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comments on “學生備詢台罵教長就是錯的

  1. 1998年3月25日,楊碧川暗諷:「像是那些解嚴之後突然冒出來的先知導師、或是媒體塑造出來的英雄,他們很快就會被歷史遺忘、甚至被當成笑話來看。」(來源:陳光達,〈楊碧川 台灣唯一的托派革命家〉,《中國時報》1998年3月26日第42版。)

  2. 難道幫學生講話就要被貼吱吱的標籤嗎?
    站長阿 你討厭吱吱我沒意見
    但是你這篇擺明就是藉著備詢的爭議打吱吱嘛
    這跟那些有色背景的冥嘴有什麼不一樣
    怎麼不順便批評那些用"禮貌" "態度"等爭議問題護航蔣偉寧的蛆蛆官員(Ex紅辣椒)
    幾個爭議點讓學生的訴求被犧牲掉了 我們來聽聽學生的話
    1.蔣偉寧的謊言
    不是學生要求部長出面,是部長自己說他一定出面
    蔣:我一定會到現場關心 (但是到現場的是鎮暴警察)
    這點是學生大罵的主要原因
    2.教育部的關切函
    這就見仁見智了,關切函怎麼解讀因人而異,畢竟白色恐怖是距離現在並不久遠的一段歷史,是被列在歷史課本裡民國很重要的一段慘烈史,要說沒人害怕是不可能的.
    另外"學校名冊"和"學生名單"??? 這不過是文字遊戲罷了,假如關切函是真的有問題
    的話.
    個人看法:野百合那個年代都沒有再次發生白色恐怖了,現在更是不可能,也不認為政府有這個膽,把白色恐怖的記憶套在自己身上,老實說我認為很蠢,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3.政府有重視學生的訴求嗎?
    學費調漲 學貸負擔 教育商品化 其他很多制度上的問題就不提了,關於這些問題,政府在哪裡?
    個人看法:當馬總統任命陳以真當青輔會主委之時,我便相信政府根本不重視大學生的各種問題,至少馬英九本人是完全不重視,不然他就不會把小兵放在將軍職位.
    檢討學生問題時請同時正視這些訴求,而不是一味的抓個爆點拼命攻擊.
    版主回覆:(11/07/2012 02:25:44 PM)
    1.任何一個國家的任何一個部長,都不會在任何人用任何理由跑到門口抗議的時候「一定到場」。
    一方面是這樣到場不完,只要到場就夠了什麼屁正事都不用作。
    另一方面,你的議題有值得被重視的價值嗎?說實話,「非義務教育學費太貴」這種根本就沒資格當訴求理由,至少在台灣沒資格,人家歐陸貴到靠北,但是人家知道沒錢別讀,沒讀不會死。(別說什麼沒學歷沒前途,只要願意做,只有沒人幹的工作,沒有沒得做的辛勞,老一輩不就這麼說嘛:「欲做牛,毋驚毋犁可拖」)
    2.差多了,差距大約等於「鄉鎮市清單」和你家的戶口名簿。
    其實這裡還體現出該學生自己連進去的訴求是什麼都搞不清楚的毛病,他那天進去立法院為的是什麼?
    似乎是為了這點吧,但是他老兄連所謂公文都沒看清楚,又自顧自地亂開戰場,如果這是在選舉或者政黨嘴砲,可能是有用的,反正政客的品質…大家都知道。可他似乎是「學生」代表來著?
    3.『非』義務教育,你有權不讀,國家沒有義務讓你讀。
    我那些沒讀大學甚至高職沒畢業的朋友和同學,現在也沒住到塔位裡面,快一點的兒子都上國小了,誰說一定要讀大學的?

  3. 回2樓:
    第2點有點問題
    因為這個學校名單是教育部附在公文上給學校的……
    1. 檢附
    公文的附送語。如有附件,於文末敘述附件名稱及分數,為對平行及下級機關時使用。如:「檢附銀行法修正草案一份。」
    by 教育部重編國語辭典
    不要和我說教育部為了這件事特地去改了辭典….

  4. 本來就是吱吱何需貼上吱吱標籤?
    錯就錯,講那麼多屁話幹嗎?我根本不在乎他有沒有禮貌,我只在乎一件事
    備詢是拿來辱罵官員用的嗎?
    如果吱吱認為是
    那麼非吱吱黨的立委是否可用同樣的方式羞辱吱吱黨的官員?
    國民黨的立委們沒我想的多,我要是立委, 我就把賴清德抓來備詢, 然後找個台南的國民黨人來用備詢的方式痛罵賴清德把台南治安濫倒爆,套吱吱黨邏輯,這樣並沒有錯,但是這樣有意義嗎?這叫公報私仇,最好祈禱kmt沒有好戰派發這個真理,不然國會就沒完沒了
    再來,政府要必要一定要聽你說什麼嗎?你哪根蔥? 上街抗議一下人家就要聽你的?你不會遊說國會議員嗎?如果今天政策是支持高學費,那為何要聽你的訴求?最後蔣先生的謊言甘我們屁事?就算他說謊好了,他說的謊是政策上的謊言還是他自己的偽善,告訴你,立法院不是宗教裁判所,不要浪費我們的資源在這種道德審判上!!! 更何況,學運團體也在說謊,故意把"學校名冊"硬要說成學生名冊,也沒看到你們這群吱吱學生說過什麼,還真他媽雙重標準
    最後,你可以檢討院長人家就不能檢討你?好大的官威阿,你敢檢討別人就得面對人家對你的檢討,否則你就閉口不言,刮別人鬍子也會被人刮鬍子
    版主回覆:(12/14/2012 12:07:32 PM)
    當年DPP鎖立法院門的時候,我跟某據說和某KMT委員認識的人說乾脆KMT也從外面掛大鎖算了,他就說別傻了,KMT沒那個種~XD

  5. >#6
    誠如我所講,學生的訴求,整個學運的內容都被犧牲了,因為你只在乎"備詢上的爭議"
    你甚至把所有參與學運的學生,所有挺學運的人都貼吱吱標籤,什麼事都要分藍綠
    我的重點在學運,你的重點在藍綠,根本就沒有交集
    第二段更好笑,還遊說國會議員勒,一群學生的力量是有多大啊,跟吃兩個便當的謬論一樣低能.
    蔣偉寧的謊言才是引起陳同學大罵的主要原因,這跟政策根本沒關係,重點在他說謊,他對學生的關心是假的,教育部所謂的關心是請鎮暴警察在旁待命,不要又突然把重點扯回立法院的定位,這種事藍綠說方都有數百件的例子可以吵啦.
    上面也講過了,對於認為關切函有問題的人,"學校名冊" "學生名單"不過是文字遊戲,你覺得沒問題,我也覺得沒問題,但是就是有人認為有問題,你又能要求什麼?
    最後你有正視學生訴求嗎? 除了拿備詢爭議打吱吱外只剩下對蔣的護航,對學生的批評,你有提到任何學運的內容嗎?
    版主回覆:(12/14/2012 12:09:59 PM)
    一個沒權沒勢的女人一樣可以靠靜坐震動『天』聽,進而讓立法院達成她的政治目標。
    誰說一群學生無法遊說國會議員?
    還是說你以為的遊說議員一定要提六千萬去講?

  6. 以結果論來講我認為這次上值詢台罵教育部長這一步棋是大失敗
    一個激烈的舉動是可是吸引到許多人的目光
    但也使得應該傳達的訊息整個模糊掉
    即便是支持陳同學的民眾
    恐怕對這件事的印象也只有
    有個學生上台罵了官員好厲害
    如此而已吧………

  7. >#9
    沒錯,焦點被模糊了
    之前勞工上街頭馬英九看電影的情形也是這樣
    很多名嘴媒體沒說到的部分是,一位總統的行程必然是有預先規劃,好死不死他那天的行程剛好是看電影,於是批評就產生了,而很多議題就被犧牲了,勞工的四大訴求,文化部對該電影的宣傳,電影內容,通通不見了,剩下的只有"勞工上街頭的時候馬英九在看電影"這樣一個斷章取義的議題

  8. 現在沒人爆卦說教官有向各系搜集出缺席狀況
    和對參加遊行的學生名單造冊的情況下
    在沒更有力的證據出現前
    我說教官真的只是確認該回來的人都回來了也說的通………..
    如果有人能提出更強力的證據的話歡迎提出
    否則現在大家也只是疑人偷斧而已……

  9. 「非吱即蛆」的思維,正是吱無能獲得比蛆更多支持的主因。2008總統大選,長昌配以超過200萬票慘敗,吱果然永遠學不乖啊。

  10. 非吱即蛆,正是吱無能比蛆獲得更多支持的主因。2008總統大選,長昌配以超過200萬票慘敗,吱果然永遠學不乖啊。

  11. 這篇不就是個腦包廢蛆
    把反蛆反汪的都說是綠媒網軍
    樓上剛好罵到自己人
    這「非蛆即吱」的腦包藍媒網軍

  12. 九○後社運旗手陳為廷 實踐左派浪漫
    新新聞 2012/12/12 【文╱蘇鵬元】
    學生可不可以在國會「質詢」教育部長?「禮貌」比教導學生思辯更重要?
    在教長向清大學生道歉、清大校方又向教長道歉,立委指責學生沒禮貌、學生反舉證立委問政更沒禮貌後,反旺中學生訴求的「反媒體壟斷」不見了,大家只停留在「禮貌」上打轉。
    身為事件的主角,清大學生陳為廷不想模糊訴求焦點,他為自己的「態度」道歉了。
    中央研究院社會學研究所副研究員吳介民認為,這樣的道歉是「高調道歉,他反抗體制的態度不妥協,給這個國家機器、製造新聞的媒體、偽善的社會重重的一巴掌。……聲音是態度。高調道歉是一種公民態度。唯有這種公民態度,可以為我們陷入危機的民主生活喚起一絲生機。」
    陳為廷可說是今年的年度風雲人物。先是七月底轉貼的圖片成為中天新聞台整點圍剿的對象;十二月三日,又因在立法院脫口指責教長蔣偉寧偽善,被聯合報拿來當頭版頭條。中時、聯合兩大集團前後夾殺,就算是政商人物也很少見這樣的「高規格」款待,何況他只是個學生。
    聲援陳為廷的人並不少,學者積極投書、學生在臉書上串連,發起一波波活動。七月三十一日到中天電視台抗議,九月一日號召反媒體巨獸大遊行,十二月五日清大師生弔念清大精神之死、向梅貽琦校長「道歉」。這些活動雖不是為陳為廷而辦,但陳為廷絕對是重要角色。
    由於陳為廷是苗栗人,父親在他出生前三個月過世,他國小成績優異又事親至孝,曾得到總統教育獎,媒體說他「不禮貌」,更讓苗栗藝文界人士對他多一份疼惜。
    幸運草偶劇團團長楊宗樺,看到小時候的陳為廷熱愛戲劇,特別找他演了一齣舞台劇《講起山城老頭擺》。在楊宗樺的記憶裡,陳為廷是個很溫暖又上進的孩子;看到媒體以「不禮貌」的帽子扣在陳為廷頭上,楊宗樺嘆問:「這麼溫暖又熱情的孩子,是誰讓他變得這樣聲嘶力竭?」
    客籍作家張典婉回憶與陳為廷見面的經過。那時陳為廷念建中,寒假回苗栗跟在地高中生組讀書會、辦演講;他找了張典婉、王幼華、高翊峰和甘耀明一起談苗栗、談創作,地點就在一家二手書店,很有活動能量。張典婉記得,活動前陳為廷要了他們的照片,他拿去印成海報貼在珍珠奶茶店門口,還借了桌椅;演講結束後就看著一個年輕男孩帶著比他更小的男孩,一起爬過小斜坡拿去還。
    陳為廷積極參與公共事務,其實從小「有跡可循」。在獲頒總統教育獎時,當時苗栗縣長傅學鵬問他:「未來要做什麼?」陳為廷回答:「要當縣長,因為可以回饋鄉里、建設地方。」或許這想法一直深植陳為廷心中,所以即便高中、大學都在外地念書,他還是積極回鄉辦營隊、辦講座,為更年輕一輩啟蒙。他還曾幫民進黨苗栗縣長候選人楊長鎮助選。
    「一個很有想法的人,很想要做一些什麼事,而且很喜歡拉著大家去做很多事情。」清大人社系蔡承允這樣描述他的學長陳為廷。所以在華隆罷工的三個多月,陳為廷號召一群學生守在華隆頭份二廠門口,直到華隆員工拿到退休金跟資遣費。這種成功對抗財團的案例,過去在媒體很少關注的苗栗根本不可能發生。
    當然,陳為廷對於社運史的追索,讓他結識不少社會運動者,也讓他一步步成為社運領袖。
    從高中參加建中青年社開始,他就追尋著楊照、馬世芳、張鐵志、高偉凱等學長們的腳步,往社運圈走去。高一採訪寶藏巖、高二參加台大的學運社團、高三參加野草莓學運。大一因為苗栗後龍灣寶農地徵收案、大埔農地徵收案參加「台灣農村陣線」的活動,到今年的華隆罷工案與反旺中案,都讓他累積雄厚的社運人脈資產。
    因為有臉書這個平台,各大專院校異議社團得以串連,更推升陳為廷的聲勢。到中天電視台抗議、去行政院與公平會陳情都是陰雨綿綿,透過臉書卻召集了數百人參加抗議,在在證明台大社會系教授何明修說的「學生權力的誕生」,而陳為廷自然是這一波學運的共主。
    也許就如張典婉觀察,陳為廷正在「實踐左派的浪漫」,即使路上有重重險阻,他仍勇敢對抗社會的不公不義、對抗大人的傲慢。
    十二月十一日是陳為廷二十二歲生日。二十一歲以前的他,過得多采多姿、轟轟烈烈;二十二歲以後的他,又將給台灣社會帶來怎樣的震撼?

  13. 2012/12/18 元毓
    WSJ於Dec. 18, 2012有一篇報導「Suicide Prevention Creates Dilemma for Hon Hai Workers」。簡單說,就是先前美國勞工團體對Apple施壓,要求Apple約束代工廠(如鴻海富士康),不准其供應商的工人超時工作。Apple迫於政治壓力做出要求,鴻海迫於訂單壓力照辦,結果鴻海的大陸勞工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嗎?沒有。根據WSJ的採訪,鴻海的勞工哀聲四起,許多人抱怨進鴻海就是要賺錢寄回故鄉老家。以報導中的馬姓勞工(音譯)為例,原本一個月有加班可以賺5000元人民幣,不准加班後就只能賺3400了。勞工們抱怨,如此一來失去了來鴻海的意義,許多人正打算另覓他職。
    經濟學上稱得上定律的不多,除了需求定律外,就是Coase theroem了 — R. Coase認為,產權定義清楚是市場交易的先決條件;同時,產權一旦定義清楚,則社會整體財富會達到最大。經濟學家張五常進一步闡釋:產權定義不明,會產生租值消散,而原租值享有者是受到了損害。
    回頭談這篇新聞:
    1. 理想主義最大的問題在於:這群人一來總自以為自己比別人更懂什麼是好,自以為自己是為別人好,那個別人理當欣然接受(就是要別人把毒藥當糖吃啦);二來,這群人腦袋永遠沒有成本觀念,想要達成什麼理想,都是要別人付出成本,自己出一張嘴就好。
    這次教育部長蔣偉寧在立法院教育委員會備詢時被清大學生(陳為廷)痛罵這事件,台灣一群人只會批評學生沒禮貌、另一群人只會聲援該學生有勇氣;竟然都沒有人去想想:這個學生到底有沒有腦袋?
    有關陳反對高等教育學費論點,我在「教育不可能是「公共財」,它就是「商品」!」一文解釋了:台灣國立大學均應該私有化,讓各大學有自由自行訂定教材、發展方向乃至於收費標準。
    說教育是公共財的人,都是漠視台灣補習班盛行氾濫這個現象的蠢蛋 — 從科學方法論來說,主張教育是公共財的人,是無法解釋為何補習班存在的;換言之,他們的論點早就被真實世界的現象給扎扎實實地反駁了。
    主張高等教育應該由企業出資,壓根就是公然搶劫。後面我會再解釋多一點。
    有關陳批評的旺旺中時蔡老闆(蔡衍明)參與投資台灣壹傳媒一案,我已經於「略談旺中投資蘋果日報案」一文談過:主張媒體壟斷的這些人,壓根不曉得壟斷在反托拉斯法以及經濟分析上的意義何在,只是人云亦云或「人蠢亦蠢」地趕流行。
    2. 加班限制的簡單經濟分析:A勞工在鴻海如有加班機會,可賺至月薪5000元人民幣(如無則僅2200元)。假設鴻海被迫喪失要求勞工加班的權利,則A勞工在認為每小時加班費高過休閒享受或生命代價的前提下,會選擇另覓他職。
    這意味著:(1) 願意生產線加班的勞工多半是較勤勞的勞工,該人的離職是鴻海的損失;(2)該人需另覓新職與花時間學習習慣,是要付出成本;(3)鴻海被迫拉高單位薪資成本以吸引原本想找有加班機會工作的勞工,以及因A勞工離職所生之招募新人費用與訓練成本,都降低其租值(WSJ報導,鴻海至明年政策生效起增加的人事費用可能達140億美元);(4)全球消費者將被迫消費可能較貴或未來降價空間較小的鴻海代工產品。
    怎麼驗證?邊際上,一個企業租值降低,在其他條件不變的情形下,最先呈現的是毛利率,然後是營業利益率與股東權益報酬率降低;鴻海的營業利益率在2012第三季一度降至2.2%,就是證據。另外幾個邊際上可以觀察到的是:鴻海既有勞工在既有工時內工作密度會增加;嘗試用更多自動化生產取代人力會更划算;其他不受美國勞工團體影響的代工小廠會較容易招人,受影響的代工大廠則招人開始不易…。
    但我們要問的重點是:整件事誰獲利?看起來只有賺到一個「爽」字的勞工團體。諷刺的是:這些勞工團體原意要保護的人只是被迫離職,繼續找可以加班的工作;結果來看,工作時數很可能依然沒有減少。這樣叫保護,還是徒增雇主、勞工雙方困擾?企業租值降低,欲保護的勞工結果浪費原本不用支出的費用找新工作,全球消費者在經濟不景氣之時面臨漲價或缺貨(經濟學上,缺貨就是漲價,只是租值消散而非由供應者收割),整件事情三方的租值都降低消散,怎麼看都是社會淨損;除非,勞工團體賺到的「爽感」價值大過於這些損失。Do you buy it?
    只出一張嘴的「所謂的」理想團體危害之甚,豈能不誡之?
    先前曾有草稿,從經濟學成本的角度,來分析勞工運動所造成的損害。完文再po吧。

  14. 2012/12/20 黑手那卡西工人樂隊團長陳柏偉在青平台主辦的<社運需要英雄嗎>座談會的發言稿
    首先,我要嚴正地,小小地抗議一下。
    不是為了我沒有出現在活動文宣的社運騎馬舞巨星之列。我本來就也不是什麼英雄,嚴格來說,是各種正反面社會意義下的失敗者、是狗熊。
    我要抗議的是,這樣的宣傳內容,不正就在破今天座談題目的梗嗎:「社運需要英雄嗎?」文宣寫成這樣,答案就呼之欲出了,那今天到底是要來談個什麼的?如果大家覺得我言過其實,那我再提醒大家,明天同一時間、同一地點、同一主辨單位,將邀請三位主祭者,將心目中純潔的學生英雄拱上供桌,美其名是「向學生致敬」,事實上,搭配著今天的主題連續地來看,不就是一系列的造神、造英雄的行動嗎?
    吳叡人在文宣中被節錄的名言是「社運需要傳奇、社運需要英雄、但社運不需要英雄主義」。當天我在現場,算是有親身目睹偶像級的群眾魅力。大家看著吳叡人在台上,哇!明顯的就是一個偶像、一個英雄,「社運需要英雄」嗯、對對對,但「社運不需要英雄主義」,對!會自我反省的才是真英雄!不能有英雄主義!正確無誤!百分之百政治正確。
    但我對這種說法的第一個反應卻是:「社運為什麼需要傳奇?社運為什麼需要英雄?誰說了算?」怎麼我參與在社會底層的運動裡,從來就沒有這種需求?這疑問太大、太難解了,難道是我參與的運動錯了?不過想想,這個問題實在是太爛,太沒水準了。我自我反省後準備了第二個問題,第二個問題是:「什麼是傳奇?什麼是英雄?」這個問題也很爛,但好像可以幫助我思考。
    第三個問題是:「什麼樣的社運需要傳奇?什麼樣的社運需要英雄?」這要回答起來,就很有攻擊性,而且一點都不禮貌了。
    但我還是從第二個爛問題講起。傳奇是什麼?我中文很爛,所以特別查了維基百科。它告訴我,傳奇是一種文學體制。在明朝以前,傳奇是半歷史性的故事,講述英雄事蹟、風俗習慣等。在傳奇中也經常摻雜有一些神話。這是最早的結構完整的小說。唉呀!這個就和近代民族國家的興起,需要建構一套半真半假的國族論述,根本是一樣的道理。這我不是專家,但吳叡人應該很熟悉。
    那麼英雄是什麼?兩種。一種是周潤發說的:「勞動的兄弟姐妹們,你們是台灣經濟奇蹟幕後的無名英雄!」大家就「福氣啦福氣啦」爽!但通常這種英雄,只是在特定的時候被拿來吃豆腐用的,沒人真的在乎無名英雄最後落得什麼下場。第二種是,被時勢製造出來的英雄。而且人們把他們的欲望投射在這些英雄的身上,所以他們被指認為「英雄」。1989 天安門的王丹、柴玲、吾耳開希,1990年三月學運的范雲,民進黨新世代的羅文嘉馬永成、台灣人李登輝、三級貧戶陳水扁、金日成、阿諾史哇辛格、柴契爾、蔡英文、馬英九、、、太多太多了。這些所謂的「英雄」當然也真的幹了一些大事,重點在於,他們後來可能自己當神棍,也可能是身邊圍繞著一些神棍,或者養著一群神棍,不斷地書寫新的神話。
    這三種英雄,都有所謂英雄主義問題。
    自己當神棍的,就是那些把別人的政治的權力,透過代議制度,全收攏在自己身上的。這種我們熟悉,叫做政客「唉呀,這件代誌交給我處理,啊要記得投票給我!」、「放心啦,交給我、馬上辦」。另一種比較不那麼惡劣,但令人不舒服:「我代表學運世代向大家道歉。」這個我當場聽到就很不爽了。1997年陳水扁廢公娼、拆十四十五號公園時,我們早就看出來:萬惡的國民黨和萬惡的民進黨是一體兩面。你要道歉,你代表你們跟著為虎作帳的朋友們道歉就好,不要扯什麼學運世代對不起台灣社會。
    身邊圍繞著一群神棍的,是被見獵心喜的媒體、特定的利益團體拱著成為英雄的,這當然比較有機會擺脫「英雄主義」的糾纏,像林飛帆、陳為廷。特別是陳為廷,我覺得他紅得真是冤枉啊,莫名其妙先被旺中追殺,然後是聯合報。他是以「受難英雄」形象登場,但繼之圍繞著各種造神團體。重點是,被人捧為英雄,但自己如何面對這事?
    第三種就不用多說了,這是第一種自己當神棍的進化版,乾脆養一群神棍,從出生開始說起,一直說到未來的萬世萬代。
    英雄不僅是操作出來的,英雄也是被投射出來的,被不敢對自己的政治選擇負責的群眾投射出來的。我做不到的,你來代表我,你幫我完成就好。我曾經和陳為廷有過簡短的對話。我說:為什麼這兩波運動操作「英雄」這麼理所當然?你參與過的華隆工人的抗爭,需要英雄嗎?高偉凱在運動中把他自己搞成了工人的救主了嗎?為什麼?差別在哪?差別在工運的抗爭裡,群眾面對的是生死交關的利益問題,每一個行動、每一個決策都和自身的利益相關,稍一不慎就死無葬身之地,誰敢把自己交託給英雄?負責任的運動者,巴不得每個參與運動的主體都拿起自己的責任,對每一個行動充分負責。那些用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阻止人們行使自己政治力的人,那些宣稱「交給我,你放心」的,沒有例外的,都是最先背叛群眾的。而那些「交給你,我放心」的,也都是最快退出行動的傢伙。
    反壟斷運動,當然也很可能是台灣言論市場生死交關的點。但說實在的,到目前為止,這種存亡的利益還沒那麼急迫到「每個參與的人不積極投入,身家性命就會不見了」的程度。這也是為什麼,「英雄」會這麼容易地塑造起來。
    我要說的是:群眾如果沒有掌握自己的主體性,不敢真正地為自己的政治行動負責,這類的社運永遠需要「英雄」。
    這樣講是很嚴重,但是我覺得,參與在運動中的人要警覺這個;而被拱上英雄位置的,以及組織起運動的工作者,更不該視參與的群眾是運動的背景道具,或者覺得太累而不把這件事放在首要來看。群眾不是數字,也不是FB上數量驚人的照片。真要認真搞運動,除了數字和創意外,是要想辦法在運動中推行廣泛且直接的民主,設計讓參與者為自己的政治行動負責的機制。人們不該只是「聲援」,也不該只把自己的層次停留在讓更多人走上街參與,而是要共同決定運動的走向。搞運動的在這點上是很難妥協的。
    「學生力量」論者,叫搞運動的不要下指導棋,要我們閉嘴、讓路。所以我以上發言不是倚老賣老。但經驗就擺在那裡,要不要參考,是自己的選擇。
    學生的純潔,不是什麼本質純潔,而是處在一個社會位置不定、利益不定的狀態下。不要太神化學生運動的超然、道德純淨。今天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將來進入殘酷的社會的預演。如果你們選擇了操弄清純無染、救世英雄角色,那將來肯定成為人人罵「幹」的政客之流。如果你真認為社會運動是破解這個壓迫人的社會的可能方法,那就好好地真正操作運動內部的直接民主,讓人們負起自己該負的政治責任;搞運動,而不是玩政客那套。

  15. 習賢德:學生是社運最大受害者
    2012/09/02 中國時報
    【單厚之/台北報導】反壟斷遊行昨天落幕,輔大新傳系系主任習賢德昨天表示:無論國內外的每一次運動,學生都是最有理想、最好利用的一群,「也是最大的受害者」。習賢德並表示:「在社運當中,私校學生都是爬在地上演行動劇、沒有五官的人;只有國立大學背景的,才能躍居國會殿堂」、「有多少社運發生後,有私立大學師生受惠?」
    習賢德說:每一個社運的出發點都不單純,但清純的學生在古今中外的每次社運中都有角色;民國八年「五四運動」以來,學生上街就被當成清純、訴求真理的表徵;歐美國家大概也是同樣的基調,1968年哥倫比亞大學學運,學生占據校長室,警察也不敢有任何動作;就連共產黨也一直把學生當成社會良知、進步的象徵;學生一向最有理想、最好利用,也往往是運動中最大的受害者。
    習賢德說,他肯定發動此次運動學者的理想,但也懷疑:如果過程中發生損害,這些學者能承擔多大的社會責任,又有多少人能享受運動的光環?習賢德反問:過去有多少社運發生後,是有私校師生受惠的?「私校學生都是爬在地上演行動劇、沒有五官的人;只有國立大學背景的,才能躍居國會殿堂!」
    「任何人都有權利上街,但不見得聲音大才是真理!」習賢德反問:「一個多元的社會,是否只能追求一個答案?請讓多元的聲音出來!」習賢德對於日前剛宣判的蘇建和案頗有感觸:宣判無罪時學界、團體一片掌聲,但這個社會誰能證明他們無辜?
    習賢德說:就如同蘇建和案一般,這次的活動也是「雙輸」的結局,犧牲了架構更理想媒體的機會。
    習賢德表示:即便像「占領華爾街」那樣的運動,最後也還是回到原點;在遊行之後,雙方都要思考,要不要回到多元對話平台;如果只有顏色、沒有是非,國家的未來也令人堪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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