑。可是,仔細一看便會發現,克里米亞可是經過該地公投表決,通過決議併入俄羅斯的,基於當地本來就是俄語人口居多,這樣的結果並不意外。何況克里米亞半島本來就是在蘇聯獨裁時期由出身東烏克蘭的赫魯雪夫強行劃入烏克蘭的,通過民族自決回歸俄羅斯才是符合當地居民總體民意的民主。西方世界卻藉口克里米亞沒有通過烏克蘭全民公投同意因而無效,拒絕承認,這不禁讓我想起習近平曾說過台灣問題要由全體中國人民同意。如此觀之,歐盟、美國在這時候反而是變相的阻礙克里米亞居民的民主,是多數霸凌的幫兇。
    民主當然不是讓一群驢子去投票,但更不可能是連投票的權利都沒有。民主與否,更不是美國或民進黨或任何一個政權擅自下定義的。台灣人民,跟這個名為中華民國的政府之間,並沒有締結任何協定。我們從來沒有授權讓這個舊中國政權來這裡作威作福。總統直選,只完成民主化工作的一半而已。我們至今為止仍然沒有經過全體公民投票,決定我們的國名、制定我們憲法過。美國在台協會主席莫健更是大剌剌的飛來台灣,向立法委員施壓,限制我們公投的權限,不准我們更改國號、領土。這就跟美國對克里米亞居民說三道四一樣,是反民主的表現。
    在台灣的議題上,美國跟中國在本質上的差異不大,都具有鞏固獨裁威權、操作輿論、限制民主的特徵。如果說中國定義的民主令我們覺得可笑,那美國政客所定義的民主──與美國共享價值的台灣民主──難道就不是一場鬧劇嗎?
    筆者在此提出一個新概念:無條件民主(Inconditional Democracy)。真正的民主是無條件的,是必須放諸四海皆準,是必須一視同仁,不可以雙重標準。為達政治目的而任意曲解或改變規則,絕非民主的精神。唯有爭取絕對的民主,我們才能享有絕對的自由,才能真正做自己的主人。

  34. 「獨斷獨行」長老教會總幹事林芳仲又挨告背信
    2018-04-16 民報 唐詩/台北報導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明天起一連三天舉行年會,會議前夕,台灣百合正義會今(16)日再度出面指控,長老教會總會總幹事林芳仲自2013年6月上任掌印,權高位重身負重責大任,本應大公無私為長老教會積極貢獻;近3年來他卻汲汲營營徇私包庇,並企圖架空議長、副議長獨攬大權,罔顧倫理。該會許代表下午前往士林地檢署提告林芳仲涉背信罪。

    許代表表示,提告林芳仲牧師主要是有幾項目的,第一是林涉嫌背信,林芳仲之子林乃頌在教會擔任志工,林乃頌於2016年6月19至23日期間以長老教會「優秀青年」的名義,與總會原宣教育幹事Supina Nakaisulan(蘇畢娜.那凱蘇蘭)、玉山神學院代表Yohani Isqaqavut(尤哈尼.伊斯卡卡夫特)、台南神學院學生會會長Vavauni(洪湘雲)等具有原住民或神學院學生身分之代表共同前往挪威特隆赫姆參加普世教協(WCC)原住民和好進程會議。

    他指出,林芳仲明知基督教長老教會公費支出參與普世教協所召開之原住民和好進程會議,均係由具原住民或神學院學生身分之人參加,但林竟利用其權責,指定非原住民,亦非神學院學生之林乃頌前往,「出國使用的機票、食宿等全部費用都是公費支出,很不妥當」,「台灣基督長老教會30萬會友中,優秀青年何其多,為何是由林乃頌取得資格」?

    第二,許代表表示,林芳仲曾在總會多次抗命,對議長、副議長非常不尊重,獨立攬權,把二人權力視之無物,「就好像行政院長把總統副總統不看在眼裏、晾在一邊,獨斷獨行」,因此認為林芳仲並不適任總幹事職務。

    許代表並指控林芳仲利用職務之便,做出疑涉圖利背信案件不只一項。他表示,有關「背信圖利」的犯罪事實,基於偵查不公開,目前不予公布內容,一切交由司法偵辦。「若政務官、事務官被踢爆早就下台了,沒想到還是穩坐總幹事之位,讓人難以置信」。

    許代表說,明天長老教會總會就要召開年會,這件事也可讓參加總會的牧師、長老們好好想想,教會幹部的道德標準,是不是應該比政務官、事務官還高?「林芳仲還有資格擔任總幹事嗎?若他還能擔任總幹事,社會上應該很難接受」。

    百合會並聲稱,未來不論法律如何判決,現在他已經違反聖經的十誡及教會的規條,「此人實在不宜再穿上牧師服,拿著聖經傳道。從今日起本會不再以總幹事或牧師稱呼」。

    根據百合會提供相關告訴資料,除指控林芳仲涉「背信」外,還包括以下指控: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於 2018 年 1 月 16 日召開「總會常置委員會第 62 屆第 5 次會議 」,會議中因馬偕醫院董事長劉伯恩官司纏身,爭議不斷,動議停止劉伯恩的董事長職務,並公布私設三家公司的調查報告。此事林芳仲身為總幹事,會前非但不秉公處理,還極力阻擋此行動,幸經陳議長及薛副議長等人堅持下才將此案列入會議議程。其包庇劉伯恩之意圖昭然若揭。「這樣的人還有資格擔任長老教會總會的總幹事嗎?」

    百合會並指控,台灣基督長老教會轄下各財團法人董事遴選已近完成,馬偕醫院依規定須選出15席第18屆董事,其中14名董事名單已由各中會及總會遴選暫定,「傳統上最後一名額由總會指定,依常理應由議長、副議長總幹事共同商議選出,但是林芳仲罔顧倫理,以獨擅之姿阻止議長、副議長參與,企圖將最後一名額給劉伯恩同派,如此第18屆馬偕醫院董事會偏劉伯恩的董事將行成8:7的優勢」。

    「若此舉成真,會讓劉伯恩成為做馬偕醫院董事會及馬偕醫學院董事會的『地下皇帝』,實質控制2個董事會。每年馬偕系統近百億的採購權力及2018年70億元工程款的3個標案,將全部落入他們的掌控。總會幹部、常置委員會的牧長們及百合正義會過去半年來努力調查揭弊亦將形同泡沫化為無形。請問全台灣長老教會會友及牧長們,林芳仲還能擔任總會總幹事一職嗎?」

    百合會還爆料說,該會在2018年4月2日對林芳仲等人提出毀謗告訴,3天後就收到一封抹黑威脅的訊息,其部分內容有以下文字,「這次會變成百合不義了。會死得很難看,一定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另據教會公報3月27日報導,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第63屆總會通常議會,4月17至20日將在台南長榮女中舉行。通常議會執行幹事林偉聯牧師上月27日說明議程表示,議會中要討論的議案共40案,如果沒有臨時動議出現,今年的議案都不具有爭論性。

    但總會議長陳明志則提及,「長老教會宣教事工有必要再提升面向;如事業機構董事會的人事問題容易出現爭執,就以馬偕醫院的董事會來說,縱然總會斷然處置,但是過程引起社會譁然」,令他感嘆。

    因質疑「偏袒」前董事長劉伯恩醫師,林芳仲4月2日遭到台灣百合正義會提告「加重誹謗罪」。該會許代表當時表示,會內對林芳仲作為早已有所不滿,一個星期內林芳仲若不下台,若台南神學院校友及教會部分牧長發動罷免,該會將與其合作推動罷免,同時挨告的還有台灣教會公報社社長方嵐亭牧師以及撰稿記者,林芳仲當時未回應指控。晚間記者撥打林芳仲手機詢問回應,但他並未開機。

  35. 外交部稱美國務卿祝賀創首例 馬英九接獲美祝賀的卻是…
    2020-05-20 中時電子報 黃福其

    美國國務卿龐培歐昨發聲明祝賀蔡總統第二任期就職,外交部宣稱「美國國務卿首次發表聲明祝賀我國總統就職,具重大意義」。不過網路隨即瘋傳,列舉馬英九兩次當選總統,美國都由總統小布希、歐巴馬發賀電;蔡總統兩次當選,則是分別接獲美國國務院發言人、國務卿賀電。PTT有人酸諷:「台美關係果然是史上最好的時候,晚上期待川普打電話給小英。都幫忙促成台積電去美國了,不打個電話給小英,說不過去吧!」
    對於外交部的動作,馬英九基金會執行長蕭旭岑受訪時表示,我方與美國關係好是一件好事,但不必刻意拿來宣傳,「真正的關係好才是最重要的」;以美國並未提案助我國爭取參與WHA為例,蔡政府應注意「我國需要實質的好關係,不是口惠實不至的關係」。
    PTT等網路流傳,2008年馬英九當選總統,小布希致賀電,特別稱讚「台灣是亞洲與世界的民主燈塔」、「我確信,它所代表的競選和民主過程,將會促進台灣變成一個繁榮、安全、治理良好的社會」。2012年歐巴馬發表賀電祝賀馬英九當選連任,電文指「台灣已證明自己是亞洲最偉大的成功故事之一」,歐巴馬還特別指出「兩岸和平與穩定有利於美台關係」。
    到了2016年蔡英文首度當選總統,美國國務院發言人柯比發賀電,內容竟是感謝馬英九,內容為:「美國感謝馬英九總統努力發展和美國之間的堅強的夥伴關係,並對於他近年來為促進海峽兩岸的聯繫所採取的具體措施鼓掌讚揚。我們希望,馬總統政府和即將上任的新政府將建設性地努力確保政權順利轉移,並持續促進這個區域的和平與穩定。」
    到2020年蔡總統當選連任,美國國務卿龐培歐發賀電;今天蔡總統就職,美國國務卿首次發賀電,外交部「宣讀」龐培歐賀電。
    據政壇人士指出,相較蔡總統,馬英九接獲美國祝賀層級更高;尤其 2012年馬英九當選連任,歐巴馬除了致賀電,後來還寫親筆信給馬英九;這封信被馬裱框收藏,不曾對外曝光。當時馬英九的外交方針是「親美友日和中」,與美方關係非常好;更不會為了「大內宣」或其他目的,給美國任何「意外驚喜」。
    對於歐巴馬親筆信之事,蕭旭岑表示,他沒有評論,不過馬執政時期「親美友日和中」外交戰略的確獲美方高度信任及認同。例如2013 年馬英九到梵蒂岡晉見教宗,巧遇美國副總統拜登,兩人談了十多分鐘;回台後,馬英九從沒拿來宣揚,照片也沒曝光;隔了半年,美國在台協會處長與馬英九見面,還特地為此表達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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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國國務卿首次祝賀總統就職 蔡政府大內宣又一力作
    2020-05-20 Yahoo論壇 賈斐懋/媒體人

    520就職大典的前一天,美國國務卿龐培歐發表聲明,恭賀蔡總統就職,並相信在蔡英文領導下,台美關係必將持續欣欣向榮。外交部宣稱,這是美國國務卿首次發表聲明祝賀我國總統就職,具重大意義,充分彰顯美國對台美關係的重視、對台灣民主的鼎力支持,也反映台美關係的高度互信友好;未來我國政府將在既有良好基礎上,與美國持續攜手合作,共同推動深化台美全球合作夥伴關係。
    台美關係是蔡英文政府過去四年施政最重大亮點;在第一任期的最後一天,收到龐培歐的恭賀就職聲明,也稱得上是畫下完美的句點。只不過,外交部聲稱「首次」,未免就顯得多餘了;熟悉台美關係的人只要用膝蓋想就知道,這肯定是蔡政府「大內宣」的又一力作。
    2008年馬英九當選總統,美國總統小布希致賀電:「台灣是亞洲與世界的民主燈塔。」、「我確信它,所代表的競選和民主過程,將會促進台灣變成一個繁榮、安全、治理良好的社會。」2012年馬英九勝選連任,歐巴馬發賀電:「台灣已證明自己是亞洲最偉大的成功故事之一。」、「兩岸和平與穩定有利於美台關係。」
    嚴格來說,外交部聲稱的國務卿首次祝賀我國總統就職,並沒有錯,只是在耍小聰明、玩文字遊戲罷了。畢竟小布希跟歐巴馬都是在馬英九的勝選之夜賀電,而非在就職當天或是前夕。
    美國國務卿的恭賀,當然值得記錄一筆;但是蔡政府若覺得國務卿恭賀就職也能算得上是台美關係的突破,那還真是把國人當白癡耍。美國總統的賀電,難道不會比美國國務卿的聲明更能彰顯台美關係嗎?
    蔡政府的「大內宣」伎倆已經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先是凸顯特定的場合,再營造出「首次」的概念,進一步將台美關係吹捧到更高的層次。
    說來諷刺,就在同一天,第73屆世界衛生大會落幕,台灣不但又一次被排斥在外;更讓蔡政府不堪的是,美國依舊「口惠實不至」、不願意替台灣提案參與世衛大會,一直掛在嘴邊的「台美關係史上最佳」難免又被質疑。龐培歐在這個時候發聲明恭賀蔡英文就職,恰好可以用來轉移焦點;反正在「817」的心目中,國務卿的一句話,比起美國願不願意幫台灣提案參與世衛大會,更能彰顯台美關係。
    事實上,蔡政府的對美關係在2016年就達到巔峰:當年那一通「川蔡」電話可是轟動全球,搶佔國際媒體版面,這確實是馬英九比不上的成就,但也為自己設下了一道高標竿。在那之後,台美交往又回到常軌,蔡政府也只能著重枝微末節的小事上尋求突破,「大內宣」因此孕育而生。
    「大內宣」再怎麼成功,終究是虛幻的伎倆。既然蔡政府強調在就職典禮這個場合的恭賀,那就應該要以爭取川普的恭賀為目標,這樣才值得冠上「首次」的重大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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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巴馬賀馬英九:台灣是亞洲最偉大的成功故事之一!
    2012-01-15 ETtoday新聞雲 國際中心/綜合報導

    CNN報導,台灣現任總統馬英九14日獲選連任,這個結果被視為對兩岸未來經濟的蓬勃發展打了一記強心針。
    中央選舉委員會說,國民黨的馬英九獲得51.6%,挑戰者民進黨蔡英文獲得45.6%,親民黨宋楚瑜得2.8%。
    美國總統歐巴馬發表賀電恭賀馬英九當選,電文中說:「台灣已證明自己是亞洲最偉大的成功故事之一。」歐巴馬說,兩岸和平與穩定有利於美台關係。馬英九將於5月20日宣誓就職。
    美國國務院發言人維多利亞努蘭祝賀馬英九當選,並且稱讚這次選舉結果是台灣民主選舉的「最新里程碑」。她在白宮發出的聲明中說:「我們與台灣人民共同分享因兩岸和平穩定而產生的深遠利益。」
    歐洲方面,歐盟外交暨安全政策高級代表艾希頓(Catherine Ashton)就中華民國總統大選發表祝賀聲明,肯定民主價值,並對過去4年兩岸關係改善表示歡迎,期待持續朝有利兩岸的方向發展。
    中華民國外交部晚間發布新聞稿指出,歐盟外交暨安全政策高級代表艾希頓於當地時間14日下午3時50分,代表歐盟就中華民國今天舉行的總統大選發表祝賀聲明,肯定中華民國這次選舉所展現的民主價值,並對過去4年兩岸關係的改善表示歡迎,期待持續朝有利兩岸人民的趨勢發展。外交部對此表示歡迎與感謝。
    外交部指出,歐盟向來支持中華民國民主發展,並持續關注兩岸關係及東亞地區的和平穩定。上述聲明顯示歐盟肯定中華民國的民主成就及對兩岸關係正面發展所作的努力。
    外交部說,近年來中華民國與歐盟實質關係日趨緊密,政府將在既有良好基礎上,繼續強化雙方在各領域的互利合作關係。
    中華民國總統馬英九連任成功,日本外務大臣玄葉光一郎對於選舉結果發表3點談話,肯定台灣選舉圓滿完成,象徵民主主義已深深在台灣紮根。
    日本外務省官方網站昨晚發布外務大臣玄葉對台灣選舉結果的看法,內容為:
    一、今天(14日)馬英九先生再度當選。此次選舉圓滿實施,正象徵著民主主義已深根台灣,我對此予以肯定。
    二、日本期待台灣相關問題能藉由當事者間的直接對話來和平解決,並以此觀點期待兩岸間的對話今後能持續進行。
    三、台灣是與日本具有緊密經濟關係及人員往來的重要地區。日本政府將本著與台灣繼續維持非官方實質關係的立場,期待日台之間的實質合作關係能持續發展。

  36. 想像中的恐怖份子 自民黨的威權路線
    2017-04-20 經濟學人

    日本國會在這幾個星期間,不停地辯論是否要懲罰預謀犯罪的人。日本政府說,這樣的「陰謀法」,可避免國家受到恐怖主義的傷害。以一個犯罪率創下歷史新低(2015一整年,只有一起致命槍擊案的記錄)、上一次大規模恐怖攻擊可追溯到二十多年前的國家來說,這樣的理由聽起來有些牽強。
    日本律師協會質疑,是否警方需要更多權力?律師協會表示,警方可利用現行的法律來追究犯罪陰謀。批評者則懷疑,執政黨自民黨別有用心。主要反對黨民進黨的階猛議員認為,「對這條法律的需求非常小,擁有這條法律的危險卻無窮大」。他認為,通過這條法案,將導致個人自由崩壞,「跟保衛憲法賦予的個人自由比起來,政府更熱衷於保護國家的行為自由。」
    老實說,主導日本政壇長達六十年的自民黨,從未隱藏過自己的威權路線。自民黨想擺脫美國佔領軍在1947年所公佈的自由派憲法;對憲法中放棄戰爭、削弱天皇地位、對基本人權不可侵犯的鏗鏘宣示等條文不滿。
    由自民黨背書的一項憲法修正草案,拋棄了這些想法,並以「對國家的義務」之形式替代:必須尊敬國歌與國旗、權利來自「責任和義務」、公民「必須遵從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言論自由如果阻礙了這些,則可以受到限制。明治大學的Lawrence Repeta說,最令人震驚的是,這項草案授予日本首相在「極度廣泛且未定義程度的各種潛在情況下」得以宣布緊急狀態。Repeta認為,這項草案是捨棄日本自由民主的藍圖。
    私底下,有些自民黨政治人物也認為,這份由黨內死硬派於短暫在野時期所寫的草案,有些太超過了。笹川平和基金會的渡邊恆雄說,「沒有人認真看待這件事」。他說,如果自民黨真的想對選民推銷這份草案,內容必須要更吸引人。然而,自從2012年自民黨重新掌權後便更右傾的情況來看,這份草案在政策上的影響力會越來越大。
    去年,十一位聯合國的特別報告員批評,安倍政府企圖恫嚇媒體,方法是依據管制大眾傳播媒體的法律,來關閉有「偏見」的媒體。2013年時,儘管受到記者、律師跟學者的大力反對,自民黨仍推行一項法律,讓政府可以宣佈各式資訊為國家機密。理論上,這條法律有助於美日之間的安保合作,過去美國常抱怨一些機密資訊外漏。實際上,這卻引起人們擔心,揭露完全合法的資訊(比如說福島核廢物汙染的程度)也可能被認定犯罪。
    自民黨籍的國會議員林芳正堅持很少自民黨人想回到過去,儘管他本人也承認有些人想把路「導向極右」。但他仍然支持陰謀法,認為這可以讓2020東京奧運保持安全。自民黨在參眾兩院都保有優勢,意味著修正案可能會無窒礙地通過。階猛議員說,沒有一個強而有力的反對黨,才是一般民眾最需要擔憂的。自民黨也許不需要擔心在國家權力上受到箝制,但應該要有人去擔心這件事。

    • 看到日本社會不義 哈日族幻滅
      2011-06-11 蘋果日報 陳炯霖(京都立命館大學返台留學生) 記者陳玉梅採訪整理

      Q:當年念高職,怎會想赴日念大學?
      A:我從小不愛讀書;國一迷上日劇,崇拜偶像,哈日哈到想變日本人。高二到日本玩,看到電車駛進百貨公司;對從沒離開台南的我,是非常高科技的未來城。我開始自學日文,想到日本念書。那時念汽修科,反正不愛讀書,為了打工存錢到日本,我轉念夜校;父母原以為我高中都念不完,現在竟想念大學,很高興。
      來到日本,真覺得是烏托邦。後來念社會系,看到電視置入性行銷,播哪菜好吃、衣服漂亮,鼓勵大家去消費;剛好課上到媒體如何洗腦鼓勵大家走向消費社會,才知社會結構跟我想的不一樣,我好痛苦。後來3個日本人被伊拉克抓去當人質;看周遭朋友毫不關心,我第一次感覺這社會好冷漠,跟台灣不同。

      Q:怎會哈日哈到跑去反核?
      A:畢業後,我進大阪一家公司賣化學藥劑。那時日本爆發抗爭。原來上關核電廠要蓋在山口縣上關町的半島尖端,本州這邊居民3千人都贊成;但離島4公里的祝島剛好正對核電廠,居民在這片海域捕魚,堅決反對,可是只有5百人;於是有工程,居民就開船出海擋。大學時,我就去過幾次祝島,居民擋核電廠已擋了25年,等於從我出生就開始;從此,祝島一直在我心裡。
      2009年,核電廠要填海造路,祝島人又出海擋,開始有日本各地來的年輕人組獨木舟隊幫忙。看他們住帳篷,每天輪番上陣,一個獨木舟擋在幾千噸工程船前,像片小葉子,畫面真的很震撼,我第一次想成為運動者。後來工作之餘,我跟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到處辦活動,放祝島紀錄片。去年,聽到核四要插燃料棒,民國100年商轉,我覺得應回台參與反核,就辭工作回來。
      有次我們又到神戶一家氣功道場放映《貢寮,你好嗎?》;老闆是對老夫妻,看完很感慨,給我一篇核電配管技士平井憲夫生前口述的文字,談在核電廠如何忍受輻射被曝、倉皇工作。平井看著下面工人一個個得癌症,後來也罹癌,於97年過世。
      我讀過大量核電資料,都紙上談兵。當看到平井現場實際操作的看法,才發現所謂理論的安全都假的,尤其95%工人都是漁夫、農民;去年11月,我將文章譯成中文放網路,造成轟動。許多人說,這是假的;想不到幾個月後,福島核災發生。

      Q:你的哈日幻滅了嗎?
      A:之前我哈日,是喜歡流行文化,嚮往一種連續劇式的夢幻生活;後來才知道,許多東西都是在精密商業利益考量下被創造出來的,長期被日本媒體封鎖的反核運動更證明這個事實。
      我的哈日或許已幻滅,因我不再盲無目的的「哈」。我懷念以前住過的京都悠閒風光,跟我一起打工過的大阪人的逗趣,懷念在祝島遇上的阿婆阿公、一起辦活動的夥伴。但我也厭惡日本威權社會下的不公義,想跟以前的夥伴站在一起,挑戰威權,創造出一種截然不同的新生活。

  37. 要“台独”不“舔美” 好比要狗改了……
    2020-06-04 海峡之声 海声

    5月25日,美国一名非裔男子遭暴力执法被警察“跪杀”,引发全美各地民众的抗议示威,进而演变成暴力骚乱。面对示威和骚乱,美国政客将标榜的“自由民主人权”抛在脑后,调动军警强力镇压。美国总统特朗普公然表示“只要打砸抢掠就开枪”“让最凶恶的狗对付”。
    暴力执法草菅人命,根深蒂固的种族歧视,特朗普当局的粗暴应对,连西方社会自己都看不下去。连日来,美国的盟国加拿大、英国、法国等地都出现大规模抗议示威活动,声援美国民众抗议警察执法不当和反抗种族歧视。
    然而,人们注意到,一再声称与西方共享“自由民主人权”价值的民进党当局等“台独”分裂势力,在此事上却表现出另一番景致。
    在香港暴力骚乱中,民进党当局打着“支持民主自由人权”的幌子,不停地对特区政府、香港警方和大陆方面说三道四。但是,对于眼下发生在美国的事,他们却出奇的安静,几乎是默不作声,仅见蔡办发言人的一句表态“注意到相关事件的发展”。轻描淡写之余,还不忘“舔美”,扯出“专制”“民主”云云之类的鬼话。
    更让人跌破眼镜的,是“台独”媒体和“台独”分子的表演。有“台独”媒体竟然使出移花接木、断章取义的惯用伎俩,企图将美国黑人被白人警察“跪死”事件的责任甩给大陆;还有“台独”媒体则用粗鄙不堪的话,称大陆方面对美国的批评是“一伙太监,笑话隔壁夫妻性生活不和谐”;而一些“台独”分子则试图为美国“洗白”开脱,称黑人遭警察暴力致死引发抗议不过是美国“特有的情结”。
    香港的暴力骚乱,美国的抗议示威,面对这两场性质不同但场景相似的事件,民进党当局等“台独”分裂势力的表演,前后对比是何等的鲜明。从中,人们看到了他们标榜的所谓“自由民主人权”的虚伪,看到了他们“舔美”至死的丑态,看到了他们毫无道德底线的卑鄙下作。
    在香港的暴力骚乱中,他们声称“与香港人民站在一起”;但面对全美各地的抗议示威,他们显然没有“与美国人民站在一起”。其实,作为一股反国家、反民族的逆流,他们从来就跟人民不沾边,从来就没有与任何的人民站在一起。他们从来都是与反华反共势力站在一起;所谓“自由民主人权”,不过是他们“反中媚美”的另一套说辞。
    对于眼前美国的事,与民进党当局沉默不语形成对比的是,台湾社会多有公道正义之声,对民进党当局在香港事务和美国事态的不同样表现也不乏批评之语。这表明多数台湾民众对于事件善恶美丑、是非黑白自有判断,展现出明显高于民进党等“台独”分裂势力的认知水准和道德情操。
    同样的,面对不靠谱且乱糟糟的美国,与民进党当局无下限的“舔美媚美”相反,岛内舆论也多有批评和反思之,指出:民进党当局如果继续“倚美抗陆”,台湾会非常危险。这样的批评反思,入情入理,用心良苦;但民进党等“台独”分裂势力恐怕是听不进去的,因为“媚美媚日”对他们可谓源自基因、深入骨髓。
    熟悉“台独”历史发展的人们都清楚,“台独”分裂势力自产生之日,就与外部反华干涉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台独”的大本营,先是日本,后是美国。某种意义上,“台独”就是外部反华干涉势力培育扶持出来的。从现实来看,面对大陆的综合实力,“台独”分裂势力也知道,单靠他们自己是搞不出名堂的,因而他们只能寄望于就是美国为首的外部干涉势力的支持。
    因此,要民进党等“台独”分裂势力不要“舔美”,用句不好听的俗话:好比要狗改了吃屎。
    勾结外人,投靠外国,这是一切背叛自己国家和民族者的共性,这决定了民进党等“台独”分裂势力“舔美”难改。但他们的拙劣表演,就像他们在香港暴力骚乱和美国黑人被杀事件中的表演,会让越来越多的台湾民众看清他们的软骨头的奴才本性,越来越认识到“台独”虚幻本质。试想:一伙奴才,还谈什么“独立”呢?因而,在认清“台独”虚幻性后,必然会有越来越多的台湾民众认识到,统一是历史大势、是正道,“台独”是历史逆流、是绝路;认识到,台湾前途在于国家统一,台湾同胞福祉系于民族复兴;认识到,做堂堂正正的中国人,才是台湾同胞真正的归宿。

  38. 外交部談美終止與世衛組織關係:“毀約”“退群”成癮
    2020-06-01 新華社北京6月1日電 記者馬卓言、朱超

    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1日在回應美國將終止與世衛組織關係的提問時說,一段時期以來,美方“毀約”“退群”成癮。美方這一最新舉動,再次暴露其奉行單邊主義和強權政治的真實面目。
    “對美方這種自私自利、逃避責任、破壞國際抗疫合作的行徑,國際社會普遍不認同。”趙立堅在例行記者會上説,一段時期以來,美方已經相繼退出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聯合國人權理事會等國際組織,接連退出氣候變化《巴黎協定》、伊核問題全面協議、《中導條約》、《開放天空條約》等。“美方這一最新舉動,再次暴露其奉行單邊主義和強權政治的真實面目。”
    趙立堅說,世衛組織是194個主權國家組成的國際機構,世衛組織不可能只為某一個國家服務,更不應是哪個國家出的錢多、就屈從於哪個國家的意志。“疫情當前,任何對世衛組織的打壓甚至訛詐,都是對生命的漠視、對人道主義的挑戰、對國際抗疫合作的破壞,都不會被國際社會所接受。”
    他表示,中方將繼續發揮好一個負責任大國的應有作用,一如既往地支持世衛組織在國際防疫合作中發揮領導作用。中國呼籲國際社會,進一步凝聚支持多邊主義共識,加大對世衛組織政治支持和資金投入,共同維護全球公共衛生安全。

  39. 民主制度帶來的弊病就是我們不再覺得國家是敵人,還自認為可以騎在國家之上指導國家。結果國家就透過「合法手段」、「公眾利益」等說詞不斷溫水煮青蛙式的擴權,還可以繼續獲得人民的支持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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