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comments on “虛假的社運 無能的團體

  1. 民進黨異於國民黨幾希?
    2014年9月29日 獨立蒼茫(詹順貴的部落格)
    (本文亦刊載於103.09.29《風傳媒》評論)

    去(2013)年7月18日,大埔張藥房被劉政鴻縣府趁機強拆,男主人張森文憂憤成疾,於9月18日投水自殺,蔡英文曾哀悼致意。今年9月18日張森文逝世週年,遺孀彭秀春、台灣農村陣線與各地反徵收迫遷自救會再度集結凱道,堅持討回公道。而小英主席也在臉書再度致哀並呼籲政府應該讓張藥房重建。
    相對於馬英九與江宜樺的冷血,小英主席對大埔案的持續關心,令人感謝並值得肯定。但是否因為苗栗縣一直長期由國民黨執政,民進黨相對包袱較輕,所以自大埔毀田事件爆發以來,民進黨可以一路輕鬆聲援弱勢農民?然而細究起來,除了少數幾位立法委員透過個別請託有實質提供協助外,民進黨中央又做了些什麼?尤有甚者,苗栗縣的民進黨籍議員與當地里長,甚至與劉政鴻沆瀣一氣:前者始終默不作聲,後者甚至帶頭出來指責大埔4戶阻礙地方發展(據悉後來因而被民進黨開除黨籍)。
    而同樣是吞噬農地、強拆迫遷的新竹縣「台灣知識經濟旗艦園區特定區計畫」(原名璞玉計畫,依都市計畫法第12條報編),名稱固然動聽;但預計區段徵收447.43公頃土地,其中約420公頃、94%是區域計畫法施行細則第13條第1款明定為優良農地的特定農業區農地;但真正規劃為知識產業用途,預計編定為產業用地約只有61.4公頃、僅佔全區13.73%;反觀住商用地卻高達近179.05公頃、佔40.02%。而其所謂預計引進的「知識產業」,也不過就是IC/SOC相關設計研發與生技。其周邊以發展相同產業為目的所設置之矽導研發中心與台元科技園區,迄今仍有面積遠逾60公頃的閒置及尚未開發利用園區土地。可見此案道地是一典型掛羊頭賣狗肉的炒地皮計畫。
    如果從交通大學也可以憑空於此計畫中分得42.63公頃(最初曾高達100公頃),以及此案乃由交通大學某位林姓教授積極與新竹縣政府聯手推動開發迄今,此教授最關注、著墨最多的乃是計畫範圍內編定為住宅區中高達20公頃的國際示範村內容描述(即將擴增編定),更可印證:此案從頭至尾,徹徹底底僅是此位教授藉產業型都市計畫之名,拿弱勢農民的農地、農舍實踐其規劃獨棟歐式豪宅的畢生心願,可惡、醜陋至極。
    然而此一開發計畫卻獲得蔡英文公開支持背書,是僅因其黨內說客與民進黨籍前新竹縣長林光華皆極力支持此案,或其幕僚曾詳細研究、認為具備支持的正當性?正如大埔案,劉政鴻也打著竹科竹南園區用地不足之名圈地;送審當時國科會默不作聲,等事情嚴重方才正式否認大埔案與其竹科竹南園區無關:而在官方委員與主席強勢主導下,內政部都市計畫委員會與土地徵收審議委員會則慣性盲目護航,試問二案差別何在?蔡英文為何青睞此案?民進黨又將置當地農民權益於何顧?
    相同情形,也請問小英主席:對於台南鐵路地下路線,於面臨被徵收強拆的居民提出建議,改以租用或徵用方式完成此交通公共建設,以避免使用最後不得已的徵收手段時;台南市長賴清德卻仍堅持優先採行徵收,並百般誣蔑抹黑反對徵收的自救會成員。不願被強拆迫遷的居民要求賴清德應舉行聽證論證有無非不得已必須徵收的必要性時,賴清德卻只想談安置計畫。此種情形,與目前社會普遍在批評馬英九、江宜樺的情況,有何不同?面對此一重大爭議,民進黨的態度為何?您的態度與如何化解此爭議的策略又如何?與國民黨的差別在哪裡?
    此外,當社會各界同聲譴責衛福部邱文達與環保署魏國彥於此次餿水油引發食安風暴與廢食用油回收追查不力的同時,事件爆發的源頭——屏東縣政府——也絕對有稽查不力之咎;甚至如果老農檢舉的事件為真,屏東縣政府不無包庇可能。曹啟鴻手下5位一級局處首長於11/1方才生效的請辭,根本毫無誠意可言;而但蔡英文卻不問皂白、迫不及待地肯定自己的黨籍縣長認真負責,此種認真負責方式未免太諷刺、太廉價!
    從以上大大小小事情,總括地看:今日的民進黨,究竟異於國民黨幾希?而這正是今年7合1選舉與2016年立法委員選舉,第三者勢力紛紛決定站出來的主因。而民進黨9月28日的創黨28週年紀念品慶祝活動,標題為:「在我們執政的地方,就有被肯定的政績。」「我們要用看得見的進步,告訴大家:有政績,最可靠。」卻看不到具體政策內容,令人失望。

  2. 「三問蔡英文─民進黨異於國民黨幾希?」涉及竹北高鐵站周邊新訂都市計畫案時
    2014-10-02 天眼日報 讀者投書【竹北市愛鄉協會志工/新竹縣】

    2014.09.29詹順貴先生在風傳媒為文「三問蔡英文─民進黨異於國民黨幾希?」,涉及竹北高鐵站周邊新訂都市計畫案時,略謂:「此一開發計畫,卻獲得蔡英文公開支持背書。是僅因其黨內說客與民進黨籍前新竹縣長林光華皆極力支持此案?或其幕僚曾詳細研究,認為具備支持的正當性?蔡英文為何青睞此案?民進黨又將置當地農民權益於何顧?」
    詹先生似乎完全無視於本計畫基地現況:農業區夾雜著兩座公墓,滿是商店、住宅、工廠、倉庫等散佈其間,被戲稱為「農工住商混合區」。漠視在地居民(約2,300戶及8,000人)生活空間上的需求以及竹北高鐵站週邊空間失序發展的壓力,強將僵化的教條主義加諸社區居民,顯然正在利用社區居民的福祉,進行一場意識型態的豪賭,實已偏離社區營造的基本方向。
    詹先生及部分農陣的學者對蔡英文主席、林光華前縣長等人進行莫須有的指控,本會深深地感到遺憾,謹發表聲明如下:
    在15年前,開始推動本計畫的是林光華縣長(民進黨),鄭永金縣長(國民黨)和邱鏡淳縣長(國民黨)兩位縣長延續計畫政策,皆將本計畫列為最應優先推動的縣政建設。93.04.08行政院核定本案為國家重大建設計畫,為綠營執政期間。98.12.08內政部都市計畫委員會審議通過都市計畫,為藍營執政期間。本計畫的推動,完全沒有必要牽扯到藍綠黨派之爭。
    本案涉及竹北高鐵站區長遠的發展,其重要性不可言喻,在地方上具有高度的共識,迄今有90%的地主支持盡速落實本計畫。社區發展協會理事長,竹北市全部的里長及市民代表,縣議會議長、副議長及全體議員,立法委員,歷任及現任縣長等,皆以民意為依歸而連署支持本案。
    當地兩位自救會大戶本身皆有大型的違章工廠,抗拒拆遷,卻倡言保護優良農田。薑母鴨總部設在頭前溪取水口,污染灌溉用水,卻利用媒體上包裝成保護水資源,因私利作崇,言行不一。詹先生是否認同這些家大業大違法亂紀者所作所為?
    自救會大戶並不是真正反對都市計畫,而是訴求提高抵價地比例。他說:「竹北市都市發展的趨勢已經無法阻擋;若仍執意反對徵收,與政府抗爭,並不符合我們大家的利益。必須調整方向,與政府協商,以爭取大家的最大權益。」由於他的違章工廠和土地在高鐵站附近,於是他又說:「我們不是反對地方發展。如果是因為高鐵附近的房屋太多,真的有必要徵收土地,那可以提出案子來討論。」詹先生為其私利私慾背書,是否具有正當性?
    有地政學者曲解區段徵收,對地主太不公平,引起老農內心的大恐慌;又鼓吹老農保留農地,選配農業專用區,忽略正反兩者選擇之間基本權益的嚴重落差。為了本身抗爭的目的,提供不正確的訊息,將農民引導走入黑洞裡,剝奪其土地的發展權及機會應得,此等作為是否為社會道德所容?
    本案已充分落實社區參與,這是社區營造的核心價值,只是有人始終選擇拒絕參與。而且本案是前經行政院核定國家重大建設計畫的舊案,法律本當不溯及既往。而農村陣線推動土地徵收條例修法,倘本案非當年被核定為國家重大建設計畫,子子孫孫永遠也只能在這裡耕田。今之規劃宜為未來最適之用途。詹先生是否忠誠地維護農民及其子孫永續經營的權益?
    最近15年以來,社會有很大很快的變遷,竹科及產業環境丕變。2007年蘋果iPhone問世,加速後PC時代知識經濟產業的誕生;同年台灣高鐵通車,竹北站每天有3.5萬旅次。高鐵特定區大樓林立,發展率已逾七成;僅一線之隔,本計畫基地亂象變本加厲,生活基礎設施付諸闕如。無論新訂都市計畫或國家重大建設計畫,行政程序已走到最後一里路,尚請首善之邑的詹先生還給新竹偏鄉社區自主的空間吧!

  3. 台灣社會不應縱容凌虐原住民勞工
    2014年9月24日 獨立蒼茫(詹順貴的部落格)
    (本文刊載於2014.09.24《自由時報》之〈自由共和國〉,標題為[胡文興遭資方長期凌虐事件 應跨過台東縣府徹查]。此為完整版內容。)

    日前媒體報導,台東布農族青年胡文興被開設屠宰場的資方長期虐待,工作3年來,每天工時長達15小時,談好薪水每月2萬1千元,卻只給1萬5千元,沒有勞健保。而且動輒遭老闆施暴凌虐,日前因再也受不了凌虐而逃跑,家人帶他就診發現3根肋骨斷裂、脊椎滑落、手指扭曲變形,一度併發充血性心臟衰竭而命危。
    相較於食安風暴與選舉新聞,此事件注定很快被淹沒,但台灣社會絕不能容忍。首先,資方未替勞工加入勞健保,已違反勞基法僱主應為勞工投保勞健保的法定義務;其次,每天工時15小時,亦違反勞基法每天最長12工時與每週包括加班最多59.5工時的限制;此外,每月僅發1萬5千元薪資,若非違反最低基本工資,即是涉嫌違法苛扣勞工薪資。
    但新聞曝光之後,主責的台東縣政府社會處長鍾青柏竟然僅對外表示,此家業者3、4年前也曾發生類似勞資爭議,既然勞資雙方已經展開協商(已經破局),他們會視結果再看是否需要介入處理。言下之意,僅將此案視為一般薪資給付數額的爭議,對上述明顯已然違反勞基法應予處罰並立即進行勞動條件及工作場所安全衛生檢查的行為視若無睹,不免令人懷疑是業者於台東縣的政商關係良好或另有隱情?
    至於凌虐部分,除下令及下手毆打之人另再觸犯傷害罪嫌外,總合資方所有行為,顯屬對胡文興施以不人道待遇,更已違反馬總統簽署並經立法施行的《公民與政治權利國際公約》第7條禁止對任何人施以不人道待遇的規定(關於此條規定的解釋請詳參其第7、20號一般性意見)。尤其此事件涉及少數原住民族,其中資方是否因歧視原住民敦實可欺,方敢如此施暴凌虐,更應深入瞭解。
    馬總統當初一句帶有嚴重歧視成份的「把原住民當人看」,迄今仍欠原住民族一個道歉,而此事正是將功贖罪的絕佳機會。馬總統應該下令行政院長江宜樺責成勞動部與原民會組成專案小組,直接跨過涉嫌包庇或敷衍此案的台東縣政府徹查此案,該送辦的送辦,該懲處的懲處,還原住民與勞工一個尊嚴。此外,一直聊備一格,未曾真正替原住民族爭取、捍衛權益的原住民立委,也請摸摸良心站出來督促勞動部與原民會徹查此事。
    此則新聞報導後3日,民進黨蔡英文主席來到台東為其縣長提名候選人劉櫂豪與台東市長提名候選人賴坤成造勢,可惜的是我們只看到她花很多時間夠義氣地替台東市長提名人賴坤成開車宣傳,卻無幕僚或當地候選人提醒可以趁機前往慰問即是原住民又是勞工的胡文興、並表示將全力協助其伸張正義,更遑論闡述其等的原住民族與勞工政策。國、民兩黨日漸趨同,正是公民日漸苦悶的原因。

  4. 變質巢運,撕裂台灣社會
    2014/09/30 路仁教授

    巢運要夜宿仁愛路,拉弓射帝寶住戶。社運可瞄準政府、政策,但將社會少數人圈為靶心時,澎湃射出的箭終會墜落反傷自己。
    巢運夜宿者,也許收入有限,買不起台北房子,但能全怪帝寶住戶?歐美富人愛住獨棟豪宅,有天有地、有廣闊花園,他們多住一坪地,其他人便少一坪。台灣流行大樓型豪宅,向天空借空間,影響居住權少很多。
    住帝寶較安全,但天價管理費乃自付,非政府補助。他們要警衛巡到滴水不落,因歹徒覬覦錢財、可能綁架小孩。其他人嫉妒外,是否該體諒其需求,甚至珍惜自己非富人,不必如此擔心安全?
    帝寶住戶有錢,但錢非罪惡。帝寶的電子業、金融業…老闆日日動腦賺錢,但同時也在創造就業機會,養活電子系、財經系…畢業生。也許年輕人仍覺得薪資不夠,但與歐洲年輕人的3成失業率相較,台灣產業仍提供立足地。
    這些富人賺錢,每賺100億,就繳40億的稅到國庫,支持台灣的社會福利;相對而言,八成台灣人僅繳5%的稅或免稅。而且這40%的稅還將提昇到45%。當然,許多夜宿者仍不滿,仍充滿仇恨,覺得富人稅太輕。
    但增稅談何容易?台灣非處於多語言文化之歐洲,有同文化的星、港在競爭。法國增稅,法國富人搬德國後,得承受語言不通、子女教育銜接等問題,想想後仍待法國讓政府扣稅。台灣照左派運動者所述,決定扣重稅以後,真的會扣得到嗎?
    不必等以後,聯電、日月光…等不少高科技老闆,早已入籍文化語言相通的新加坡,台灣連一毛所得稅也扣不到。連中研院翁啟惠院長也是美國籍,仍繳稅給美國政府。台灣是一個自由島,無扣重稅的空間,甚至也無仇富空間。
    台灣無美國的美元印超機、中東石油、北歐礦產,過去經濟成長,靠的是企業家往前衝,人民勤奮在後支持。對辛苦經營事業的富人,住在集合型的豪宅獲取安全感,甚至獲取一些名望,我們何必如此仇恨苛責?
    該苛責的是不創造就業機會,專門炒作土地的人。通常,這些人不會住帝寶這種大樓型豪宅,而是住不共用電梯的獨棟別墅,巢運的人敢去抗爭嗎?通常,這些人還擁有媒體,便於炒作土地,而且這些炒作大亨還橫跨藍綠,巢運的人敢到其媒體總部前夜宿嗎?
    敢的話才是超越藍綠,否則只是在製造階級對立、撕裂台灣社會。

  5. 學者怨民進黨 社運用過即丟
    2010-12-04 中央社記者葉素萍台北4日電

    台灣教授協會今天舉辦「回顧台灣社運20年研討會」,東華大學教授施正鋒說:對民進黨而言,社運團體像保險套,用了就丟;黨主席蔡英文對社運只有宣示手段的調整,沒有新氣象。對此,民進黨發言人林右昌受訪指出:民進黨還是與社運團體保持密切互動,並注意社運團體與政黨互動之間的自主性;民進黨一直很關心社運團體,這一、兩年來,雙方也在部分議題上交換意見甚至合作。
    施正鋒上午在研討會發表「由社會運動到台獨運動-台灣獨立建國聯盟遷台20年回顧」文章,他說:民進黨成立之後,社會運動團體對於弱勢者的關心,正好可以提供不用本錢的正當性;但民進黨執政以後,因為「當家不鬧事」的想法,社運成為尷尬的負面記憶。他說:民進黨下台以來,支持者冷眼旁觀,就是要看政治人物能否反躬自省;但蔡英文將2009年訂為「社會運動年」、宣布設立「社會運動部」,只是宣示手段的調整,還是沒有新氣象。
    施正鋒指出:各個社團應該回到初衷,回想自己的草根何在,才有可能要求政黨聽從;否則,如繼續充當動員打手,就與樁腳無異。

  6. 居住正義協會理事長黃益中:林榮三是台灣房地產最大吸血蟲
    2014-09-30 《周刊王》第025期

     為了追求居住正義,激起年輕人的憤怒與熱情,包括人民民主陣線等民間團體,在本周六(10月4日)走上街頭引爆「巢運」,展開「剷土豪行動」,打算號召10萬人睡在堪稱全台最貴房價的仁愛路上!與此同時,多名參與「巢運」人士挺身怒批,《自由時報》林榮三家族,靠著聯邦銀行與瓏山林建設公司,以旁門左道掠獵、炒地,根本就是台灣土地的吸血鬼!

     林榮三么子、瓏山林建設公司(瓏山林)董事長林鴻堯,因以不法方式取得士林官邸周邊土地,高院月前依偽造文書罪,論處這起「假贈與、灌人頭」處分權案,判刑4月、得易科罰金12萬元定讞,然而,林鴻堯似乎學不乖,近日又遭告發,他涉嫌以「假贈與、真買賣,規避優先承購」的手法,強行取得台北市松山區的一塊土地,被檢方傳訊。

    聯邦銀行 掠地白手套

     發起「剷土豪」行動的人民民主陣線研究員周佳君說:「士林案最該被揭露的是,瓏山林以『信託』的手法取得土地,這是瓏山林異於他人之處。」

     瓏山林之所以可以利用「信託」取得土地,當然得透過銀行,眾所皆知,林榮三家族擁有聯邦銀行、建設與建築經理公司,成為「土豪」當然順理成章,因為可以炒地一條鞭。

     周佳君點出,林鴻堯長兄林鴻聯主導的聯邦銀行,絕對是讓林鴻堯取得士林案土地入門票的重要關鍵,「聯邦銀行扮演的角色,不只是林鴻堯獵地的耳目,更是掠地的白手套,林鴻堯從獵地、買地資金、掠地人頭、建造、銷售,完全不必假手他人。」

     談起士林土地案,周佳君娓娓道來,早在民國92年,政府將士林區福林段2小段561地號「抵價地」分給所有人後,林榮三家族就開始布局,直到一名地主將土地信託給聯邦銀行時,林榮三家族立刻涉入這塊地,林鴻堯自民國100年起,分7次向聯邦銀行購得原地主的信託權利,轉眼之間,就掌握超過一半、537坪的土地(總面積1,064坪)。

    狠奪暴利 信託假贈與

     林鴻堯鬧出的土地爭議不只這一樁,周佳君指出,林鴻堯最近有一筆位於台北市光復北路、南京東路口的土地,正在調查,該土地原為多名地主共有,但瓏山林涉透過「假贈與」手法規避程序,完全是經濟犯罪的累犯。

     其實,瓏山林常被踢爆以「人頭」、「信託」、「假贈與」等手法取得土地,去年,瓏山林計畫在富陽街搞一宗都更案,但市府尚未通過都更劃定範圍審核,聯邦銀行就搶著信託房屋,接著利用原屋主對都更程序的陌生和資訊落差,「綁定」有意都更的屋主。

     瓏山林一方面偷跑,二方面利誘,三方面綁定,這些住戶就此無法處置自己的房子,只能坐視瓏山林牟奪暴利。

     此外,在台北市永吉路、松山路一起都更案中,瓏山林也被200多位地主指控以違法方式「信託」取得土地,地主曾集結到市府前抗議,瓏山林以「遭到抹黑」回應。

    公器私用 媒體轟敵人

     有人說,公部門太軟弱,瓏山林才敢在土地和房地產上巧取豪奪,但也有人替公部門辯護,林榮三擁有《自由時報》,公部門若不想猛挨悶棍只能摸摸鼻子,睜一眼閉一眼,對追求居住的民間團體而言,也相當畏懼《自由時報》的砲火。

     參與「巢運」的居住正義協會理事長黃益中無奈說,林榮三是台灣社會房地產不公義的最大吸血蟲,已是人盡皆知的事,但他擁有民間團體不敢對抗的《自由時報》,許多民間團體甚至因此不敢說出真話。

     身為高中公民老師的黃益中,認為年輕人應挺身而出,追求居住正義,「不過萬一林榮三看到報導惱怒,要《自由》杯葛抵制「巢運」,我就罪過大了!我很怕會為「巢運」惹來麻煩,畢竟《自由》是勢力很大的媒體。」另外,身分為國民黨員的黃益中,說自己多次為了居住正義問題,和國民黨青年團接觸,但從未獲得正面回應,令他很失望。

    屢挨悶棍 地方到中央

     過去,從中央官員到地方首長,都有人吃過《自由時報》的苦頭。

     前台北縣長尤清打造新莊副都心時,多數地主都依規定繳交市地重劃抵費地,但林榮三遲遲不繳,尤清因此拒發瓏山林大樓使用執照,《自由》從此對尤清鋪天蓋地修理,直到蘇貞昌擔任縣長時,瓏山林大樓才拿到使照。

     前汐止鎮長廖學廣與《自由》的恩怨也差不多。民國78年間,瓏山林在汐止推出高級別墅,遇到當時主張「鎮長稅」、建商要給地方回饋的廖學廣。林榮三最終允諾捐贈運動公園,卻又毀約跳票。廖學廣氣到將林榮三的土地劃為垃圾場、焚化爐和公墓使用地,爾後《自由時報》天天痛罵廖學廣,令外界相當傻眼。

     從民國78年就開始從事無殼蝸牛運動的李幸長,這次也參與「巢運」。他指出,民國81年間,時任財政部長的王建煊為遏阻房地產炒作,致力推動「實價課徵增值稅」,結果被《自由時報》鬥爭。林榮三其實是扼殺良法政策的劊子手,也斷送台灣社會尋求土地和居住正義的一線生機。李幸長實在搞不懂,林榮三現在怎麼還好意思喊「愛台灣」、「台灣優先」?林榮三根本就是台灣土地的吸血鬼!

    自由時報:媒體不私用
    聯邦銀:絕無違法

     外界對於林榮三創辦的旗下企業瓏山林建設取得土地和炒作房地產有質疑聲浪,同時認為《自由時報》作為關係企業一員,承老闆指示會對有礙土地取得的政府或個人指向性批評和打擊,《自由時報》回應指出,創辦人(林榮三)只針對國政方向與政策議題做指示,一向堅持媒體公器不得私用。

     聯邦銀行稱,該公司任何放款與業務作為,均符合金管會監管與相關法令,絕無違法。至於瓏山林是否將聯邦銀行用於不法取得土地或炒作房地產,聯邦銀行表示,兩者雖為關係企業,卻屬獨立運作,對此聯邦不予置評。

     最神祕的則是實際從事地產業務的瓏山林。記者致電瓏山林建設,總機表示該公司不設發言人、沒有新聞窗囗。記者留下聯絡電話,總機表示絕對轉達,但截稿前沒有回應。

  7. 秋鬥反迫遷 赴綠黨部貼「退步黨」
    新頭殼 2014.11.09 林雨佑/台北報導

    秋鬥遊行今(9)天兵分3路,「土地線鬥陣」反迫遷連線、反台南鐵路東移自救會等20多團體約200人今天中午先來到民進黨中央黨部前抗議,要求民進黨具體說明他們對於「居住正義」的實際作為,並質疑民進黨執政的台南市「鐵路東移案」有什麼非徵收強拆不可的理由。他們認為民進黨不願意回應他們訴求,要把「退步黨、不進反退、背叛人民」的匾額送給黨部,而和警察發生2波推擠。不過,民進黨社運部表示他們昨天晚上才收到訴求。
    反迫遷連線、台灣農村陣線、三鶯部落、樂生保留自救會、反台南鐵路東移自救會、廢除R1行動聯盟、綠色公民行動聯盟、人民火大行動聯盟、人民民主陣線鏟土豪行動、南港瓶蓋廠守護隊20多個土地線鬥陣團體約200人高舉旗幟,來到民進黨黨部大樓前。警方也出動數十名人力在大樓門口戒備。
    民團質疑,民進黨在中央執政任內通過迫遷惡法,對黨籍五都市長及各縣市候選人,將如何面對強拆迫遷的案例?「台南鐵路東移案」有何非徵收強拆不可的理由?並請民進黨具體說明,民進黨在中央及地方執政,對於「居住正義」的實際作為。
    民團也表示,民進黨過去有迫遷樂生、華光的前科,而如今賴清德執政的台南市,也有南鐵東移地下化浮濫徵收的爭議,賴清德卻無真誠協商、說明政策的意願。
    多名代表輪流發言表達訴求後,三鶯部落自救會顧問江一豪表示,民進黨多年來吸收很多他們社會運動的同伴,但這些人不知道他們就算進到民進黨也無法實現理想,因為民進黨其實跟國民黨沒有什麼兩樣。
    江一豪說,他們前幾天就已經把訴求給了民進黨,但民進黨卻始終不願意回應他們的訴求,所以他們要把匾額直接送到10樓的民進黨黨部。10多名成員也隨即和持盾牌的警察發生2波推擠,在第2波衝突後,還有南鐵自救會多人突破警方防線,進到大樓內,並不斷高喊口號。
    不過,江一豪也馬上表示,其實他們已經派人偷偷潛入大樓,並把「退步黨、不進反退、背叛人民」的匾額已經貼在黨部招牌上,並把照片上傳到秋鬥的臉書社團上面,群眾隨即歡呼也準備離開前往連勝文競選總部;但在離開前,也有人把自製的「奠 民進黨」標語和賴清德的頭像踩爛。
    對於數十個團體前來抗議並認為民進黨不願意回應訴求,民進黨社運部副主任陳子瑜今天受訪時則表示,他們昨天晚上才收到訴求,目前還在討論中。

  8. 藉社運還魂 民進黨狠榨糟糠
    2009/02/08 聯合報 施正鋒(東華大學民族發展研究所教授兼原住民民族學院院長)

    下台一鞠躬將近一年的民進黨,經過蔡英文接任黨主席,痛定思痛,終於要討論黨的路線議題。煞有介事,彷彿是要誓師北伐,尤其是昭告天下,要把「社會發展部」改名為「社會運動部」,又有幾分蕭蕭易水寒的悲壯氣概。只不過,傳統支持者有幾人會再剖腹相見,更不用說有多少會相信那套粉餅撲出來的甜言蜜語。
    從黨外到民進黨成立,多少人拋家棄子、傾囊相助。到陳水扁沐猴而冠,在眾人的祝福下登基大位。終究,竟然是把自己當作論件計酬的牽猴仔(仲介)看待,把國家名器當作私人恩惠施捨,終於斯文掃地,全家身陷囹圄,把百年來台灣人的反殖民家伙(家當)揮霍殆盡,令人欲哭無淚。
    民進黨頭人(領導者)並非無辜的旁觀者,因為當阿扁寡人稱孤之際,大家爭相企盼皇上恩寵,逢迎後宮、絡繹於途,膽敢諍言相勸的創黨元老屈指可數。如今,失去江山、一事無成,即使誓言幡然悔悟,回頭跪拜原諒,眾人聽其言、觀其行,不免冷眼相待。
    儘管打著「台灣人出頭天」的旗號執政八年,我們只看到一群餓昏了頭的蝗蟲張口就吃,好像攻陷城池的散兵游勇,燒殺擄掠是戰勝者的特權,完全忘了當年義無反顧的初衷。既然大夥兒排隊等著分封,無人不欠吾皇一次人情,在共犯結構下,大家只有俯首思過的責任。
    蔡英文眾星拱月上台,彷彿天之驕子,好像只有她能救贖民進黨的沉淪。只不過,如果為了榮華富貴,竟然可以翻臉棄提拔她的貴人李登輝如敝屣,擁抱今之王莽、投靠師法列寧的新潮流,如此吃便穿便的天之驕子,又怎麼了解苦命子的逆境自強?
    在那黨國體制的時代,這些未來的綠朝新貴曲全奉承外來統治者。然而,一旦民意變天,讀冊人(讀書人)頓然搖身一變為「正港的台灣人」,大加撻伐卵翼的國民黨。如果說前總統李登輝的孫臏百忍是為了王子復仇,這些首鼠兩端的牆頭草豈有資格侈談號領群雄?
    從一九九○年代初期通過「台獨黨綱」,民進黨諸君就惶惶終日,唯恐這個獨家代理的政治商品會害了進入體制的大計。躲躲藏藏、遮遮掩掩,雖然通過「台灣前途決議文」,也贏得總統大選,卻連口惠也懶得施捨,還要嘲諷死士為自欺欺人,比電話詐欺客還要可惡。如今,還有顏面揚言社會改革?
    即使不談政黨對於選民的國家願景承諾,也不去計較過去的食言而肥,我們還要質問,在派系割據、三籓亂政的組織結構下,即使蔡主席有心向上,不過,又要如擺脫新潮流的控制?我們看到,表面上,年底的縣市長選舉有初步的派系整合,然而,由台南縣的候選人來看,黨中央要當事人自行去協調,那麼,如此烏合之眾的政黨,只不過是穿西裝的流氓罷了,又有何寄望可言?
    在即將召開的臨時中常會,據了解,黨內已經凝聚議會與運動並進的共識。然而,由半年多年的表現來看,民進黨團幾乎是唱空城,儼然是群龍無首的狀態。那麼,所謂的意味路線,所指為何?
    同樣地,近來高唱入雲的「重返社運」,也令人百思不解。如果是將街頭運動當作社會運動,原諒其無知。如果是要藉社會運動還魂,那是不道德的做法,因為︰執政之際被當作見不了檯面的糟糠之妻,最後的剩餘價值都要利用,未免太狠了吧!

  9. 自主社運與公民社會
    2013年9月1日 torrent

    在民進黨執政時期曾經稍微取得一定正當性的「自主社運」,在這幾年可以說是腹背受敵,但老實說,所謂「公民社會」本來就是各方政經勢力的競技場,如果自主社運是因為找不到像藍綠陣營在台灣「公民社會」所具有的動員基礎,被套上綠皮藍骨、藍皮綠骨的帽子,並奉送中國或美帝同路人的標籤,本來就是活該。
    但這腹背兩方的壓力,並不是一邊傳統、一邊現代,公民社會只需要拋棄代表中國的保守勢力,邁向西方自由民主人權的現代性。而是藍綠兩邊各自有其保守及現代的部分,而諷刺的是,這幾年藍綠「傳統」的部分不斷加大,使得台灣明明在文化融合、政治民主上具有的優勢,卻在面對中國、面對世界上,不斷呈現畏縮、尷尬的處境。
    國民黨執政後能夠在貧富差距持續拉大,並且在資本、土地、農業問題上完全恃強淩弱,除了有民主選票作為基礎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兩岸整合後中國在政治經濟的強勢總結作為後盾。中國在改革開放後的經濟現代化,帶來的是越來越極端的國家與社會的矛盾,但大棒與蘿蔔的治理模式,卻屢屢過關,這種內部猶如火藥庫所建構出來的巨靈,最需要的就是透過既有的微血管黨政治理機器,將專制治理邏輯合理化。所以這幾年,中國不斷在尊孔、新儒教上做文章,表現在經濟上,是國進民退,這雖然表面上是有著反「新自由主義」的反美帝特徵,但也有以「抑兼併」為名進行「國家專制」的傳統治理術。所以在社會上,這幾年因為中央的稅收積累龐大,中國政府以建構公民社會為名,補助成立許多政府NGO甚至黨營NGO,而且各省市民政局「服務外包」預算也越來越龐大,許多原本自發性社會抗議的領導人,也被半推半就被吸納入「政府領導社會」的機制中。
    也難怪在這種國家主義再度復興的時代中,中國自由派學者秦暉會定調這是「儒表法裡」的傳統統治模式,所謂的「傳統」,是中國早熟的國家機器作為大共同體,打擊「率土之濱」內的所有社會組織,將統治直達個人,所以就連最被視為傳統、保守代表的「宗族」,都是國家長期打擊的對象,在中國歷史中,除了魏晉南北朝及明末後商品經濟發達的沿海地區,皆無宗族自治的存在,而是「編戶齊民」。以致於弔詭的地方在於,在當前的中國就算談「宗族」復興,回到儒教原教旨的宗法關係或差序格局,建立起公民權利及小共同體的聯盟,反而有反傳統的現代意義。
    秦暉的宗族復興現代論當然過於極端,但卻是一個考察座標。首先,中國在國家力量消逝時,宗族在歷史上的確發揮重要力量,清末廣東擁有龐大公業的宗族,對革命黨就有或明或暗的支援;第二,2011年的廣東烏坎事件,宗族反而是民主化進步的推力;第三,例如Elizabeth Perry的研究,20世紀初期在共產黨進入上海組織工人前,前現代的同鄉會就是發動罷工的主體,共產黨領導工人、使工人覺悟只是政治宣傳;第四,這個觀點也與Polanyi反對的市場交換自古皆有不謀而合,而馬克思所言資本主義打破傳統共同體束縛也是一種理念型的狀態,也就是說就連西方而言,傳統關係仍是當代資本主義社會運作的重要部分,這是殖民地及新興民主化國家雙元經濟、社會網路論會在近年極為重要的原因。
    回到台灣來看,在歷史上台灣因為與世界市場掛勾極早,商品經濟程度更勝於中國沿海,宗族面對清朝、日本、國府統治的適應及「現代化」程度有目共睹,甚至因為二二八事件國民黨將具有政治反抗意識的地方仕紳清除,留下的功利主義者轉型為「派系」,在政治上還能「鑲嵌」於威權統治下的「假民主」,與國民黨互利共榮超過60年。
    這就是目前國民黨統治所同時具有的傳統與現代,展現最極端的就是苗栗王劉政鴻。當前國民黨從中央到地方的統治,雖因為初步民主化貌似跳脫「儒表法裡」,呈現出一種「現代感」,實際上在民主政治的社會實踐層面上,卻因為偽民主制度超過60年的運作,西方意義下的「市民社會」參政,各階層或多或少都變成國家統合主義下的「收編」,這裡面「社會」當然也會有嚴重的矛盾,但國民黨長期靠著冷戰結構下的經濟成長,已建立起經濟功利的民粹收編機制,所以劉政鴻的民意基礎就是這種經濟功利累積起來的道德專制。同樣的,國民黨中央也不遑多讓,以自由開放、經濟成長為名的兩岸整合,就是承接著國家主義領導社會的政治正確,而這裡面台灣儒教控、反西化派對這個趨勢不僅張開雙臂接受,還積極化妝,完全是作孽。這個台灣經驗,也是證明極端的宗族復興現代論不可取的原因。
    但如果說反抗國家領導社會要靠著公民社會的壯大,反挫除了來自於國共兩黨,近來綠營公民民族主義的極端化也是問題。由於公民民族主義本身具有透過奪取國家機器打造社會及公民的實踐取向,這在西方市民社會強大的客觀條件下,都不免經歷多次的民主、獨裁迴圈。在台灣,如果再加上反對「中國因素」下對中國新儒教複雜內在邏輯的簡化處理,反而會掉入鼓吹中國傳統的陷阱。所以在2012年之後,對於從民主化時期就高度政治化的自主社運,被抹為「去政治化」,然後是保守派同路人、天朝主義「左派」的二分法出現。最近這個論述不意外地被推到極端,洪仲丘25萬人上凱達格蘭大道,被激進派視為「群氓」,並論證沒有國族的公民社會不可期待。一連串邏輯就是接受「代表國族運動的黨領導的社會,社會才有正當性」這等中國五毛式妖言。這些論述表面上看起來來自現代性意義的民主、人權,實際上是高度繼承對獨立社會組織高度敵意、不信任的中國國家主義傳統,完全與目前中國推動的新儒教一定程度異曲同工。
    雖然台灣藍綠兩陣營挖壕溝追殺觀望派,但兩邊能隔壕溝唱和否定公民社會論,也算是台灣奇蹟。其實反傳統國家主義在台灣民主化運動中有其基礎,反黨國資本主義的論述就不用說了,最顯著的例子是代表傳統、保守的「鄉土」曾經在文藝戰線上挑戰國民黨威權統治,雖然這個概念在之後轉化為更模糊、國族的「本土」,但積極意義仍然存在。在學術研究上提出「編戶齊民」、中國為國家統治貫穿社會的杜正勝,在教育上就提出「同心圓」史觀,以認識、熟悉、理解自己身邊的歷史、社會與關係,然後一圈圈向外擴大。這種往儒教遠近親疏原教旨「小共同體」靠攏的意識型態戰略,難道能被打為中國新儒教嗎?當然不是,這的確是反中國傳統的論點,也難怪強調大宗法的統派會對此跳腳。但同心圓如果轉變為以「台灣」為中心,那當然就可疑了。
    所以說,所謂的自主社運,需要耙梳及辨析的東西太多太多,不會也不能是唐吉訶德式的浪漫,而是要定義、介入高度異質性的公民社會。被打為暴民、群氓的群眾理應有代表自己的組織,組織聯盟後對抗的是打算承繼著最保守中國傳統的國家統治及極端西方個人主義功利主義的市場烏托邦,敵人從來不是表面上的藍綠而是國家與市場。但藍綠兩端對此樂此不疲的進攻,仍是他們政治惡鬥下難以避免的自我消遣。

  10. 譴責假裝爭取女權的黑心婦女團體
    2015年5月25日 黃智賢FB

    自由時報記者鍾智凱,先是用"貧乳主播"羞辱中視主播,然後又用黃色小說的下流文字,赤裸裸的攻擊李艷秋。
    我一直在等。
    等婦女團體。
    等那些為了獨派利益,可以犧牲女權的黑心婦女團體。
    那些說中天物化女性,中天道歉再道歉都不饒它的,要求對中天撤照的婦女團體。
    李艷秋的遭遇,豈僅僅是物化而已,是極其不堪的羞辱。
    但是婦女新知,勵馨基金會,水噹噹等等,當然是不會用同樣的標準辦事的。

    婦女新知和勵馨基金會,當然以獨派或綠營或民進黨的利益為重。
    雙重標準是一定要的。
    奇怪嗎?
    才不!
    因為所謂女權主義, 所謂物化女性,不過是用來鬥爭別人的血滴子。

    1 陳水扁執政時,成立廣告主協會,箝制言論自由。勵馨不是其中要角?

    2 台聯賴振昌說慰安婦是自願的,婦女新知和勵馨在哪裡,有用對中天那種等級的抗議對賴振昌?

    3 交大校長為交大學生在太陽花時的言行致歉,民進黨周威佑罵她是權力的妓女,應該被XX。這些婦團突然很溫良恭儉,周威佑把文字撤掉,婦女新知就覺得很滿意了。怎麼標準又不同了?

    4 陳為廷一再對女性伸鹹豬手。一直反服貿,支持太陽花的勵馨和婦女新知,對陳為庭的維護,和對彭華幹的凶狠,雙重標準是如此明顯。
    不會害臊嗎?
    怎麼會?
    違反女性的意願摸胸,對婦女新知和勵馨來說,一點也不算什麼,只要你是自己人。是自己人就要愛護啊,這還要問嗎?

    5 自由時報鍾智凱用"貧乳"形容主播,婦女新知和勵馨在哪裡?
    這不叫物化女性 ?
    為什麼沒有去抗議,為什麼沒有譴責?
    為什麼一點聲音都沒有?
    為什麼眼中只看到彭華幹物化女性, 看不到鍾智凱極度物化,羞辱女性?

    6 柯文哲一再羞辱女性,洞洞說, 櫃台說, 一夫多妻說。婦團在哪裡?
    在柯文哲身邊助選嗎?

    7 連勝文妻子蔡依珊,被人作成A片封套。
    假面婦團又在哪裡? 有沒有出面召開記者會譴責?
    有沒有聲援蔡依珊?

    8 為什麼對李艷秋被嚴重物化,羞辱,只輕描淡寫的說那是"違反新聞倫理"? 只是違反新聞倫理? 沒有物化女性? 沒侵害人權?

    9 為什麼對於去年,物化女性的情節相較之下,輕微得多的龍捲風,窮追猛打? 說是侵害人權? 還要中天撤照呢? 怎麼中天道歉就沒用?

    龍捲風風波, 其實
    1一部分是因為言語無聊輕率,嘲諷過了頭,確有物化女性之嫌
    2一部分是因為認真的譴責太陽花不該用輕浮的言行,玷汙神聖的議事殿堂。
    3 但卻有一部份是真的巧合。所謂彭華幹的下流手勢,其實是他毫不自覺的唯一的一種手勢。看過他上節目的人,都可以發現,不管他講甚麼話題, 他都幾乎只有一種手勢。
    但他沒想到他比出手勢時的角度,剛好形成對劉喬安不敬。
    彭華幹為他的輕率,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但那代價裡,有更多來自於有人要極力維護太陽花。

    雖然我發現他們犯錯的第一時間,就要求戴立綱和彭華幹道歉。
    但節目和中天道歉再道歉,怎麼道歉,對這些黑心婦團都是沒用的。
    黑心婦團要求NCC,要撤除中天執照,要求償2300多萬。
    要組織評議會,要自我審查,要上課。
    還得要找黑心婦團來上課。
    因為所謂的女權,他們自認只有她們有資格定義!
    但這一次,李艷秋和主播的人權被侵害,這些婦團,突然覺得不干他們的事了。是李艷秋自己的事,不干女權的事。

    甚麼叫做偽善,假掰?
    這就是偽善,就是假掰!

    台灣有些對外號稱是婦女權益公益團體,每年爭取大量的政府公預算作事。
    同時也努力膨脹自己,不斷擴大組織和影響力。
    更可以用跟國家要來的預算,來宣揚自己的獨派政治立場,鬥爭與自己立場不同的人。
    婦女權益,成為鬥爭政治主張不同的別人,保護自己人的利器。
    太厲害的婦女團體。
    假久了,大家還真的會相信呢。

    PS: 王清峰創辦的婦女救援基金會,是唯一為台灣慰安婦努力的婦團。

  11. 反對運動的困境、民進黨的困境
    2001/02/20 南方電子報 李坤城

    今天(12日)在中國時報有一篇關於社運界和民進黨關係的調查採訪,對於社運界和執政之後民進黨的關係有深入的報導。在民進黨執政之後,社運團體馬上有人自省,昔日的反對盟友如今成為執政黨,反對運動該如何開展,又該如何面對「民間社會」有可能空掉的疑慮。但是從核四案來看,不僅社運團體必須和新政府劃清界限,連民進黨本身都必須調整和新政府的步伐。換句話說,反對運動的困境,實際上也是民進黨的困境:如何做好黨政分際,既能展現執政氣度,但又能兼顧選票?
    從黨外時代開始,反對國民黨,就成為民進黨和社運團體共同的目標。一方面因為國民黨黨國機器的壓迫,使得社會運動和政治反對運動易於結合。另一方面,台灣社會運動由於資源及網絡交集的關係,使得社會運動和反對運動的成員具有一致性。這兩種因素交互影響,使得民進黨和社運團體維持密切的合作關係。社運團體不但能夠藉由政治力達成某些目標,而民進黨也在「政運社會化、社運政治化」的策略之下取得泛反國民黨社會力量的支持。
    民進黨在去年贏得總統選舉成為執政黨之後,社運團體雖然一度有「民間社會空掉」的疑慮。但是當國民黨敗選之後,只見權力改組,未見結構調整,「向下沉淪」的因素仍然存在;親民黨則仍未脫一人黨的陰影,在「親民」的道德口號之下還看不出有任何具體的作為。再加上民進黨擁有行政資源,更容易達成在野時對於選民的承諾,和民進黨維持策略結盟也是社運團體不得不的選擇。
    民進黨雖然執政,但是面對國會在野多數,少數政府走得辛苦。許多政策不是被擋就是被加碼通過,讓民進黨執政半年多來終始拿不出傲人的政績。但是反對黨並沒有好好運用國會的多數力量,形成「影子政府」監督新政府的施政。荒腔走板的質詢與非理性的杯葛,使立法院成為政治動蕩的亂源。陳總統對人民的軟性訴求,及反對黨「逢扁必反」的政治鬥性,讓社運團體相信反對黨才是新政府施政的石頭,唯有將石頭移開,台灣才有向上提昇的機會。所以反對黨非但無法爭取到社運團體的支持,反而成為被反對的對象。
    從以上的分析來看,社運團體在民進黨執政之後,仍然和其維持友好關係,有其歷史的因素和現實的政治考量。然而從社運團體自身的成長來看,這樣的關係卻有點反歷史發展。因為從「民間社會」對抗「國家機器」的角度來看,無論那個政黨執政之後都必定會掌握會國家機器,所以民間社會為了保存自身力量必須和國家機器保持適當的距離。有了這段距離,民間社會才有自主性,並有實力和國家對抗。八○年代末期的台灣社會運動,就是在這個策略之下,逼使國家讓步,爭取到自身的權益。但是民進黨執政之後,由於上述所說的因素,使得社運團體和民進黨的關係遠比其他在野政黨還要密切,但是國家機器的運作機制並不會因為社運團體和新政府的友好關係而有任何的改變,而這就是社運團體發展的困境。只要當國家調整其和民間社會的關係,或以統合主義的方式使其建制化,或以訴諸人民的方式轉化其抗爭的對象,社運團體所具有的批判力量將有可能減弱。所以如何和執政黨維持適當的距離,維持既聯合又競爭的關係,可能是現階段社運團體所需要思考的。
    不過反對運動的困境,在某個程度上卻也對照出民進黨本身發展的困境。民進黨執政之後,屢屢發生總統的政策和黨綱之間出現落差,讓民進黨陷入是要以黨輔政,貫徹總統意志;還是要堅守黨綱,維持基本盤的兩難。雖然民進黨選擇前者,隨著全民總統的腳步而調整其尷尬的角色,但是在核四的問題上,雙方終究還是出現了衝突。然而民進黨並無法像社運團體一樣選擇性的和新政府結盟,而必須和新政府維持合作的伙伴關係,為新政府的政策背書,其發展的困境更劣於社運團體。
    雖然黨內有人提出「新政綱宣言」,試圖以黨政分離的方式,讓新政府的歸新政府,民進黨的歸民進黨。但是口號式的宣言並無法解決現實的黨政運作問題,民進黨依舊在新政府和傳統支持者之間來回擺盪。所以民進黨在面對新政府時,也必須和社運團體一樣做出調整:一方面努力開發新的社會議題,並納入新政府的政策內,運用國家的資源去實現,以擴大執政的基礎。另一方面繼續維持和社運團體的良好關係,透過和社運團體的策略結盟,保持以往在野時的進步活力。雖然這些紙上計畫可能敵不過實際上的政治操作,但是我希望拋磚引玉,聽聽看大家的想法。因為在二月二十四日反核遊行之後,新政府、民進黨、社運團體這三者之間,可能會出現新的三角關係吧。

    • 收編社運領袖 削弱反對力量
      2016年5月6日 中國時報 李明賢(國民黨文傳會副主委)

      若檢視馬政府由盛而衰的關鍵轉折,從白玫瑰運動、大埔案、文林苑、白衫軍、太陽花學運等一連串社運風潮,這股反對黨結合公民團體所匯集而成的反政府能量,確實是沖垮馬政權的主因之一。或許是基於前車之鑑,當林全網羅大量的社運人士入閣,不外乎也是危機預防的概念:透過收編來拆解可能的未爆彈。
      如同準總統蔡英文所言,要迎接政局新挑戰,內閣首長「較注重人選過去從政的經驗」。因而此一內閣人事布局被外界嘲諷「又藍又老又男」,包括藍營背景太多、閣員年紀偏高、女性閣員僅一成,前副總統呂秀蓮也吐槽「接任閣揆的人,居然沒任何一點歷史感」。
      也因此,社運與學界背景的政務副首長勉強被民進黨形容是「內閣亮點」。社運背景閣員包括勞動部次長廖蕙芳、郭國文,環保署副署長詹順貴,農委會副主委翁章梁;而衛福部次長呂寶靜、國發會副主委龔明鑫、農委會副主委陳吉仲、內政部次長花敬群等,則是學界出身。
      此一人事布局是老幹新枝的概念,借重有經驗的扁朝政務官,可避免重蹈過去馬政府延攬太多學者導致磨合期過長的問題,可讓政務快速上手;而學者或社運戰將擺第二線,也有磨練人才的意味,如同媒體形容此一內閣名單「勾勒出民進黨政府在未來4年至8年的執政團隊形貌」,所言不虛。
      問題是,這是否也代表林全只是短暫的過渡閣揆?政壇戲稱:林全內閣就像陸戰隊搶灘,倘若陣亡在沙灘上,諸如高雄市長陳菊等隨時可遞補。部分綠營人士私下也感嘆:大環境如此險峻,林全內閣能夠撐多久?
      當政績不佳就會導致民怨,社會運動就是民怨的宣洩口;而大批社運領袖進入內閣,也是一種危機預防的人事安排。政務副首長背景,涵蓋農運、工運、甚至是學運世代;面對過去社運老戰友的抗爭,是動之以情先疏導,還是強力捍衛政府政策?當社運領袖進入內閣,不免也令人擔心:新政府未來也可能透過行政資源進行各種收編,或是透過分化策略來削弱反對力量,避免執政權受到太大衝擊與挑戰,這才是最令人憂慮之處。
      進入政府體制內,確實有實踐理想的機會。然而,從以往經驗來看,進入體制內就得做出一定的妥協,而不少社運界人士卻認為應持續扮演在野監督的角色,兩者之間很難取得平衡。例如:「食安專家吳焜裕」與「民進黨不分區立委吳焜裕」的差別在哪裡?吳焜裕過去是學者,多從食安與人民角度考量;如今卻說出瘦肉精「零檢出機會,科學上非常困難」,如何不遭到非議?
      一個號稱是史上最會溝通的政府,倘若只是期盼把所有反對力量納編到政府體制內就能消弭一切民怨,恐怕也是緣木求魚。降低民怨的關鍵仍在於政府施政良窳,唯有好政績才是硬道理。(作者為國民黨文傳會副主委)

    • 1990年三月中正廟學運–我的政治啟蒙
      2016-05-07 公民行動影音紀錄資料庫 林恕暉(前《自由時報》記者)

      晚上看了綠色小組拍的1990年三月的中正廟學運紀錄片。回憶不少,也有些感想。
      其實片子剪得不夠好,歷史脈絡不清晰。也受到那幾本所謂「學運」書的影響,某些政治人物剪入片子成為媒體焦點,今晚他們幾個沒看片、忙受媒體訪問,卻搶進映後座談搶詮釋權。還好,我花錢買票,我也非知名人物,能與幾百個好奇的年輕人看同一場片,很幸運、也很清爽,映後座談聽聽他們想法也很有趣,我最後以參與者身分說了點話。事後想想有些話沒說,在此一吐為快。
      1990年三月的中正廟學運,是我政治啟蒙的開始。當年大一,高中看了幾年人間、文星雜誌。3月17日一早看報,被要錢要權又耍賴的老國代氣到了,一知道有人在中正廟口靜坐,也沒告訴室友去哪,摩托車騎了就衝下山,跟著一群不認識的人靜坐。從現場參與,開啟了完全不同於媒體寫的政治視野。
      到了這個靜坐現場,簡直大開眼界,噴漆的、爭辯的、吵架的、要公開絕食的都出現,還有台大與非台大的學運社團鬥爭拼主導權,也被一堆圍觀者掏錢舉動深深感動。我當時是小大一、孤鳥、門外漢,只能一邊觀察、一邊設法理解他們與自己在幹嘛?坐久了覺得該做點事,就進了庶務組,收睡袋、發便當。尤其是每天吃免費便當,覺得能出力做點事才心安理得。
      庶務組大本營在國家戲劇院樓梯下方的涵洞(確保睡袋不被雨淋濕),樓上校際代表、指揮小組因學運派系、意見不同大亂鬥,我們庶務組的氣氛反而好。幾天工作下來,幾個成員後來回校「出關播種」,也參加跨校聯盟,成為我在學運社團組織經驗發展的起點。
      90年中正廟學運對我而言,是人生的轉折點,抗爭的場域,對照自己的經驗,我看見了三台兩大報、教科書、威權黨國意識形態的虛幻性,是我參與政治、社會運動起點,也讓我看見當時學生運動、黨外運動的複雜性,也開啟了我想理解民主運動、台灣獨立運動、左翼運動的企圖心,後來,我被某些學長視為組織鎖定目標,也成功被圈入了,搞了讀書會,讀了一堆書(遠比學校上課認真多了),但組織並沒跟著那些學長想要的台獨運動方向走,而是往左轉,在社會恐共、恐左的氣氛中,摸索、前進。
      我自己從台獨運動往左轉,關鍵起於:對台獨血統論的質疑(當然,至今仍有人喜歡用血緣、基因來區分台灣人與中國人);也看到新潮流從批判康寧祥的選舉路線,宣稱街頭運動總路線卻背離了撐起運動的基層黨工;也從左翼觀點思考當年「黨外運動」的不足,特別是看到基層黨工的處境,一些長期民主運動奉獻者被政客力用完、丟在一邊的情況。因此開啟了「群眾」雜誌、「群眾之聲」的左翼運動。
      在「群眾」之前,我們參與了激進台獨者的競選活動,深入了民進黨的基層;當時還為了讓左翼在民主運動取得發言權,也加入民進黨(我當年黨證號碼八千多,遠比現在一堆人資深多了)。整個過程,讓我清楚地了解許多民進黨人政治路線的局限性:從初期的漠視階級問題,到某些政黨派系、政客開始玩弄階級矛盾以彰顯自己的進步。
      至今仍有很多政客、政黨,一拿到權力就背離勞動者;也有不少人拿左翼、社運、性別議題操作,作為凸顯自己進步的工具。儘管勞動者、小市民的小額捐款、選票仍是號稱進步政黨的支持主力,但很明顯的,屬於勞動者、平民的組織集體力量依舊薄弱。社會運動好不容易長出一點果實、得到些微成果,很快就被右派政黨、政治人物收割得一乾二淨,還被反過嘲笑左翼、社運工作者「太偏激」、「破壞進步力量團結」。
      318運動後,部分複製了90年的中正廟學運,同樣有許多學運明星崛起,同樣也競逐拿到了權力、位置。但拿到權力之外,他們是否回過頭來發展屬於平民的、勞動者、小市民的組織呢?還是拿著運動資源累積為個人的政治資本?誰能真正做組織培力,組織帶往哪個方向走?是否走向個人或少數人的政治資本累積?都值得這一代的318青年思考。
      中正廟學運的主要詮釋權,就如同傳媒報導的,還在那些人手上。我這篇文,只是想記錄我與某些人的運動參與過程。中正廟學運對我是很大的啟蒙,但不是以那些維護資本利益政客所說的方式。說出自己的故事、自己的歷史,重新爭取詮釋權,對很多運動參與者而言,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 「野百合」豈甘為綠色執政服務?
      2016-05-08 公民行動影音紀錄資料庫 吳嘉浤(全國關廠工人連線成員)

      昨(5/6)天去看TIDF台灣國際紀錄片影展的開幕片「你為什麼不憤怒:野百合學運」,是綠色小組應TIDF策展邀請,在2016年,事隔26年才剪接出來的紀錄片作品。可惜的是,原本在鏡頭中具有階級、族群等弱勢關懷意識的綠色小組,於今完成的「野百合學運」一片,卻深受現下民進黨即將執政、以及社會運動的能量集結為政黨輪替正當性的意識型態限制,把野百合學運的意義塑造為僅僅為打倒國民黨專制統治。講難聽一點,是在為今日陳菊、鄭文燦等民進黨政客抬轎。(真要講對野百合的問題意識,反倒不如公視製作的「狂飆的世代」系列紀錄片。)
      主辦單位這種企圖更是十分明顯,硬是邀了陳菊、鄭文燦兩位民進黨地方首長在映後致詞。事實上在野百合學運並無多少作用的陳菊,更可以大方宣稱野百合學運造就了今日的台灣民主,將運動收為己用(綠色小組也十分配合的在片中特別幫陳菊剪了一段專訪),講完後便顧自離去,也不必承受後續幾位野百合參與者對於運動中左右之辯、運動成敗的質疑。
      但是我們不能忘記:號稱民主人權鬥士的陳菊,在勞委會任內擋下勞團40工時的訴求、把新制年金政策給付打折;更在高雄市將爭取勞動權益的消防員徐國堯解僱,製造職場白色恐怖。我們也看到:鄭文燦統治下的桃園市,消防局至今一年仍無法釐清新屋大火六條消防員人命的過失責任,也在環保局首創全台唯一用來打壓基層清潔員的稽查大隊。這些違反民主的統治作為,又豈是一句「時移事往」得以帶過?
      對於歷史,我們應該記醒,但不能耽溺,更要看出:現在所謂的歷史塑造,是為何在服務?

  12. 公民社會的實踐與發展:一個社會運動的觀點
    2006/10/25 苦勞網 邱毓斌(工運人士)

    【民進黨與社會運動】

    ◎民進黨與社會議題

      回顧從黨外到民進黨的歷史,少數的左翼始終沒有在黨內形成一股穩定的力量。是以,民進黨是一個沒有左翼的政黨,在看待諸多社會矛盾的時候,民進黨多以功利的角度出發,希望可以藉由對社會議題的發聲與關切,好能壯大反國民黨政權的陣營——而非把解決矛盾視為政治上的首要目標。

    ◎民進黨與社會運動部門

      國民黨執政時期,許多社運團體與民進黨之間存在著一個鬆散的聯盟關係,而黨內幾個派系也曾在前揭政治動機下成立了若干的社運團體。隨著民進黨的政治斬獲不斷增加,特別是在1992年國會全面改選之後,亟需要大量的政治專業工作者,於是社會運動團體成了民進黨的主要「人力銀行」之一,許多社會運動者成為民進黨的檯面前後工作者。這個趨勢一直到1990年代中後期才趨緩下來。

      就此而言,社會運動與民進黨之間理當能形塑出一種比較穩固的「支持/代理」的合作關係,然而這樣的關係卻一直沒出現,反而造成了若干緊張關係。或有以下理由可以解釋:社會運動微薄的基石隨著這樣的人才入黨而流失,而若干派系與青年黨工視社會運動團體為培訓單位以及個人生涯踏腳石,最後,以贏得政權為最終目標的選舉總路線逐漸視社會運動為trouble makers。

    ◎民進黨執政後的「社會運動制度化」

      如果取代國民黨成為執政者是民進黨關心社會議題的主要動機的話,那麼在執政後,顯然民進黨喪失了再去關心甚至解決社會矛盾的理由。如此,我們就不難理解像「反核四」這個在黨內具有高度共識的社會議題,最終是落得如此後果。

      民進黨執政後一個比較清楚的方向是,試圖把社會爭議「制度化」(當然,這不是從2000年才出現的作法),例如,在部會乃至府會層級開放了許多相關的委員會納入了過去被排斥在外的民間團體代表。不過,這類的制度化仍是相當浮面的,比如說,對於委員的挑選原則,經常是以政治立場而非以專業考量為優先。另外,在攸關執政重大利益時,屢屢傳出當局介入或壓制委員的情事,一個最近的例子就是中部科學園區的環境影響評估會議。

    ◎民進黨鼓勵一個開放活躍的公民社會嗎?

      如果民進黨缺乏主動處理社會議題的意願,或許我們退而求其次來問另一個比較實際的問題:民進黨政權會樂意看到一個活躍的公民社會嗎?可惜在檢視民進黨執政經驗後,無論就鬆綁過去威權政體所遺留下的人民團體相關法令政策,或者降低對於人民團體的介入與干預等方面,我們並沒有看到顯著的進步。前者,我們看到像工會法修正版本仍然限制著受雇者的結社以及罷工權力,或者人民團體法修正草案仍維持著對社團包山包海式的限制;至於後者,即便手段與效果都與過去威權時代不同,惟各級政府對於人民團體在改選時的干預與影響仍是常見的新聞。

    【對於社會運動的幾點觀察】

    ◎「朝向國家」vs「朝向群眾」的社會運動

      台灣的社會運動有著很濃厚的「朝向國家」的性質,運動的訴求通常是以國家為對象。這裡面包括了對中央或地方政府的施壓,對於立法院/政黨的施壓,要求法令與政策的制訂或者修改。當然,社會運動的重要本質之一就是試圖去介入政治的決定過程,不過國民黨長期執政下的落伍社會政策,加上兩千年後日趨激烈的政黨競爭,某種程度強化了這個趨勢。過度的面向國家,造成了兩個互相關連的後果:第一,社會運動團體過度「鑲嵌」於政治體系之中:為了能夠取得運動成就,有些團體與相關部會或特定政黨(人物)之間形成了穩定的關係。第二,運動策略的擬定逐漸以能影響政治部門為主要考慮,諸如遊說,造勢,迎合媒體報導等等。這些都造成了社會運動在另一個面向上的退卻:朝向群眾。許多組織其實很少花成本於組織群眾、鼓勵成員的對話等工作上面。 不過,這幾年我們可以觀察到一些反省,像部分的社區大學、文史工作室以及環保團體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在鼓勵人民討論並參與相關的公共事務。筆者認為,這些草根層次的經驗,將會是下一階段活躍的公民社會的重要來源。

    ◎社會運動與政治化

      台灣的社會運動團體對於政治是不陌生的,甚至是高度鑲嵌於其中的。但是,很諷刺的是,在現實主義的原則下,這些政治經驗僅停留在「利益交換」的層次,許多團體並沒有進一步去批判現有的政治模式,更遑論有討論/追求一個新的政治模式的動力。我們可以說,「去政治化」是台灣社會運動的一個明顯特徵。於是,像總統制內閣制,立委選舉改制,或者統獨國家認同之類的問題,多數團體是根本不討論的。即便是最近很熱門的倒扁運動,我接觸到的幾個工會團體,其實興趣也不大,倒不是因為喜歡阿扁,而是覺得基本上這與團體當前關心議題並沒有什麼直接相關。

      這麼說,並不代表社運中人毫不在意政治發展,或者滿足於現有的政治型態。但是,回到前述朝向國家的特性,「社會運動政治化」始終沒有被放在運動的日程表上。舉例來說,全國產業總工會在2004年二月對會員工會的幹部做了一次調查,被問到「台灣需要一個真正代表勞工階級的政黨嗎?」時,有75.13%的工會幹部認為必要。諷刺的是,雖然多數的工會幹部認為必要,但是這幾年不論是該會或者其他工運團體,鮮少聽聞有關第三勢力或者組黨的討論,更遑論任何行式的實際行動。

    ◎「誰」在搞社會運動?錢從哪裡來?

      台灣的社會運動團體沒有足夠的專業工作者,同時流動性非常大。這除了造成組織動能不足,工作人員過勞之外,很重要的是組織發展的經驗沒有辦法傳承,相隔幾年(如過能夠存活下來的話)之後,過去的歷史可能並沒有跟著傳下來,在組織事務上更可能會浪費多餘的力氣嘗試,甚至犯重複的錯誤。其次,沒有足夠人力,就無法開展出積極的組織策略或者開發出適當的發展策略。這也間接了強化了「朝向國家」的特質,因為這是最省力,而且能見度較高的策略。第三,人力的缺乏降低了組織內部以及組織之間的適度分工,每個人(團體)都是校長兼撞鐘的時候,像研究、出版、教育以及組訓等通常是被犧牲的工作。很難想像,在這部分,社運團體倒是跟上了主流企業的發展:業務外包—只是前者是本身資源無以負荷,後者則是從中獲利。

      另一個相關的是經費問題。有三類的團體在經費上比較健全,第一種是會員人數眾多而且不於流失的團體,具有固定的會費收入;第二類是與政府單位友好的合作團體,官方補助成為穩定的經費來源;第三類則是會員經營比較成功的團體,透過固定或者多元的募款管道,足以為團體籌到充分的經費。不過,雖然有三類,但是只佔了少數,多數社運團體都是苦哈哈的慘淡經營。台灣民眾的捐款行為多半不以公共事務作為目的,而多金的慈善團體更不會像英國或香港的Oxfam(樂施會)關注並挹注公共事務,很多團體只好向各級政府申請經費。這通常出現三類後遺症,第一自然是拿人手短,立場鬆動;第二,許多團體為了取得經費而耗盡精力,從申請到結案的行政程序,讓已經短缺的人力更是捉襟見肘;最後,當官方補助變得習以為常,團體容易喪失自闢經費來源的想像與動力。其實,多元而積極的基層募款動員在1980年代並不罕見,但是這顯然是目前許多團體已亟待找回的能力。總體來說,經費的短缺,不僅是組織能力以及實力的反映結果,也使得政府或者政黨影響介入社運團體更為可能。

    ◎建立一個對話平台?

      總結來說,無論是現實主義式的朝向國家的特質、去政治化、忽略組織發展與培力策略、缺乏專業工作者以及消極的財務狀況等等台灣社會運動常見的特質,這些都是互相關連而很難單獨針對一項來個別解決的。外在的政治與社會條件或許不容易改變,但是,社會運動團體之間的互相對話、瞭解乃至具體合作,則是一項可以著手實行的工作,也許能讓這些問題與難處找到出口的方式。

      步入千禧年後,國際上反對資本全球化的社會運動展開了一項新的培力計畫,就是「社會論壇social forum」。這不只是在國際層次(如:World Social Forum, European Social Forum, 與Asian Social Forum)或者區域層次(如East Asian Social Forum)舉辦,許多國家的社會運動也舉行了國內的social forum。來自不同背景的社運工作者、研究者、學術工作者齊聚一堂,透過研討會、演講、座談、辯論、甚至是放電影、擺攤位等方式,互相交換經驗,辯論策略,乃至擬定合作計畫。有論者批評這樣的形式是一種嘉年華或者大拜拜,但是我們也的確看到許多的運動因此而出現,或者使得團體更為成熟。在台灣,對於這類平台的搭建,我們或許有著同樣的急迫性,不只是有助於解決各團體內部的問題,也可以讓我們透過對話與合作來瞭解,從而面對各種舊的與新的問題與挑戰。

  13. 環境運動豈可遺忘勞工?
    2015年7月3日20:25 蘋果即時 吳嘉浤(台大台文所學生)

    近來由於永豐餘集團在韓國Hydis關廠爭議,各界響應抵制永豐餘的行動。為的是譴責財團只顧賺了就跑,卻不顧工人生計,掠奪其勞動果實的惡劣行徑。想不到,長久以來串連消費者進行環保運動的主婦聯盟合作社針對這一聲浪,竟發表聲明指出:「(關於不漂白再生衛生紙)本社於6月25日與永豐餘消費品商用事業部林建銘副理及黃振生業務經理溝通瞭解,在目前無法找到更理想的生產者,及產品品質無任何異常的情況下,本社仍會繼續供應。」(生活者週報,6/29)
    筆者為關心台灣環境的一介學生,對於2013年日月光、永豐餘先後排放廢水的污染行徑記憶猶新,想必主婦聯盟應也知之甚詳。如今永豐餘再度爆出重大勞資爭議,影響數百名勞工生計,甚至逼死工會幹部,豈是一句「找不到更理想的生產者」可以打發?
    在這則啟事中,主婦聯盟只看見消費者與資方的友好關係,卻忘記了這個社會中大多數的消費者同時也是勞工。財團往往透過各式各樣的形象包裝,讓消費者誤以為自己正在做有意義的消費,卻不知在光鮮亮麗的廣告底下實遮掩了許多血汗的行徑。
    永豐餘這家企業,正是一面製造號稱環境友善的不漂白再生衛生紙,一面卻在台灣各地偷偷排放廢水、甚至剝削韓國的勞工。在資本主義社會,財團是一座不斷追求利潤的巨大機器,透過各種方式節省成本,不僅往往剝削勞工,也使得社會責任的落實淪為包裝。消費者應該是不斷監督它、挑戰它,而非樂於成為它的代言人。
    筆者呼籲主婦聯盟合作社的社員們,應主動瞭解社方與永豐餘的長期合作關係是否已經阻礙了更根本的環境運動之推展,並且敦促永豐餘集團應在環境與勞工議題上言行一致。唯有消費者、勞工聯合起來,促進對於資本家的監督,才能讓環境運動走向更長遠之路。

  14. 蔡英文,請停止私下資助反課綱學生的行動
    2015年7月9日 風傳媒 陳明惠(台北市民)

    6月11日《自由時報》報導,蔡英文說(http://news.ltn.com.tw/news/politics/breakingnews/1345901):「高中學生自主性活動,站出來伸張自己的主張,是值得肯定行為,政府更要謹慎以對。」然而這是真相嗎?令人疑惑,且讓我們看看現在發生了什麼。
    根據粉絲頁「課綱微調的真相」接獲的爆料(https://www.facebook.com/textbooksyllabus/photos/a.953518244693779.1073741828.953510741361196/969702469742023/?type=1&theater),在反課綱北區的社團內,有人po出了一張抗議當日黑傘的收據,竟然打著民進黨的統編76905744,可向民進黨報銷!
    這是怎麼回事?「我想我在此再一次的聲明,本活動為『學生自發性的行為』,沒有任何政黨在後操弄及煽動。我想大家對於國民黨的印象很差,應該不是因為國民黨沒有經營媒體網軍青年軍等吧,此點我不贅述。」反課綱聯盟學生在ptt的po文(http://disp.cc/m/163-8Joy),不是說好的「沒有任何政黨在後操弄及煽動」嗎?
    當然,絕對會有人說:這張圖(http://image.cache.storm.mg/styles/smg-800xauto-er/s3/media/image/2015/07/08/20150708-092600_U1004_M72178_c480.jpg?itok=k9iqOLwH)是變造的,是刻意污蔑學生之作。然而當事人都有盡責的出來「崩潰承認」,請看以下該粉絲團的兩張截圖(http://image.cache.storm.mg/styles/smg-800xauto-er/s3/media/image/2015/07/08/20150708-092600_U1004_M72179_a0ae.png?itok=9Zk34c5U),其中一位還是北區反課綱高校聯盟總召朱震。反課綱學生領袖儘管找了許多理由合理化自己,但都承認了「有拿民進黨的錢」,既然如此,那被「踢爆」有啥好說的?事實上這兩位學生也有所心虛,否則何必刪除留言呢?(兩張截圖都已經被刪除。)只能說:一直以來,偏綠網友總愛嗆藍營支持者「黨工」,動輒要人「下去領500」,到頭來卻是某些學生被人發現有「下去領民進黨的1495」啊!
    俗話說得好,「吃人手短,拿人嘴軟」。儘管反課綱學生口口聲聲說「只要願意幫助我們的,基本上我們都樂意接受」,但天下豈有白吃的午餐?民進黨在台灣已經發展二三十年了,哪怕是支持他們的朋友也不會認為這是個大公無私的政黨。學生們是自認「反正拿民進黨錢之事也不致於曝光」,因此甘於讓「政治介入校園」嗎?
    對於蔡英文主席,筆者在此想斗膽的與您喊話,不論動機,只論貴黨的行為:一邊資助學生,一邊又說這是「高中學生自主性活動」,這實有「政治進入校園」的高度嫌疑。反政治進入校園是貴黨幾十年來的大訴求,刮人鬍子幾十年了,希望不要到頭來晚節不保,讓人發現貴黨才是鬍子最多的啊!

  15. 社運團體不應成為政黨的尾巴
    2017年1月13日 上報 簡錫堦(反貧困聯盟召集人/台灣守護民主平台監事)

    戒嚴時期不僅禁止組織政黨,即連運動型態的人民團體也被禁止。民主運動前輩以「黨外」之名,經常踩踏著戒嚴紅線進行政治活動。當時新潮流發起路線之爭,認為黨外運動只重選舉的「議會路線」無法建黨和奪取政權。因為選舉規則和選舉管制的決策掌握在國民黨中央,國會不能全面改選,補選名額有限;台北市長、省長不開放選舉;總統更不能直選。溫和的議會路線無法打破現況,新潮流因而主張改採「群眾運動路線」,始能打敗威權體制的戒嚴統治。路線之爭使黨外面臨分裂危機,批康運動讓康寧祥及康系人馬選舉失利,群眾路線遂成為黨外運動的主流。
    為了執行此路線,在政治團體羽翼掩護下,黨外新生代發起籌組「勞工法律支援會」(勞工陣線前身)、台灣人權促進會、環保聯盟。1987年解嚴之後,各類社運團體如雨後春荀般蓬勃發展,台灣社會充滿活力。
    社運組織倡議的進步價值,挑戰對象就是保守的執政黨國民黨,和民進黨合作的關係自然較為密切。民進黨支持社運進步議題,不但塑造其進步形象,並受社運團體支持而擴張選票。彼此奧援壯大實力,民進黨先後兩次執政無不受社運團體的襄助。民進黨讓出不分區立委名額給社運菁英進入立法院,修與立進步法案,有利社運的政治實踐,因而同盟關係更加緊密。
    政治講求務實,社運則偏向理想。民進黨在野時支持社運理想,一旦執政,為了擺平各方利益,許多妥協或違逆理想的政策紛紛出籠,社運團體雖感到不滿,卻礙於同盟或合作關係的情誼,悶不吭聲甚或為民進黨辯護。社運菁英們相較於批判國民黨的凌厲架勢,判若兩人。
    有些組織因獲取資源而甘為政黨尾巴團體,揚棄社運理想與堅持,喪失引領公民社會進步的影響力。某些參與社運的學者也隱然化身為御用學者,捍衛執政黨而言不及義,失卻專家學者道德風範。
    陳水扁執政時,背棄反核四承諾,加速財團併吞公營銀行,土增稅減半圖利炒房,社福補助減少、門檻提高。社運團體雖怨聲載道,但礙於政黨情結,卻都只私下抱怨鮮少公開批判,而充滿無力感。
    有鑑於此,筆者邀集十個進步的社運團體共同發起「泛紫聯盟」,有別於泛藍泛綠,切斷政黨情誼,展現公民社會監督政黨的力量,大力批判扁政府圖利財團、扁家及高官貪汙,提出稅改方案、發起抗稅運動,推動國民年金。2004年總統大選期間,泛紫聯盟以政策虛擬參選,和藍綠總統候選人較量政策主張,並解析、批判兩黨候選人欺騙伎倆。泛紫聯盟掙脫政黨綁架,重返獨立自主社運角色,獲得尊嚴並受到社會肯定與支持。
    當前社運界又重陷政黨陷阱,顧慮傷害合作情誼,或為免於被執政黨貼標籤,忍氣吞聲,不再扮演烏鴉,喜作無聲畫眉,如此恐慣壞民進黨,將淪為國民黨第二。獻身社運界者原本懷抱著公平正義的理想,心嚮社會民主理想國或存有地球公民圖像,那是比執政者更永恆的亮光,是帶動公民文化及社會進步的領頭羊。
    社運菁英有機會入閣或擔任國會議員,理應堅定自己的信念價值,逐步實踐心中的藍圖,不自我矮化而被馴服為黨意閣員或議員;社運團體要自主,矢志不為執政黨的尾巴團體。且以社運專業監督、影響民進黨,讓它更接近社會民主理想,締造自由、平等和團結的和平理想國。

  16. 台灣:蔡英文當選後,民進黨政府將面臨巨大考驗
    2016-01-22 工人國際委員會台灣 宮城

    台灣總統選舉結果揭盎,如眾所料民進黨的蔡英文以689萬票(56%)高票當選,在國會取得過半數席次(68/113席),行政權與立法權皆全面掌控完全執政。加上前年九合一選舉中地方政府過半數,民進黨被形容為「全面過半,強勢執政」。國民黨全面潰敗,朱立倫得票只有381萬(31%),取得35席,比上屆減少29席。而親民黨宋楚瑜得票157萬(12%)。憑著「明星」臉孔吸引選民的時代力量拿下5個席次,首次進入國會。另一矚目的第三勢力綠黨與社民黨聯盟則未能拿到任何席次。
    群眾在國民黨下台後舒一口氣,並寄望下屆政府能帶來改變。蔡英文政府將會享受短暫的蜜月期,但她真的能帶來改變嗎?民進黨雖然席次上有壓倒性優勢,但不代表蔡英文有更大的改革空間。事實上,蔡英文競選時被對手譏諷她的政策為「空心菜」,只有空口承諾而無實際內容。在勞工國定假期和退休金,蔡英文所承諾的在執行起來與國民黨沒有什麼太大分別,當朱立倫承諾將基本薪資問題提升至3萬台幣時,蔡英文甚至不敢挑戰他的立場,可見她保守的經濟立場。全球經濟陷入低迷,台灣資本家已經磨拳擦掌準備新一輪對勞動群眾的打壓,代表資本家利益的民進黨將成為資本家們意志的執行者。
    普天同慶國民黨大敗的同時,部分群眾並不是盲目信任民進黨的。今次的投票率是台灣開放總統直選以來最低,僅有66.2%,首次低於七成。此外,今次選舉的廢票數大增,由2012年的97,711票,增加到163,332票,可以看見已有部分群眾開始自主表達對於藍綠兩黨都不滿意的選擇。主流媒體極力渲染是次大選氣氛熾熱,一面倒歌頌「政黨輪替」如何偉大,企圖延長資產階級政權短暫的蜜月期。但蔡英文的實際得票數比2008年馬英九的得票數少了一百多萬。雖然台灣選民對國民黨深痛絕惡,早就想掃它下台。但民進黨執政八年的記憶同樣未能從群眾腦海中抹去,加上蔡英文的選舉工程未能有效回應後太陽花青年及受壓迫勞工的訴求。台灣大選投票率從2000年以來每況愈下,是因為群眾未能找到真正代表自己的政黨。雖然尚未進入歐洲兩黨制全面崩潰的時期(在希臘和西班牙兩大黨在最近大選都受到重挫),但可見兩大黨逐漸失去民眾信任。
    國民黨大敗後,黨主席朱立倫辭職,新一任黨主席的選舉會進一步見到國民黨進一步分裂。在參選時臨時被換走的洪秀柱有意角逐主席一職,但即使是國民黨內也害怕洪的一中立場過度鮮明,令國民黨被邊緣化、「新黨化」。從馬英九與王金平之權鬥,到朱立倫成為弱勢黨主席,以至後來的總統候選人換柱事件,國民黨的分裂就像香港唐梁之爭或中共黨高層的分裂,反映到統治階級在資本主義危機下愈來愈分裂和不穩定。這個裂痕不會輕易恢復,而將會隨著局勢發展下去。
    時代力量由太陽花學運領袖黃國昌、重金屬樂團主唱林昶佐,發揮了明星效應,在國會取得了5席的佳績。時代力量反映了太陽花運動後的群眾亟欲改變、但尚未完全擺脫舊政治代表的意識。這個中產階級的政黨主打台獨綱領,但作為民進黨的側翼與之合作,沒有超越民進黨的政治框架。時代力量在組織上並沒有群眾基礎,主要依賴媒體效應獲得支持,這是世界各地政治真空的現象。只有依靠工人階級作為社會變革的核心力量,反對中國及美日的經濟控制,才能為台灣爭得真正的自主權。但時代力量並不會走這一抗爭路線。
    在太陽花運動後,台灣統獨問題再次回到選舉議題上。在選舉前夕,台灣親中歌手黃安舉報韓國組合的台灣籍女藝人周子瑜在電視上舉青天白日旗,期後周子瑜在演藝公司壓力下公開道歉,並承認「只有一個中國」,「自己是中國人」。事件激起大眾對中共的反感憤怒,在最後時刻掃走國民黨。
    早在11月馬英九與習近平在星加坡會面,會議上習近平強調台灣要堅守九二共識,明顯是警告準備執政的民進黨。蔡英文當選後,中國國台辦副主任龔清概被指控腐敗而落馬。龔清概是少數能說閔南話的官員,與台灣的商人關係良好。中共很可能要除去這名依賴台灣本土資本家的人物,改而採取對台灣採取更強硬的一中立場。
    蔡英文競選時提出「新南向政策」有其經濟及政治原因。在經濟上,是中國工人罷工、加上勞動力短缺而令工資上升,加習近平的反腐風暴危及外企利益,令台商企圖轉移至勞動成本更低、企業法律更寬鬆的東南亞國家。在政治上,民進黨執政後希望透過台灣減少對中國的經濟依賴,轉為親近美日帝國主義,從而在中美之間取得平衡。
    蔡英文會利用現時的反中情緒去推動TPP,例如將加入TPP形容為宣示台灣主權的手段(事實上TPP會讓跨國企業剝奪國家主權),以及將TPP視為反中的區域聯盟,擺脫對中國經濟的依賴。事實上,無論是中國為首的RCEP還是美國為首的TPP,都一樣是侵害勞動階級的利益和台灣的國家主權。
    在重返亞洲戰略背景下,美國需要拉攏更多亞洲盟國來圍堵中國,因此民進黨上台後台灣會是一隻好用的棋子。中美在亞太區的衝突又多了一個戰場,兩岸局勢會進入拉弦狀態,即使中美在現階段不想有過火的衝突而影響已經低迷的經濟,但可預見兩岸的軍事化和加強民族主義宣傳,將令政局進一步走向不穩定。
    一場反資本剝削的工運必須回應台灣國族意識的問題,而一場反民族壓迫的台獨運動也必須連結至打倒資本主義的社會主義鬥爭。唯有擁有這樣綱領的政黨,才能帶領台灣衝破未來的經濟和政治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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